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肌肤温热,带着未干的水汽,他掐着,骨节分明的手?指陷进软肉里,不疼,但是姜伊偏偏挣不开。
她?皮肤嫩,很是娇贵,平时?稍微碰一下?都会青紫一片,霍斯舟目光上移,落在她?小巧的下?巴上。
红红的指痕至今未消。
姜伊下?意识往后躲,脚跟后却被什么抵住退无?可退。
她?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被霍斯舟逼退到了柜台,还以为是刚刚的吻太疯狂,她?没?感觉到疼。
春鈤
再仔细一看,冷硬平直的柜角与她?的后腰之间?,霍斯舟的手?稳稳地撑在那里。
注意到她?欲后退的动作,霍斯舟只觉一股挥之不去的燥闷袭来,他喉头滚了滚,膝盖挤进她?的腿间?。
嗓音轻哑:“怎么,不是说喜欢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姜伊对上他的目光,一时?顿住。
她?还真说过。
不过那是很久以前?了。
那个时?候,霍斯舟还是一副正?人君子做派,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甚至和她?的肢体接触都很少。
但姜伊就很喜欢时?不时?对他表白,我好喜欢你呀霍斯舟。
霍斯舟寡言,回应顶多是会吻吻她?。
直到后来有一次,他们躺在床上,她?抱着他的脸说喜欢他,他很长时?间?没?有动作,忽然轻声追问她?,喜欢他什么?
姜伊弯起?眼睛,笑容甜甜地回答:你的腹肌呀,你的肩膀呀,你的眼睛呀……嬉皮笑脸能说一堆。
“那我呢?”
距离很近,他的热气?洒在她?脸颊,他注视着她?,不厌其烦地重复了一遍:“那我呢?”
那他呢,他这个人呢。
姜伊撞进他的眼底,平静到毫无?波澜,又深邃到令她?捉摸不透。
她?笑了一下?,凑上去亲了亲他。
“当然啦。”
当然吗?
她?其实也不确定。
所以姜伊亲完他,为了心里的那点安定,又补了一句。
“喜欢和你做。”
……
姜伊也不后悔说那句,至少她?说的都是实话。
她?确实喜欢他的腹肌他的肩膀他的眼睛,还喜欢和他做。
可他呢?在一起?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几个月,霍斯舟连喜欢两个字都没?对她?说过。
好在她?之前?也并不在意,毕竟这段关系是她?主动的,而且她原本也不相信靠喜欢两个字,他们就可以真正?地走?到最后。
尤其是霍斯舟。
从小生长在名流圈的姜伊怎么会不懂,到了他这种地位,联姻的利益也永远不是蝇头小利。
姜家同样是滨城不可小觑的存在,与姜伊结婚,并不是因为爱情娶了一位妻子,而是利益。
因为这份利益,他们才会再次重逢,在一起?生活。
很简单的道理。
既然婚姻已成既定事实,姜伊想着不如活在当下?,擦亮眼睛寻找这位前?任兼现任丈夫的闪光点。
活好,出门?在外不乱搞,还回家少,虽然时?常毒舌,但胜在他回家少,也碰不了几回面。
其实也是一段不错的婚姻关系。
姜伊一不小心肯定了一下?。
……
布料摩擦过皮肤,落在地上。
这是第二次。
大腿酸得不行,她?大汗淋漓,左脚才?重新踩上地面,霍斯舟便抱着她?坐上柜子,呼吸缱绻,这个高度,她?正?好与他的视线齐平。
他生性冷淡内敛,喜怒不形于色,几乎没?有失控的时?刻,往常即使?在这种时?候,即使?情欲勃发,姜伊也鲜少能看到他有更多的情绪。
除却略微紊乱粗重的喘息,他的神情很冷,唯有目光很沉,很深,像深渊,也像漩涡,要将她?一整个“吃”进去。
然她?却能感觉到今天的霍斯舟很不一样。
他几乎不愿意松开她?,她?曾以为自?己感受过他的极致,直到今天她?才?发现,那已经称得上温柔。
出神中?,一只大手?强硬地挤进她?的指缝间?,扣住她?的手?背,紧接着,霍斯舟的身影再次靠过来——颠簸中?,她?快失去本来的声音。
神情恍惚间?,她?耳畔蓦地响起?霍斯舟喑哑的嗓音。
“爽吗?”
