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你不会,难道别人会吗?殿下,我希望你能永远记住当时去救果儿的心情,这也是所有百姓的心情。”沈雯一字一句的劝诫着他,她不希望眼前的人不要因为那些蝇头小利就失了本心。
不管季川怎么折腾,这件事情已经是板上定钉了,所以三天后季家嫡子依旧被拉到菜市口给砍了头。
砍头之前他都还泪眼婆娑的求着季川救他,季川也几次哭的快要昏倒。
他也想救,他连一半家产都愿意拿出来了,可是奈何人家不答应,就是要拿他开刀啊!
“苍天啊!你开眼啦!你终于开眼啦!”
一个老妇人在法场外凄厉的喊叫着,众人的眼光也都看了过去。
一个头发花白的妇人在那里又哭又笑,最后在大家不备的时候一头装向了一旁的墙壁。
鲜血缓缓流了出来,妇人眼中含着泪,嘴角却带着笑,看着十分的凄凉。
很快就有眼尖的人认了出来,是那姑娘娘的母亲,从一开始就她就想随她女儿去的,可恶人尚未受到惩罚,她是绝不可肯就这样去的。
如今心愿达成,她也没有万活下去的意义了。
老妇人的决绝看的一旁的李煜百感交集,之前他居然想着赔钱了事,可很显然这根本不是钱的事情。
随着老妇人的离世,这件事情也落下了帷幕,沈从溪也算彻底接受了这个小屁孩当官的事实。
三月十二这日,程晚枫穿一身大红,把隔壁的小翠就这样娶了过来。
他本来想着在外面置栋宅子,然后三媒六聘大红花轿的娶她的,可她坚决不同意,也不肯离开王府,没办法只能就这样把人背了过来。
不过,李煜也不同意太寒蝉,聘礼,酒席等一样也没给他落下,这让所有人又刷新了认知。
他成亲,居然是王爷给他办酒。
这个程晚枫是个人物。
连特意过来喝喜酒的全炳格也有些不解,他知道李煜会在意这个下属,可没想到居然会这般在意。
小翠也是第一次穿着这么红的衣服,这么精致的妆容,对着镜子她都有些不认识自己了。
“你要嫁人了!”
阿依梓埠默默的走到她身后,摸了摸她盘起的头发。
“是啊!我要嫁给她了。”
小翠高兴的点点头,她这一生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可以穿着喜服光明正大嫁给他。
从前别人也会叫她路夫人,可到底是不一样的,现在的他似乎…
想到这里,小翠都有些羞红了脸。
阿依梓埠看着一脸喜气小翠,她知道丈夫死了女人改嫁是尝事,可这也太快了些。
“恭喜你。”
最后她还是违心的说出了恭喜的话,她为路大哥不平,可却又无能为力,最后也只能默默的离开。
很快喜娘便来禀告:时辰到了,该出门子了。
小翠根本不等他过来自己就跑了出去。
喜娘追在后面喊着:“夫人,这不合规矩,夫人…”
小翠哪里管她这么多,什么规矩不规矩,她才不在乎。
她刚跑出来就看到了门外的程晚枫,这这才羞答答的自己将喜帕害了起来。
程晚枫背着她一步一步的走着,步子十分稳健,一点也不似从前那虚浮的样子。
【第135章
不必理她】
两人拜高堂的时候,程父程母坐在主位上全程冷着脸,很显然对这个儿媳妇他们是不满意的。
可程晚枫也懒得管他们高兴还是不高兴,全程当他们是工具人,只要在这儿坐着就行。
待所有流程走完之后,程晚枫也出去陪酒,小翠一个人在房间细细的看着。
这个新房是程晚枫之前的房间翻新过后改的,也是以后她要生活的地方,她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的父母相处,但她一定会做个好儿媳,竭尽所能的孝顺他们。
过了许久,程晚枫才一身酒气的回了房间。
“等久了吧!”
程晚枫脱掉外衣就靠了过来,看她的那个眼神好像要吃人一样,馋的不行。
小翠摇摇头:“没事,你看你喝了这么多,先上床休息吧!”
