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夫第二弹,它又哑了。
这条路不好走哇。
追夫计划第三步。
本小姐愈挫愈勇,不撞南墙不回头。
第三波,我决定从简傅家里着手,立志做一回田螺姑娘。
这一次,我汲取上次送饭的教训,亲身上阵,不假他人。
从进门开始,我不放过任何可以施展拳脚的地方:门口的鞋柜,玄关的梨形吊灯,大客厅的北欧风羊毛地毯,新月阳台的吊椅……
简傅回家的时候,我蓬头垢面,裤脚高挽,站在客厅中间。
我身边是满坑满谷的鞋,碎了一地的吊灯,湿哒哒的地毯,以及散了筋骨的藤条。
简傅站在门口跟我对视。
我们俩隔了一整个废土朋克的末世。
一个世纪以后。
我舔舔干涸的唇,哑着声音跟他商量:「你算算损失,该多少,我照赔。」
虽然我很累,又心酸,又委屈。
可豪横才是我的本色。
「多少钱都可以,只要你跟我和好。」
他原本带点好笑和心疼的眼神瞬间封冻。
半晌,他冷冷吐出四个字:「我不卖身。」
谈判破裂。
17
破裂就破裂吧,买卖不成仁义在嘛。
可是简傅这讨人嫌的家伙居然趁机说教我。
「唐晓茉,这世上不是什么都可以用钱买到的。
「譬如说,工作带来的成就感,自我实现带来的满足感,都是有别于金钱的更深层次的精神享受。
「你为什么不能从空虚享乐的生活里走出来,感受一下实实在在的快乐?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荒度时日,十年以后,二十年以后,你回首前半生,发现空空如也,会有多么后悔从前?」
说来说去,他就是想诳我去给他打工嘛。
我扒下头顶黏着的细藤条,翻个白眼给他。
「你敢说你的工作和自我实现,不是用金钱计价?
「你所谓的精神享受,不过是因为一时成功而产生的幻觉,以为天下尽在你手。
「我尊重你对世界的认知。不过,你用来证明自己的一切,恰恰是我出生就拥有的。我不觉有什么稀奇,只觉得无聊、乏味,且毫无意义。」
我们像两只暴怒的狮子,立在各自的领地,鬃毛奓立,俯身扒地,发出威胁的低吼。
边界摇摇欲坠。
追夫计划第四步:曲线救国,讨好简母。
简母中年丧夫,一个人拉扯简傅长大,性格不强硬不行。
再说她还一直担任他们乡小学的教导主任,想想我小学时候的班主任……
哎,算了,毁灭吧,太累了,追人真不是人干的活儿。
我想念巴西高原的风,想念墨西哥街头舞者健美的胸与腿,想念我没能去成的秘鲁秘境与玻利维亚的天空之镜。
男人这种东西,终究还是不能和自由相提并论。
18
我让保镖给我订机票,结果那憨憨跑过来,神色古怪。
「小姐,您名下所有的卡都被冻结了。」
啥?
我妈的电话来得很及时。
「茉茉啊,咱们家破产了,你爹地借了高利贷,黑社会正满世界追杀我们。妈咪爹地出国躲一阵,你跟小简好好的啊,等风头过了,妈咪再回来看你。」
「可是妈咪,我跟简傅已经……」
「哎,机场广播在找人了,没时间多说,宝贝茉茉,爱你么么哒,撒哟啦啦!」
一夜之间,我完成了从豪门千金大小姐到穷困潦倒失业者的身份转换。
简傅找到我的时候,我正蹲在街边,眼巴巴地等烤红薯。
「大婶,多烤一会儿啊,我喜欢焦焦粉粉的口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