姜伊额头靠在他颈窝,根据本能胡乱地点头。
耳尖落下?细细密密的吻,他炽热的气?息,烫得她?心头一颤。
她?想,她?确实有点神志不清了,连霍斯舟在她?耳边说话,她?一愣神就想不起?来了。
只听见他问“喜欢”什么的。
她?看向他。
汗水从他高挺的鼻梁上滑落,他低头,拨开她?脸上湿润的长发,在喘息中?开口:“喜欢我这样吗?”
他问完,却并没?有给她?回答的机会,修长的手?指探进她?口中?,她?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眼尾红通通的,很是楚楚可怜,好不容易挤出几个零碎的字眼。
“你、有,病。”
最后终于回到了床上。
枕头濡湿,分不清是汗还是眼泪,姜伊连什么时?候睡着的都分不清。
只记得结束后,霍斯舟去浴室放水,她?躺在床上昏昏欲睡间?,迷迷糊糊听到霍斯舟说什么让她?别睡,先去上个厕所。
姜伊脑袋很沉,应都懒得应,她?根本不想上厕所,想抬手?捂耳朵都累。
霍斯舟试好水温从浴室回来时?,姜伊已经睡熟了。
他走?过去。
姜伊浑身汗津津的,睡着了脸颊也泛着红,但是却看着很温顺,像只收起?了利爪的小兽。
他抱起?她?,去浴室清理干净,给她?吹干头发,换上干净舒爽的睡衣,接着铺上崭新的床单,这才?把她?放回床上,盖上被子。
静谧的夜晚,卧室的灯的熄灭,唯有几缕月光从窗帘缝隙中?挤进来,勾勒出她?恬静的脸庞。
女孩绵长轻柔的呼吸在空气?中?响起?,霍斯舟一躺下?来,身边的姜伊便若有所觉,轻轻哼了两声,随后张开四肢像八爪鱼一样轻车熟路地抱住他,把脑袋埋进他怀里。
姜伊不知道的是,这样的拥抱,从他们在一起?到结婚的每一个同床共枕的夜晚,在她?熟睡的每一个夜晚都在发生。
不管他们有没?有做,有没?有吵架。
霍斯舟抬手?搂住她?,许久,他轻轻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亲吻。
安静的卧室里,男人似乎是极轻地叹了口气?,也或许只是一阵比较沉闷的浅风吹过。
“我该拿你怎么办。”
他声音很轻,轻到出口便散进空气?里,听不清。
**
阳光暖洋洋的,姜伊朦朦胧胧,还没?睁开眼睛,先伸手?去摸手?机。
一下?没?摸到,在床单上摸了好几下?,她?才?感觉掌心下?的触感很奇特。
床榻软很正?常,被窝里有温度也正?常,但怎么这么高?还鼓鼓的,还有起?伏呢?
姜伊适时?睁眼,对上霍斯舟缓缓睁开的眼睛。
四目相对,她?:“……”
他今天怎么没?上班??
她?目光下?移,她?手?放哪儿了来着,啊,胸肌啊,哇是胸肌啊,什么是胸肌啊啊啊!
