姜嬷嬷立马惊讶地看向她,眼中意味变得奇怪起来。
“那得看这两人是什么关系了,是要婚嫁的关系,还是只是普通朋友?”
紫苑想了想宁国公和自家公主的关系,怎么看都像是侍寝的男宠讨好殿下,于是道:“是前者。”
勉强算吧,毕竟都是男女关系。
姜嬷嬷看着紫苑,两眼笑得鱼尾纹都快成两把小折扇了。
“这还不简单吗!男人好哄得很,你送张帕子,送个同心结什么的,让他明白你的心意,就行了!”
紫苑勉勉强强明白了,谢过姜嬷嬷去了库房里挑礼物。
她一边走一边嘟囔,还好宁国公做不了她家驸马,不然她看着都难受。
“骂谁呢?”身后一道声音响起,紫苑在公主府上,并没有那么警觉,下意识答道:“宁国公呗!娇气死了,居然还要我们殿下挑礼物去哄他!”
说完,紫苑脖颈微僵,转头看见徐正月抱臂,一脸玩味地看着她。
第934章
“您!您怎么进来的!”上次他来不是还被侍卫抓住了吗!
徐正月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裴鸢不在,公主府许久没有换防,他摸清楚了那些府兵换防的时间溜进来的。
“方才你说殿下要送我礼物,送什么?”
紫苑脸色难看,她也不知道送什么啊!可对上徐正月那眼光,她害怕地缩了缩脖子,硬着头皮道:“奴婢正要去库房给您拿ɓuᴉx同心结。”
说这话的时候,她自己都察觉到自己语气里的狗腿子味了。
紫苑一面唾弃自己,一面心想,真女人就是要进退自如。她本来也是要去库房里找同心结的,不算撒谎。
徐正月白日在皇宫里吃了一肚子气,原本来是想找淑仪吵架的,最好能再干一架就好了,当然干架的地点十分私密就是了。没想到听到紫苑说淑仪要送他礼物哄他开心,人都没看见礼物呢,气就已经消完了。
这丫头还是很懂事的,至少知道惹了他之后还要哄一哄。
徐正月满意了,道:“正好本公有空,你带路吧!”
紫苑眸子都睁圆了,他的意思是要自己去库房里面挑道歉的礼品吗?库房里的贵重物品那么多,万一他挑了个贵的怎么办!
紫苑想想都心疼啊,可又一想,殿下也没说送多贵重的礼,而且之前殿下连价值连城的珊瑚都送了,也没什么送不得的了。于是她垂头丧气地给徐正月带了路。
淑仪没想到,徐正月这厮如此的不要脸,直接冲进她的库房里挑了一通。
不过她公主府的库房大多都是皇上和德妃赏赐的物件,在外人看来是稀奇,可用处真不怎么大,有时候淑仪都会觉得摆在她的库房里占地儿。
“你千挑万选,就挑了这个?”淑仪凝眉不解,脸上却又是一副「你开心就好」的模样。
“不好看吗?”徐正月手上拿着的是一张帕子,他两指夹住帕子拉开,一张脸躲在帕子后面,露出一双大眼睛。“这可是你绣的,我很喜欢。”
那帕子是淑仪之前在宫里学女红时,跟着老师绣的作业。出宫时,姜嬷嬷将她所有的东西都打包在一块儿带了出来,这帕子自然也带了出来。
淑仪嫌弃自己的绣工,不用自己绣的帕子,那些东西姜嬷嬷舍不得扔,就放在了库房里。谁能想到它还有重见天日的这天呢。
淑仪抬手半掩面,瞅一眼那既不像鹅,又不像鹤的图案,觉得眼睛和头都有点疼。
但想了想,自己还得让徐正月这家伙帮自己说说话,就都忍了。先把人哄高兴吧。
“那你不许在人前拿出来用。”淑仪做最后的挣扎道。
“为什么?我很喜欢。”徐正月笑着甩了下帕子,那丝质的帕子从淑仪的脸上拂过,淑仪下意识地闭了闭眼,再睁眼就是徐正月漂亮满含情谊的眸子。
淑仪忍不住仰首亲上他淡粉色的唇瓣,唇齿交缠,十指相扣,淑仪喘息着想,母妃诚不欺我,美色误事。
这老男人怎么还能成祸水呢?
