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晚风沦陷 > 第67章
  “因?为?你喝多了?。”
  姜伊:“你喝多了?吗?”
  霍斯舟:“没有。”
  她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霍斯舟正要?继续动作,姜伊却动了?动身子,倾身凑近。
  滚烫的脸颊埋在?他颈侧,她就像猫咪分辨气味似的,鼻尖轻耸,仔细嗅了?嗅。
  没轻没重地贴着,琐碎的发丝与她轻轻扇动的睫毛,都?在?慢条斯理地蹭过他的皮肤。
  然后姜伊坐直身子,得出结论:“你比我?香。”
  徒留他一侧残留的热意发散。
  “……”
  他移开落在?她脸颊上的视线,选择不再搭腔,第一颗纽扣被解开,姜伊又拉住他。
  她很?认真地问:“你是?谁啊?”
  “……”
  沉默中,霍斯舟抬起眼睫,注视她。
  她喝得醉醺醺的,一喝醉,她就仿佛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一个没有他的世界。
  她的神?情与轮廓,渐渐与霍斯舟记忆里中的模样重合,绯红的脸颊、泛红的眼尾,与那次如出一辙。
  就连问的问题也别无二致。
  他垂下眼睫,摩挲着她的指尖,缓声说:“不是?告诉过你很?多遍了??”
  “霍斯舟。”他一字一顿地说,“我?是?霍斯舟。”
  姜伊重复:“霍斯舟。”
  “嗯,霍斯舟。”
  她说:“你好像是?我?老公。”
  霍斯舟又“嗯”了?一声,“这次,要?记住了?。”
  ……
  给她擦身子换衣服的过程里,姜伊酒没醒半点,但是?嘴上却是?一点没停。
  姜伊:“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
  霍斯舟看她一眼:“对你好,不好吗?”
  姜伊看着天花板,慢吞吞地说,她话依旧很?多,但是?思?维却有点跟不上,讲两个字歇两个字:“好啊……可是?我?这个人最喜欢得寸进尺了?,你这样纵容我?,就不怕我?骑到你头上去吗?”
  霍斯舟把睡衣最后一颗扣子扣上,“都?已经骑脸上了?,还差那点?”
  姜伊听不懂了?,问:“什么意思??”
  霍斯舟:“……”
  他直起身子,给她喂了?小半碗刚才佣人送上来的醒酒汤,把她抱到床上。
  刚才一直没来得及注意,这会儿走近了?,霍斯舟方发现在?他的位置,被子下有一大块不正常的耸起。
  他先是?扫了?姜伊一眼,将她稳稳地放下,掀开被子一看,原来是?只半人高的大型玩偶。
  眉头方皱一下,那边,姜伊已经滚到被子里,轻车熟路地找到玩偶,用抱他的姿势,把玩偶紧紧抱在?怀里。
  霍斯舟看着她的动作,维持着高高掀起被子的姿势:“这是?什么?”
  “陪睡娃娃。”她这会儿又能想起现实里的事了?,“我?从家里带过来的,我?从小就抱着它睡觉。”
  霍斯舟伸手,抓住玩偶的耳朵,姜伊还没反应过来之时,怀里一空,玩偶已经被抽走了?。
  她一下子生?气了?,怒目而视:“这是?我?的娃娃!”
  霍斯舟道?:“这是?我?的位置。”
  姜伊道?:“那我?和
椿?日?
它可以过去一点嘛!床这么大,它不会占掉你的位置的!”
  霍斯舟按住她欲起身来抢的身子,将玩偶扔到床尾,他俯身,指腹顺着她的颈窝,划到她凌乱的衣摆。
  他视线上移,落在?她脸上。
  “这里,也是?我?的位置。”
第71章
酒后失言(修过,增五百字)
以后可以……
  姜伊眨了?眨眼,
像是在认真思考他的话。
  “可是,我不抱着它我睡不着。”她好像并没有思考明白,
却推出了?一个逻辑关系:“你把它抢走了?,那我可以抱你吗?”