三秒后,她?若无?其事地把手?从他胸上挪开。
闭上眼睛半分钟,再睁开,霍斯舟仍旧在看她?。
“……”
毕竟她?先伸的手?,所以:“对不起?,我只是在找我的手?机。”
一开口,嗓子像被砂纸磨过一样,她?顿时?又不是很抱歉了。
说罢她?又四处摸了摸,没?找到。
霍斯舟提醒她?:“昨晚没?给你拿上来。”
姜伊“噢”了一声,想起?身,这才?发现自?己独特的姿势。
一条腿搭在他身上,甚至刚醒过来的时?候,手?几乎没?怎么偏离就摸到了他的胸肌。
这糟糕的姿势。
清楚知道自?己睡相的姜伊咽了咽口水,厚着脸皮问:“我应该不会每晚都……”
“嗯。”
霍斯舟肯定她?。
“每晚。”
第17章
按摩
含着她的手指
姜伊还?想垂死挣扎一番:
“我?不相信,
我?明明每天晚上都是背对着你睡的。”
小的时?候她就喜欢抱着娃娃睡,这种习惯一直延续到成年之后,
不知怎么在恋爱后也延续到了?霍斯舟身上。
不过?那时?毕竟是在恋爱,温存和依恋也是正常现象。
结婚以来,姜伊为了?克制自己的行为,特地每天晚上都背对着霍斯舟入睡,但由于霍斯舟每天都起得比她的早,她其实也不知道她的方法奏效了?没。
今天她可?算是知道了?,是一点效都没奏啊。
“的确,”霍斯舟目光上移,盯着她,
“所以我?也很好奇,每天晚上缠着我?的是谁。”
他表情平静得像是在讲冷笑话:“
椿?日?
鬼吗?”
“……”有她这么冰雪聪明可?爱漂亮又机灵的鬼吗?
姜伊语塞片刻,
“做都做了?,
抱一下怎么了?,你又不会?少块肉。”
她气鼓鼓的,
正要缩到一边,奈何腿一抬起来就酸得不行,
姜伊力一卸又落回原处,她又坚持不懈反复试了?几次,
直到——
霍斯舟呼吸一滞,蓦地抬手,
在被子里握住她的脚踝。
他的掌心干燥温热,微微收拢的手指,轻而易举圈住她纤细的脚踝,按住她不安分的动?作。
“我?没说不行。”头顶传来霍斯舟的声音,轻缓低哑,
“还?有,不要乱蹭。”
“……”
当意?识到自己的腿下紧贴的是霍斯舟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时?,姜伊一下子老实了?很多,也不乱挪乱动?了?,乖乖由他将?腿放到床单上。
“我?也不想,可?是我?腿好酸,腰也酸,都是因为你……未来一周都不做了?……”
姜伊趴在枕头上,嘴里小声嘀咕着。
也许刚刚她的醒来只是个意?外,昨天又一次不争气地哭了?一晚上,她只觉得眼睛好肿,好沉,没说两句话,瞌睡虫又席卷而来。
她恹恹地合上眼,半梦半醒间,清冽的气息笼罩而来,忽然感觉到有人在帮她揉腰。
力道轻重适宜,缓缓地按推着酸痛的肌肉,那份不适感竟然真?的缓解了?很多。
姜伊睡不着了?。
眼睫轻颤,她睁开眼。
“这里酸?”他看她醒了?,问。
姜伊垂下眼,过?了?会?儿?才闷闷开口:“上去一点。”
他没说话,手上却依言上移了?几分,才又问:“这里?”
姜伊点点头。
他们之间靠得很近,男人的呼吸洒在她额头,热热的,这份奇异的燥热温度从额头蔓延至耳尖,又从耳尖烫进心底。
她微微仰起脸,视线飘忽一瞬,落在他的嘴唇上。
男人嘴唇的形状很好看,准确来说是性感,线条利落又干净,唇色淡红——否则当年姜伊也不会?借着酒劲情难自禁地吻上去。
可?是现在,那唇上却留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伤口,一晚上过?去已经止血,深色的区域,突兀显眼。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堵在喉头又咽了?回去。
他按了?片刻,开口:“腿上呢?”
“不用!”
姜伊本来嗓子就哑着,霍斯舟简单的三个字却把她吓得差点破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