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催妆 > 第120章
  程初惊讶了,“你会看天象?”
  “会一些。”云落点头。
  程初佩服,“嫂子真好,把你这么好用的人给宴兄。”
  他身边就没有一个这样的人。
  他看着云落悄悄问,“嫂子真赶不回来大婚了?这么说,婚期真要推迟了?”
  云落点头。
  程初叹气,“江南漕运的乱子怎么这么大?真烦人。”
  云落不吭声。
  若真是江南漕运出的乱子也就好了,何必用主子亲自去?关键不是,是二殿下那里的麻烦。
  程初本来就是好奇而来,宴轻总也不醒,他有些坐不住,问云落,“昨儿东宫那人是怎么回事儿?你告诉我呗。”
  他怕云落不说,补充了一句,“就算宴兄醒来,我问他,他也会告诉我的。”
  他连他妹妹自己服毒的最大的秘密都跟宴轻分享了,是兄弟,他不会不告诉他的。
  云落摇头,“那您就等着小侯爷醒来吧!”
  他自然是不会说的。
  程初没辙。
  将近午时,宴轻醒了,从房间里走出来,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堂屋等着他等到快发毛的程初,挑眉,“又要去哪里玩?”
  程初摇头,“快要下大雨了,哪里也不去。”
  宴轻挑眉,已猜到了他的目的,“你是来问昨儿东宫怎么惹了我?”
  程初嘿嘿一乐,“正是。”
  宴轻给了他一句,“无可奉告。”
  程初:“……”
  他顿时哀怨,“咱们还是不是好兄弟了?我有秘密都与你分享的?”
  宴轻瞥了他一眼,“你分享的那些秘密,是我乐意想听的秘密吗?”
  程初:“……”
  是,没错,都是他自己主动忍不住跟他大嘴巴说的,他压根不想听。
  程初泄气,“好吧好吧,不问了。”
  他嘟囔,“我不是好奇这些年有什么事儿能触动你的逆鳞发了那么大的火吗?不会是关于嫂子的事儿吧?”
  否则,那拔过人舌头?
  宴轻动作一顿。
第269章
大雨
  程初一惊一乍地看着宴轻。
  他睁大眼睛,“宴兄,你真的是因为嫂子啊?”
  宴轻不高兴地看着他,“现在,出门,右拐,走人,咱们俩还是兄弟,若再多嘴多舌,你的舌头也不用要了。”
  程初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惊吓地看了一会儿宴轻,扭头就跑。
  宴轻耳边消停了,转头看向云落。
  云落连忙表态,“属下什么也没与程公子说。”
  事关主子的事儿,他岂能随便与人说?
  宴轻知道云落是个懂事儿且嘴巴严的,刚开始来端敬候府时,程初问话他理都不理一句,如今才勉强与他说两句话。他没想问他这个,想与他说另一件事儿,“你跟着我,去凌家一趟。”
  云落眨眨眼睛,点点头。
  宴轻梳洗一番,穿戴妥当,走出院子。
  管家迎面走来,问,“小侯爷,您又要出去啊?这天这么阴,您还是在府里待着为好,指不定一会儿就有大暴雨下起来了。”
  宴轻摆摆手,“我去凌家,暂时下不起来。”
  管家顿时笑了,“您要去凌家啊,可是凌小姐还没回来啊?”
  宴轻挑眉,“她没回来,我就不能去了吗?”
  管家连忙摇头,“瞧老奴糊涂了,凌小姐不在家,您自然也是能去的,只是您吃过早饭了吗?”
  “凌家的大米好吃,我去凌家用午饭。”宴轻慢悠悠地向外走去。
  管家:“……”
  云落:“……”
  凌家的大米也没那么好吃的,他觉得与端敬候府的大米是一样的,都是庄子送上来的。
  天空黑云压顶,以至于大街上没什么人,知道有大雨将来,都猫在府里。
  宴轻一路走着来到凌家,叩响了凌家的大门,门童一看是宴轻,又惊又喜,“奴才见过小侯爷,您快请。”
  宴轻进了凌府。
  有人快速去禀告凌云深。
  凌云深正在书房看账本,听说宴轻上门了,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这般黑沉沉的天气,宴轻却来了,他压下心中的疑惑,连忙迎了出去。
  宴轻见到凌云深,很寻常对说,“多日没吃凌家的大米,有些想了,今日特意来找大舅兄叨扰一番,大舅兄请勿见怪。”
  凌云深:“……”
  凌家的大米,就是寻常的大米啊,有什么可想的?他吃了多年,也没觉得多好吃。
  这话他当然不能说出来。
  他笑着说,“不叨扰,大米多的是,随便吃,我这就让厨房去做,你若是喜欢,我让人给你送去你府里些。”
  宴轻摇头,“那倒不必。”
  进了他府里,就不是在凌家吃的大米了。
  凌云深吩咐人去厨房,请了宴轻去他的院子。
  一般客人上门,自然要迎去会客厅,但如今宴轻不是外人,凌云深便不见外地请去了他的院子。
  厨房听说小侯爷上门了,使出浑身解数,把大米做的喷喷香,又炒了一桌子的菜,送去了凌云深的院子。
  凌云扬与秦桓闻风也来了凌云深的院子。
  四人落座后,秦桓十分高兴地说,“宴兄,有许多十日不见你了。”
  “是,见妹婿还是上次来纳征时。”凌云扬接过话,“一晃都一个半月了。”
  宴轻看着二人,“两位舅兄温习的怎么样了?还有一个月,就科考了吧?”