第935章
没过几日,徐正月便收到了暗探的消息,裴常胜确实在京内。
裴茗去了一趟大皇子府后,便失踪了。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是祁明藏了裴茗,可他们又没有证据,且没有皇上的圣旨,再加上祁明还「遇刺」重伤,三司的人就更加没有借口去搜查大皇子府了。
于是各方人马都盯着大皇子府,这也使得祁明备受煎熬。
“现在所有人都盯着我们!你叫本宫怎么做大事!”祁明躺在床上脸色发白道。
为了留在京都,他可是真的挨了一刀的,毕竟太医那关不好过。
“殿下稍安勿躁,成大事者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沉不住气。越是紧要关头,越要沉着冷静。”郭先生安慰道。
祁明看着郭先生一副神态自若的模样,不得已收起自己的焦躁。可面上可以隐藏,内心的焦灼是一点也不少。他就像是被放在火上炙烤的肉,外皮已经焦黑,内里还留着血水,混乱不堪。
“裴茗最近如何?裴常胜那可有消息?”
郭先生道:“裴茗那一切如常,至于裴常胜那边我们没有联系。现在那么多人都盯着我们,此时联系他,就是给别人送上把柄,功亏一篑。”
“那么多人盯着,本宫还怎么成大事!”祁明忍不住喊道。
郭先生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头,祁明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呢。自古成就一番大业者,谁不是孤注一掷,拿命去搏的?若大业那么容易就能成就,岂不是人人都能做皇上?
而且祁明也不想想,有多少人为了他将脑袋别在了裤腰带上,准备和他一起奋力一搏。他在此时烦躁不安,只会让下面的人也害怕畏缩,打退堂鼓。
郭先生知道自己多说无益,只能多做点事情,来确保他们计划的顺利。
“张将军那边是不行了,他不仅不会帮助我们,说不定还会让人看着我们,不叫我们生事,将我们顺利送去江州。”郭先生道,“我们需要想个法子,让他离开京都。”
“能有什么法子?现在又没有战乱,通州那边还有裴鸢守着,北庆马上要和我们联姻了,自然不可能发动战事。”祁明没好气道。
郭先生很不喜欢他这个态度,有种破罐子破摔,什么都不管的意味。
“殿下方才不也说了吗,只要有战事,那张大将军就不得不离开。”
祁明眸子一亮,“你的意思是杀了北庆使团?”
郭先生用一种孺子可教的眼神看了看祁明,道:“不用北庆使团的人都死,只要死一个地位高的就好。”
祁明和郭先生对视一眼,“哈珠儿。”
他们倒是想杀哈尔达,可惜哈尔达有功夫在身,怕是很难对付。哈珠儿一个女流之辈,定然容易。
只要她死了,两国之间的联姻自然会作废,他们再暗中激化下,提前让人在北庆边界散播一些言论,只要北庆那边有异动,张彪就一定会离开。
毕竟现在东辽确实没有什么可靠的将军……不然裴鸢也不可能升迁得如此之快,在裴常胜叛国后,皇上好似遗忘了镇国公府一般,只让人将二房三房的人入狱。三司更是无人打扰镇国公府的宁静。
第936章
“很好!此事先生去安排!”祁明重燃了斗志一般,眸中带着。
“只是殿下这段时间还要再吃些苦头了。”郭先生道,他有点担心祁明吃不下这个苦,到时候所有的努力就白费了。
祁明自然也明白这个计划不是一日两日就能成功的,那他这个伤就一直不能好,他得忍着。
可若是自己不忍,那之前吃的苦头就全都白费了。
——
回京都的路程比来时的顺利,因为积雪消融,马车行驶得很顺利。一路上因着有官兵押车,几乎无人靠近,一行人忙着赶路,很快就到了京都边界。
“许久没有回来,有一种时事变迁的沧桑感。”裴焕坐在马车上,撩开帘子往外看窗外的景物,不由感慨道。
“那我瞧着外面的景物倒是没什么分别,主子就是心境不同了才会这般伤感。”书童金丸笑道。
眼下两人皆手上枷锁,若不是看在裴鸢的面子上,他们怕不是要用两条腿从通州赶回来,哪有马车可以坐。
裴焕苦笑,从他得知自己的身世之后,他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离京城越近,他便越焦虑,因为他将要和自己的亲生母亲见面了。
他很是紧张,不知道冯氏看见他会是什么态度。
打小起,看到洛氏对裴茗的亲热劲,他就很羡慕。得知洛氏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后,他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有种「原来竟是这般」的通畅感,旋即又开始担心自己那个素未谋面的母亲。
他在脑子里想了许多和冯氏见面的场景,希望她是喜欢自己的……毕竟哪有母亲是不喜欢自己的孩子的呢。
他真的渴望自己能被母亲疼爱,被母亲抱在怀里。
可他又知道,这种可能几乎是没有的。因为裴常胜对冯氏的恶行。
他的父亲害死了母亲一家,还囚禁她折磨着她的肉体和精神。裴焕想象不出这个女人的这十几年是怎么过来的。只要一开始想,他的心脏就开始抽痛,开始恨父亲。
可他又知道自己是不该恨他的,从小到大,裴常胜委实没有短过他一处。在家中,大哥有母亲的宠爱,自己有父亲的重视,两个姐姐惯会搏母亲的注意,只有二哥那个闷葫芦是被忽视的那个。
“不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的。”他身为裴家子,哪怕有裴鸢为他做周旋,这污名也是洗不掉的。
“只要有命在,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呗!”金丸乐观道。
他本来也是很惶恐不安的,毕竟裴常胜犯的可是抄家灭族的大事。可裴鸢打包票了,保裴焕一命是没有问题的,至于官职...
