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眉,目光扫过我愈发严重的手臂和脖颈,眼里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被厌恶取代。
“装什么可怜?泡两小时消毒水而已,至于演成这样?”
我死死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是啊,我装的。”
我轻笑:
“毕竟,我这种恶心的女人,连碰你一下都是罪过,怎么配生病呢?”
他似没想到,我会一反常态的和他这般疏离。
以往,哪怕他如何和我保持距离,我都跟没事人一样围着他转,说话也小心翼翼,就像一只打不死的小强,做梦都想自己哪天能帮他克服心理障碍,好和他做一对正常夫妻。
傅沉砚愣了一瞬后脸色一沉,刚要开口,他怀里的宋疏柔娇弱道:
“沉砚,是昭宁生病了吗?你快去陪她,别管我......”
傅沉砚低头哄她,语气瞬间温柔无比:
“她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不用理她,谁让她自己作死!”
无关紧要的人。
是啊,五年婚姻,我在他眼里,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摆设,只为遮掩他对宋疏柔无法宣之于口的爱。
护士看我摇摇欲坠,连忙扶住我:
“姜小姐,你还好吧?你这情况需要立刻治疗!”
我任由护士搀着我走向一旁诊室。
身后,傅沉砚冷冷道:
“昭宁,没什么大病就别装了,回去给小妈先煮点粥温着,我爸出差她今天都没怎么吃饭。”
我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我为了他苦学的厨艺,竟成了他去讨好心上人的手段。
他不是嫌我恶心吗?
怎么又还吃得下我做的饭菜,就不怕我下毒吗?
思绪纷杂间,医生已经替我吊上水,傅沉砚不知何时走到我跟前,眉头紧蹙:
"姜昭宁,你今天到底哪根筋不对?先是违反洁癖协议碰我,又不肯听话好好消毒,现在为了不给小妈煮粥,都能买通医生给你吊葡萄糖了?"
输液袋就在他眼前,他却看不见上面的字。
我眼皮沉重,压根不想理他。
宋疏柔在一旁拉扯他:
"沉砚,昭宁不愿意你就别强迫她,我不吃也没事的......"
她的肚子却配合的咕咕直叫,下一秒,我手上的针就被傅沉砚拔掉了。
他不顾护士的叫喊,和我的挣扎,把我拽出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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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傅沉砚粗暴地塞进车里,手腕上还残留着针头被硬生生拔出的刺痛,血珠渗出,在手背上蜿蜒出血痕。
“傅沉砚,我生病了,需要治疗!”
他冷笑一声,启动车子:
“装什么装?泡个消毒水而已,能有多严重?小妈现在不舒服,你作为妻子,难道不该尽点本分?”
妻子?
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讽刺至极。
我算什么妻子?
不过是他用来遮掩对宋疏柔扭曲爱意的工具罢了。
车子疾驰,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我的意识也渐渐模糊。
……
等我再次清醒时,人已经站在厨房里,手里被塞了一把菜刀。
“快点,小妈胃不好,煮点你每次给我熬的养胃粥。”
傅沉砚站在一旁,冷眼盯着我。
我浑身滚烫,手臂上的红疹已经蔓延到脖颈,又痒又痛,可他却视而不见。
“我不会。”
我放下刀,声音很轻,却很坚决。
傅沉砚眼神一沉,猛地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