说着,她便要解他中衣的扣子,却被他一把按住:“今晚,我来服侍你。”

也不知道是炭火烧的太旺,还是气氛太好,整个房间都暖烘烘的,小翠感觉皮肤都快燃烧起来。
“夫君,不行了,下次好不好。”
小翠半吊在他的胸口哀求着他,也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平常一向怜惜她的人,今天变的这么凶猛。
“再坚持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
程晚枫吻住她,继续他刚才的动作,小翠也被他带着一点点的跟着沉沦下去…
夜间,李煜也喝的迷迷糊糊的跑进了沈雯的房间,怀里抱着一把古琴,也不知道怎么就耍起来酒疯,非要沈雯给他唱歌。
沈雯气的一把将他推开:“滚开,老娘不会唱。”
谁知本来迷糊李煜一下来了精神,嘴里嘀嘀咕咕的:“你哪里不会唱,你明明以前都给那个莫离唱过歌,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沈雯有些无语的看着他,这是多虑以前的事啦!
这男人怎么心眼比针尖还小?
最后拗不过他。只好接过古琴低声唱唱了几句: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
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
唯恐琼楼玉宇
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
何似在人间…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随着古琴的音调低下,她的声音也停了下来。
李煜有些痴痴的看着她,心里却是甜甜的。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这不就是他的心愿吗?
他其实一点也不想这么忙,也不想去跟那些兄弟争什么皇位,只想一辈子守着芷兰好好过日子。
奈何,事与愿违。
他不争不抢,没有实权就永远都不可能婚姻自由,也娶不到芷兰。
“这下高兴了吧!”
沈雯温柔的捏了捏他的脸颊,那表情活像在哄儿子。
李煜一头扑进她的怀里撒起了娇:“嗯!高兴了,可是你以后不能再给别人做荷包了,也不能唱歌给别人听,你是我一个人的。”
沈雯越听越迷糊,她啥时候给人绣荷包了?
她咋不记得?
李煜看他懵懵懂懂的样子,忍不住提醒道:“哼!你忘了吗?你从事给那个侍卫绣过一个荷包。”
有了他好心的提醒,沈雯这才想起来好像真有这么回事儿。
可这都过去多久了啊!
这狗男人记性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行,以后只给你做。”
沈雯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得到她的回应,他这才满意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小翠便拖着疲惫的身子起床给程父程母请安敬茶。
“公公喝茶。”
小翠跪在地上,将茶盏高高的举到程父面前,程父冷着脸接过茶盏抿了两口,倒也没说什么,可到了程母那里就没这么简单了。
“虽说,你已经嫁到了我们程家,晚枫也疼你,可该守的规矩还是要守,你那儿子就送回你娘家好了,没得到这里给我儿子抹黑的道理。”
程母一脸嫌弃的看着小翠,尤其是想到她那个儿子就觉得膈应。
“行了,茶也喝了,咱们回吧!”
程晚枫一看他娘这架势不对,拉着小翠就往回走。
“你不用管她,以后也不需要过来给她见礼请安,当她不存在就好。”
两人出门后程晚枫就对她细细嘱咐着,生怕她性格老实被欺负了去。
“可她毕竟是你娘…”
小翠有些为难的看着他,她知道程母不喜欢她,可她不愿意他为难。
“没事,她不管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不用理她。”
看着程晚枫认真的样子,小翠也只能点了点头。
其实她的心里很是沮丧,今天这才第一天,就把关系弄的这么僵,以后可咋办。
但既然夫君交代了,那她就少过去惹事儿。
但有些时候,你就算不找事儿,事情也会找上门来。
比如程晚枫一出门,程母便会把小翠叫来伺候,有时候让她洗全家人的衣服,有时候让她挑水,劈柴。
好在她从前时在娘家常做这些,夫君晚上回来时对她也是温言细语的,日子倒也不是太难挨。
至于念儿,她每天早早就让婆子把他送到宋氏那里,说是让他给世子做个伴。
对于这点,程母即便再怎么不甘心,也是没有任何办法,毕竟人家是王爷的丈母娘,她再怎么横也是不敢去招惹的。
由于小翠的隐忍,几人一直就这样“相安无事”的过着,直致有一天,程晚枫发现小翠走路一瘸一拐,走两步就摔跤这才发现问题。
“脚怎么了?”