裴焕苦笑地摇摇头,很是羡慕金丸的乐观。若是自己现在能有他一半的乐观就好了。
忽地,马车急刹,裴焕的身体因为惯性向前倒去,耳边传来兵器交接的劈啪声。
“有人劫车!有人劫车!保护小姐!”
第937章
柳颜欢也是惊到了,毕竟一路上平安无事,眼看着马上到京都城门口了,却有人来劫车,实在诡异的很。
“小姐您在车内不要下去,奴婢出去!”迎秋害怕得浑身在发抖,却还是推开门跳了下去。
柳颜欢手上握着匕首,撩开车帘看到柳家的护卫将她的马车围成了一个包围圈……不过攻击她的匪徒不多,大多人都围着裴焕的车。
柳颜欢看到这些匪徒进攻节奏井然有序,所有人配合默契,便知道他们不是一般的匪徒了。
柳颜欢大喝道:“保护好裴焕!驾马走!”
这些人的目标是裴焕,来人必定是裴常胜,他要带走自己的儿子。
柳颜欢猜测得不错,这群劫匪是裴常胜安排的,目的是为了救走裴焕。在他看来,将军府那些人死了就死了,他的儿子可不能没了。
柳家的护卫听到了柳颜欢的声音,一部分人聚集到马车前护送着马车往前冲,另一部分人给他们打掩护。
“不能让他们走了!”劫匪中有人大喝一声,那些劫匪没有为难柳颜欢,一窝蜂涌向了裴焕所在的马车。很快,护送裴焕的士兵们力不从心,一个匪徒杀进包围圈,跳上马车一脚踹开车夫,抬起刀背在马屁股上一抽,马匹嘶鸣,马车很快跑远了。
眼看着马车跑远,劫匪们也一边战一边撤退,步履规整有制,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士兵。
“娘的,你们带着你家小姐进城,其他人跟我去追!”押送官员举刀大喝道,不追不行,裴焕跑了,他这趟差事没办好,降职扣俸禄都是小事。现在裴家在风口浪尖上,他们就这样让人将钦犯带走,脑袋还想不想要了?就是侥幸保住了小命,那也是要被天下人骂死的!
马车颠地厉害,裴焕和金丸两人在车厢内晃得东倒西歪,胃里的东西也跟着颠来倒去。不知道行驶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了下来,一只手伸了进来,直接将裴焕拽了下去。
裴焕两腿发软,一落地就扶着马车吐了个彻底。
“还真是少爷的命!上车!”抓着他的人又将他塞进了另一辆车里,这次他们行驶的速度没有那么快了。
大概换了三次车,裴焕已经虚弱到吐无可吐的地步,和金丸二人像死鱼似的瘫在车厢内。
天色黑下来,裴焕又被人从车内拽了下来,架着胳膊往山上带。
他虚弱无力,就只剩下一口气。等到了寨子里,他和金丸二人被扔进一间屋子里,匪徒还给了水和吃的。
金丸虚弱地爬起来,喂裴焕喝了一口水。
“少爷,这些人绑我们做什么啊?咱家现在又没钱。”
裴焕猜到是谁绑的自己,默不作声地拿起食物吃了起来。
金丸见裴焕不搭话,便知道他心情不好。确实,被人像货物一样扔来扔去了一整日,换谁心情都不好。
柳颜欢一行人很快到了京都,她让人给公主府递了消息,说裴焕被抢了。
淑仪也是没想到,这裴常胜胆子竟然这么大,全国通缉的情况下,还敢直接劫车。
第938章
“你的人不是看着他的吗?”淑仪一时没控制好脾气,质疑道。
徐正月也没好脾气了,“我什么时候说我的人开着他了?我只是大概知道他在哪,他不现身我照样抓不住。”
淑仪抿抿唇,道:“裴焕被他劫走了。”
徐正月轻挑眉头,“我就知道刑部那帮废物做不了什么事。”
不过现在也不是问责的时候,必须快点将人找到。总不能裴家几个男丁,一个都抓不到,这像什么话。
“人在哪儿丢的,我亲自去一趟。”徐正月当即去点兵出城抓人。
淑仪知道他前段时间出城去剿了一山的匪寇,说是匪寇,实则是裴常胜私养的兵。以徐正月的手段,必然是不可能留下活口的。方才柳颜欢递来的消息上,明确说了这些人配合默契,训练有素,并不像普通的山匪。
看来他们都小瞧了裴常胜,他并没有将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徐正月一动,四皇子和王勉都得知了这个消息。
“柳家女和裴焕一路回京,可方才探子来报,柳家女已经回到柳府,刑部的官员却没有复命。宁国公也在这个时候带人出城,看到裴焕丢了。”
“裴常胜哪来的底气在天子脚下如此放肆!”祁屏也感到了一丝惧意。以前他都没将这位大将军当回事,总觉得他名不副实,德不配位。
事实上他确实是这样的人,可他的能力也不弱。
“上次白跑一趟,倒是让舅舅在黑熊山得了个剿匪的功劳。”
“不过是剿匪而已。”王勉并不在意这个功劳,“殿下该担心的是,他上次剿的真的是匪寇吗?”
