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鸣蝉 > 第98章
  谢蝉虚张声势,“你生着病,别操心我的事了,好好养病为重。”
  谢嘉琅脸色暗沉。
  谢蝉眼珠一转,声音软下来,道:“今天可是过节,我不想让你一个人过节。”
  青阳在一旁拼命点头,帮着说好话:“公子,别生气了,大过节的,九娘这一路过来,人都累瘦了。”
  谢蝉点头,看着谢嘉琅:“哥哥也瘦了。”
  青阳啧啧几声,道:“能不瘦吗?县衙里大大小小的事,全都得公子亲自过问,县衙的大门一打开,那些找不到地方告状的百姓全都过来了,东家西家吵架的事情也要闹到公堂,公子休沐日都不能休息!”
  谢蝉叹口气,“哥哥得补补,正好,我带了些温补的药,叫人拿去炖汤,青阳,你也喝几碗,我看你也瘦了。”
  青阳摸摸下巴,嘿嘿傻笑着点头,“九娘最好了。”
  他们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扯起家常,妄图把谢蝉偷偷跟来平州城的事情揭过去。
  谢嘉琅眉心直跳。
  两人不管他,一边说话一边往外走,谢蝉带了仆从过来,都在院子里抬箱笼,她站在门前,指挥他们归置东西。
  一转眼,院子点起灯笼,说话声,走动声,门扇开启关闭的声音,很热闹,满是鲜活人气。
  不一会儿,谢蝉要仆从都去休息,自己捧着进城时买的社糕社酒进屋,摆在谢嘉琅跟前。
  “哥哥,既然是过节,还是应应景吧。”
  谢蝉夹了一块社糕,盛在碟子里,递到谢嘉琅跟前。
  她声音沙哑,眉宇间掩不住的疲倦之色。
  谢嘉琅凝视她许久,垂眸,接过社糕。
  她简直胡闹。
  而他,明知不该,却无法抑制心底的欢喜,纵容自己沉沦。
  谢蝉也坐下吃社糕,喝了几杯社酒,算是过了节,怕谢嘉琅又要说她,端走案桌,溜之大吉:“哥哥,你早点睡,我也去睡了。”
  三堂的房屋都没收拾,她随便挑一间西厢的屋子,铺盖一铺,躺倒就睡,行走在外常常要露宿,她已经习惯了。
  谢嘉琅没有睡。
  他睡不沉,刚睡一会儿就睁开眼睛,看着映在窗上的灯光,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半梦半醒中,西厢那边忽然传来一声惊叫。
  谢嘉琅没睡熟,睁眸,翻身下床,拉开房门,快步赶到西厢房门前,推开门。
  房中黑漆漆的,谢蝉站在床榻前,听见门响,朝他看过来,长发披散,只穿着里衣,衣襟散开着,黑暗中,皮肤散发着雪一样的光泽,光着的双足白得耀眼。
  谢嘉琅挪开视线:“怎么了?”
  谢蝉抖了一下,“没事,就是刚才好像有什么爬过我的脚了。”
  西厢的屋子没有收拾,房梁和桌椅上都落满灰尘,她说着话,呛了一下,直咳嗽。HTtPS:ωWW.κAиSΗǔsHi.còM
  谢嘉琅沉默。
  他没有带家眷,来平州城后又一直很忙,顾不上整理房舍,只打扫了两间屋子,他住一间,青阳和老仆住一间,平时看公文、和县丞议事都在二堂。
  谢蝉一边咳嗽一边道,“我没事,哥哥你回去睡吧。”
  想到老鼠爬过脚踝的冰凉触感,她还有点发憷,顺手拿门栓挑起铺盖,看底下有没有藏着什么。
  谢嘉琅眉头一皱,站在门口,下巴朝自己睡的屋扬了一下,“去我那边睡。”
  谢蝉想想老鼠可能还在房里哪个角落躲着,而且还不止一只,又抖了一下,跟在谢嘉琅身后回屋。
  谢嘉琅回房,卷起自己的铺盖,从箱笼里翻出另一床铺在床上,示意谢蝉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