  霍斯舟道:“可以。”
  她眉眼一弯,立刻软绵绵地张开双手:“抱!”
  霍斯舟抓着她的手,按回被子里,温声?说:“现在还不行?。”
  “为什么?”
  已经记不清这是她这个晚上的第几个“为什么”,霍斯舟给她掖着被子,表情未变地回答:“因为还没洗澡。”
  姜伊:“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洗?”
  “……”
  霍斯舟目光微动,把她面带醉容的整张脸来回扫了?一遍,他掖好最后一个角,
才漫不经心地提醒她:
  “我刚才在给你洗。”
  “是啊,”她被包得?严严实实,
不漏一丝风口,
只留一张红扑扑的小脸,点头幅度很小,
“我们也可以一起洗嘛,对不对?这样的话,
我们现在就可以一起睡觉了?。”
  “不对。”
  霍斯舟意味不明地说:“一起洗,现在可睡不了?觉。”
  他抬手,
掌心蹭过她的脸颊,手感像刚出炉的软面包,
他喉结很轻地滚了?一圈。
  霍斯舟动作微顿,最终,他还是俯下?身,侧过脸,吻了?一下?她的脸颊,
姜伊眼睫颤了?颤,近在咫尺,勾起一阵微不可察的风。
  “等我回来。”
  姜伊再次小幅度地点点头。
  霍斯舟这才直起身子,去了?浴室。
  等他洗完澡回来,扬言说不抱着就睡不着的姜伊,答应等他回来的姜伊睡颜恬静,呼吸绵长,已经睡着不知道多久了?。
  霍斯舟在她身边躺下?来,关上灯。
  月色朦胧。
  他将她抱进?怀里。
  大概是酒精的作用?,让她睡得?格外?的沉,头一次,她没有回应他,只是在他怀里安稳地呼吸着。
  霍斯舟却觉得?整颗心都被填满了?。
  ……
  仿佛过去了?很久很久,意识回笼,姜伊眼睛还未睁开,环绕着脑袋的疼痛感便逐渐浮现,她倒抽一口凉气,刚动了?一下?身子,才发现不太?对。
  她从家里带过来的娃娃呢?
  姜伊怀里空落落的,迷迷糊糊地四处去摸,却依旧什么也没摸到。
  眼皮重?得?像坠着两块硕大的石头,姜伊费力地睁开眼,坐起身,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看到躺在远处沙发上的那只熟悉的玩偶,她迷茫地在脑海中搜索了?一圈,最终也没想起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嘟囔:“也不能是自己长腿跑了?吧。”
  她习惯了?睡觉的时候抱着点东西,霍斯舟不在,她总感觉少了?点什么,想了?想,就把从小陪她到大睡觉的娃娃又从姜家带过来了?。
  昨天就不该听信费莎的话,挑战自我,点度数那么高?的酒,饶是她酒量不错,没几杯下?肚也醉成一滩烂泥了?。
  费莎一醉就直接睡着了?,她比费莎稍微强一些,还能坚持到司机抵达,虽然上车以后的事她也记不清楚了?。
  早晨的阳光从窗外?泼进?来,在床沿落下?柔软的光影,春的气息愈发浓厚了?。
  姜伊理了?两下?睡得?乱糟糟的头发,想下?床去找手机。
  昨天傍晚到现在,这么长时间记忆空白,也不知道霍斯舟有没有给她打电话,照常他们每天睡前会通一个电话。
  刚准备掀开被子,卧室门忽然被人推开。
  “醒了??”
  姜伊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霍斯舟,这一幕太?突然,她不由想这是不是自己还在做梦。
  “你……”
  “我?”霍斯舟将手中的托盘搁到一边,望向呆滞的她,“看来还没酒醒。”
  她凝滞的表情倏然转化成欣喜,姜伊跳下?床,拖鞋都没来得?及穿,跑过去一把抱住他:“你回来了?!”
  霍斯舟接住她,稳得?像一座山。
  “不是说一周后吗?”姜伊高?兴地抱着他蹦哒了?好几下?,嘴上却埋怨说:“你又骗我!”