祁屏怔住,这点他倒是没有深想。不过徐正月若是知道了裴常胜私兵所在……而他这个疯子不想让旁人将这支私兵占为己有,大概率会杀掉所有人!
祁屏猛地拍了下桌面,“那么多人!”
虽然那些私兵还不是他的,可他想想都觉得心痛啊。这要是成了自己的武器,该多好!
“殿下,眼下淑仪正在推动西戎和东辽的互商……若是此事成了,那她淑仪就立下了不世之功啊!我们的人都倾全力反对此事,现在不知道皇上是什么态度。但从淑仪涉政以来的情况看,她就是皇上的嘴巴,我怕此事是皇上极力赞成的。到时候他会不遗余力地促成此事,届时,淑仪这个公主就要名垂青史了。”
祁屏自然也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可他又知道两国互商,对两国的百姓都有好处,不免一时纠结起来。
“殿下,前面公主铺垫了那么多,不若我们去摘了这颗桃子如何?”
祁屏不解地看向王勉,“首辅大人可有什么妙计?”
“没有什么妙计,这两国商议互商的大事,派一个皇子过去不是正常吗?我会极力促成殿下去通州谈判,请殿下好好准备,届时这不世之功上定有殿下的名字!”
祁屏顿时两眼泛光,“有劳首辅大人了!”
第939章
柳颜欢回到柳家,苏氏一早得了消息,早早让人给柳颜欢收拾出了屋子,每日派人去城门口瞧着,看她什么时候回家。
虽然她是和柳佳云一同出的门,还带了不少护卫出门……可她毕竟是个女子,在外总是让人担心。苏氏这段时间吃不好睡不好,柳舒文三天两头地往家跑,陪苏氏说话。
“就没见过哪家的姑娘像你这样,三天两头回娘家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婆家受了什么委屈呢!”
柳舒文被她念着,却不为所动地嗑着自己的瓜子。她嫁人后的日子依旧过得舒心,相比起嫁人前,现在丰腴了不少,脸颊上也多了点肉,看上去福气满满。
“我婆家都没说什么呢,就母亲总念叨我!”
“有些话是人家做婆婆不好说的,你懂不懂啊!你总回来,外面传话难听了会影响你们的婆媳关系的!”
“能被外面的风言风语影响,说明婆婆也不是真心待我,那我就更要回来了!”
苏氏无语了,她是说不过这个女儿的。
“那你下次把你婆婆带上,免得外面的人说三道四的。而且我天天看见你,我心里也来气,还不如和你婆婆聊聊天呢。”
柳舒文吐吐舌头,“下次我也和柳颜欢一起出去玩儿!”
“你姐哪里是出去玩,她那是去办大事!”
柳舒文哼了一声,嘀咕道:“她那是以权谋私。”
“你倒是像你姐姐那样做点正经事啊!整日没个正形还让我操心!让你早点要个孩子,你还不乐意!你弟妹马上都快生了,你这还没动静呢,你也不怕被人家说!”
“整日这个怕被人说,那个怕被人说,我活着就是为了在意旁人怎么议论我的吗?”
“那不然呢!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不要脸的话,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哦,照你这么说,柳颜欢岂不是要去上吊算了!”
“柳舒文!”苏氏的声音尖锐起来,气得胸口起伏不定,“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姐姐!”
“怎么就是我说的了,按母亲的意思不就是这样的吗?”柳舒文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可让她认错那是不可能的,“女子嫁人前,嫁不出去丢人,嫁人后生不出孩子也丢人,和离丢人,被休丢人,母亲倒是说说,我们这些做女子的,是不是活着就够丢人的?”
“你这是诡辩!我不和你说了!”苏氏气死了,柳舒文就是日子过得太好了,才整日想着想那。若是换成普通人家的女子,嫁个好人家可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