程晚枫看着她的鞋子明显比起以前小了许多,脚背却高高的鼓起。
“没,没事。”
小翠疼的脸色惨白,但却还是直摇头。
她很清楚夫君有多渴望亲人,她不能成为他的负担,更不能让他背上不孝的名声。
程晚枫见什么都问不出来,便直接将她抱到床上开始脱她的鞋子。
“啊…”
可能是因为动作太大了些,导致小翠疼的尖叫起来。
待他将鞋子脱下来后看到眼前的一幕简直惊呆了。
小翠的脚被缠上了厚厚的白布,从脚的形状来看已经被全部裹成了一团。
“你这是做什么?”
他有些不明白,自己从未嫌弃过她脚大,怎么好好的想起裹小脚了。
而且裹小脚都是从小娃娃开始的,她这个岁数再裹就是奔着残废去的。
【第136章
裹小脚的原因】
不管他怎么问,小翠就是不说话,只是低着头流泪。
之前婆婆对她说女子脚大会影响夫君颜面,所以才找人将她的脚裹了起来。
程晚枫看着她这鹌鹑模样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但他还是努力忍住火气柔声说道:“小翠,我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也知道我不在意这些的,你这是何必呢!”
“婆婆说了,女子若是脚大就会影响夫君的颜面,我觉得她说的有道理,这才裹了起来。”小翠小声的嘀咕着,虽然婆婆平日里凶点,但这件事她觉得婆婆说的也是有道理的。
而且,婆婆是夫君的亲娘,自然是做什么都会考虑到夫君的利益。
终于,程晚枫找到了问题的症结。
他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对着小翠吩咐道:“你就到这里待着,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许出来。”
他出去没多久,她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婆婆的哭喊声,还有公公的怒骂声。
本想出去劝阻,但想到了夫君刚才交代的话,她还是老老实实继续坐在原位。
许久过后,程晚枫才从外面走了进来。
“现在好了,我们把送出了王府,以后你也不用再裹什么小脚。”
程晚枫拿起剪刀帮她把白布一点一点的剪开,好在这才第一天骨头没有伤的太严重。
“这几天你就到床上好好养着,待脚恢复的好些再起来。”
小翠一听要让她躺好几天,立刻表示拒绝:“我没事的,我躺下了谁伺候你。”
说着她便要起身,却被程晚枫一把按住:“你好好躺着便是,家里这么多丫鬟婆子的,哪里需要你事情自己动手。”
没有办法,为了不惹他生气,她也只能乖乖的躺了下来。
虽说脚还是痛的厉害,可她心里却比吃了蜜还要甜,有人护着感觉真好。
程晚枫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程父和程母在院外转悠着。
似乎在对着守卫说些什么,可他们都不为所动。
“你们怎么还不走,我都说了你们之前从我这里搬的银子我都不要了,城里爷爷和外公他们住的那套宅子也送给你们了,你们还想怎样?”
程晚枫冷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吓的老两口一个激灵。
“大朗,你跟娘说实话,是不是那个狐狸精让你撵爹娘走的,她是怎么背地里编排娘的,娘这就去撕了她的嘴。”
程母泪流满面的看着儿子,本想着儿子有了本事她也能跟着享福,没想到这才多久就把他们撵了出来。
“你是怎么磋磨她的,你当我不知道?还需要她来说吗?”
程晚枫反问了回去,他也是刚才问了院子里的奴才才知道事情的经过。
短短一个月,他这个娘怕是想了一千种法子来磋磨人家,这也亏得小翠能忍,要换成芷兰姐姐,不给闹的天翻地覆才怪。
“果然是为了女人。”程母一脸失望的看着他:“哪个新媳妇进门不被磋磨站规矩的?就她特殊吗?娘也是真的过来的,你奶奶从前比这还要厉害,娘也没见你爹站出来说啥啊!”
“爹不护着你,那是爹的问题,不是小翠造成的,你凭什么把你的苦强加到别人的头上。”
说完他便让人把老两口撵出出了王府,并且交代以后都不许放他们进来。
他算是想通了,什么血脉亲情?
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