  “我说的是最迟一周后。”
  霍斯舟扶着她的腰,微用?力将她抱起来向前走了?两步,她的双脚滞空两秒,踩在身后柔软厚实的毛毯上。
  姜伊这才注意到他身上的家居服,和不像是刚从外?面回来的发型,他身上多了?几丝随性?,她不由问:“你不会是昨晚回来的吧?”
  想起他第二句话就是在说她酒没醒,姜伊哆嗦了?一下?,看着他不置可否的神情,姜伊开口解释:“……是和莎莎喝的,庆祝展出成功嘛。其实也没喝多少,就是度数太?高?了?。”
  霍斯舟点头。
  “……所以,”姜伊观察着他的表情,还是小心翼翼地问出了那句:“我喝醉了?没做什么不该做的事吧?”
  阳沂时霍斯舟就几次三番地说她酒品差,姜伊都怕他说着说着影响到她,成真了?。
  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直到听到霍斯舟淡淡地说出“没有”两个字,她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那就……”
  “只是提了一些建议。”
  “好”字还未说出口,姜伊直觉那个状态下?的建议不会是什么好话,但还是没能按耐住好奇心,问了?:“比如?”
  “比如节省时间,以后可以一起洗澡。”
  “?”
  这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
  她怀疑:“我说的?”
  霍斯舟给出肯定?答复:“你说的。”
  姜伊想了?想,按她对自己喜欢口出狂言的性?格了?解,其实喝醉了?被刺激一下?也不是没可能。
  问题是,霍斯舟他……
  “酒后失言,都是乱讲的,”她扯出一丝淡定?的笑容,“你不会当真的吧?”
  霍斯舟:“会。”
  姜伊笑容僵硬:“你不会。”
  霍斯舟点头:“我会。”
  姜伊笑容消失:“……”
  这个心胸狭隘、思想古板、不懂变通的男人!
  分别几个月,不知道是不是应验了?费莎的那句“小别胜新婚”,姜伊脾气都小了?些,几下?穿上拖鞋,本?想直接甩头走人的,瞄了?眼霍斯舟,还是不忍冷落:“我洗漱去了?。”
  霍斯舟“嗯”了?一声?,“洗漱完过来喝点蜂蜜水。”
  蜂蜜水。
  她步子一顿,瞥向柜子上的托盘,除去一碗养护肠胃的鲜粥,还有一杯蜂蜜水。
  姜伊有一霎那的出神。
  她知道她现在不该再想起那段记忆了?。
  人生里总会有几个莫名其妙的记忆节点,几样像书签一般的事物。
  尽管它显得?平凡,但姜伊必须得?承认,看到它的那一刻,脑海里的书页就开始往回翻,以一种她无法控制的速度,自动定?格在那个久远的、宿醉醒来的时光,它被初次赋予了?特别意义的时光。
  是那么精准。
  “怎么了??”霍斯舟出声?。
  姜伊从回忆里抽离出来,她摇摇头:“没什么,就是,头有点痛。”
  真假参半的一句话,她快步走开,进?了?浴室洗漱。
  等她洗漱完出来,卧室里没了?霍斯舟的身影。
  一束日光穿透那杯安静的蜂蜜水,它在阳光下?,通体?呈现出漂亮的、琥珀似的色泽。
  姜伊走过去,心情已经平静下?来。
  握上杯耳,她倚着柜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甜滋滋的。
  此时,沙发上的手机忽然响起来电铃声?。
  姜伊侧身准备放下?水杯,却在目光垂落时,整个人倏然像是被雷击中似的,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血液翻涌、再沸腾,她不住发软,从肩膀软到指尖,一瞬连半杯蜂蜜水都托不住,杯底磕在木质托盘上。
  淡黄色的液体?荡漾着,在杯壁挂出淡淡的痕迹。
  两颗印着小蝴蝶的糖果,在磕碰间懒洋洋地从杯后滚出
????
来,停在了?阳光经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