  秦桓点头,“温习的尚好。”
  凌云扬揉着眉心,“还行吧!若是不高中,我就把那些书简都吃了。”
  凌云深转头盯着凌云扬,“四弟,你可不要信口胡言到时候做不到。”
  凌云扬放下手,规规矩矩坐好,“弟弟一定高中,吃书简是不可能的。”
  “你有这个自信就好。”凌云深点头。
  他知道凌云扬不是笨,相反,他聪明的很,凌家就没有不聪明的人,只是他自小不爱读书,没用在正道上,哪怕有他整日盯着,三天两头的找不到他的人,课业总是学了今天没明天,也就马马虎虎了,如今用一两年的时间想弥补上多年的基础,也不是不可能,但自然是十分艰难的。
  不过有秦桓陪着他一起,督促着他,他比以前真是用功了一倍。
  凌云扬问宴轻,“妹夫,你怎么突然就上门了?”
  “突然吗?”
  “当然了,你看看外面的天,都黑成什么样儿了?”凌云扬对外示意了一下。
  宴轻不看也知道,这天真是阴的就跟暴雨下一刻就要砸下来似的,他道,“睡醒一觉,想吃凌家的大米了,就来了。”
  凌云扬啧啧,“我家大米有那么让你惦记吗?”
  他看着宴轻,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眼睛忽然亮了一倍,“你不是想我七妹了吧?”
  宴轻睫毛动了一下,扬眉,“她是我未婚妻,我想她犯法吗?”
  凌云扬:“……”
  不犯,随便想,尽管想。
  凌云深忧心地说,“算算日子,本来还有七日,你们就到了婚期了,可是七妹如今还没回来,不知还能不能赶回来。”
  宴轻神色一顿,“她没有给家里来信?”
  凌云深摇头,“没有。”
  凌云扬气愤地说,“从走了之后,一封信都没来。”
  他看着宴轻,“七妹给你来信了?”
  宴轻矜持地点点头。
  凌云扬更是生气了,转头对凌云深说,“三哥,你看看,咱们家的小白眼,走了这么久,不给家里来一封信,这还没嫁过去呢,就只给未婚夫一人来信了。”
  凌云深被气笑,“七妹给你来信说什么?告诉你好好读书吗?”
  凌云扬:“……”
  他不要。
  他不服气,“报个平安总要的吧?”
  凌云深摇头,“你可还记得,当年她掌管江南漕运,去了江南后,没多久,便给家里来了一封信,信中不过提了一句,你看了信后,知道她被人追杀,一吓之后,冲去了江南漕运,后来七妹没什么事儿,反而是你,险些又跟着人去跑江湖,野了心差点儿没回来。后来她再外出,就不给家里来信了。”
  凌云扬闭了嘴,没话说了。
  凌云深笑问宴轻,“七妹在信里,与你说了何时能回来吗?赶不赶得上大婚?”
  宴轻摇头,“她说赶不上了,推迟婚期。”
  凌云扬立即问,“推迟多久?今年好像没什么好日子了吧?”
  “明年春。”宴轻还是听太后叨咕若是这回延误婚期,最近的好日子只剩下明年春了。
  “也不是太久嘛。”凌云扬发出作为娘家人的心声,虽然妹妹不想着他,但他却恨不得妹妹多在家中留几年呢。
  宴轻点头,“嗯,也不是太久,也就还有大半年而已。”
  凌云深心思一动,问宴轻,“太后那里怎么说?”
  “也说推迟到明年春。”
  凌云深点点头,“七妹为了江南漕运的事情,赶不回来,也没法子。”
  宴轻不说话。
  凌云扬倒酒,“来来来,别关顾着说话,喝酒喝酒。”
  他说着,转头对秦桓警告,“今儿有大雨,大雨天喝酒别有一番滋味,你不准拦我。”
  然后又对宴轻说,“那天咱们都没喝尽兴,今儿七妹不在,咱们喝个高兴,下雨了你就别走了,留在这里歇着,反正七妹也不在家,又不是纳吉纳征那等日子,没人关心你留宿不合规矩,咱们家没有长辈,随心随意些。”
  宴轻点头,今日似乎十分痛快,“行。”
  凌云扬见宴轻答应,很高兴,招呼着凌云深与秦桓一起,喝了起来。
  喝到一半,果然下起了大雨,大豆大的雨主子噼里啪啦砸下,砸的房屋地面啪啪地响声不断。
  凌云扬啧啧,“总算下雨了,京城旱了两三个月,再旱下去,城外的庄子都没粮食可收了。”
  “就怕这一场雨下了后,一样没粮食可收。”宴轻接话。
  “怎地?”凌云扬问。
  宴轻道,“观天象,这雨怕是得下半个月。”
  凌云扬:“……”
  那京城岂不是也要被下的护城河长八尺?秧苗旱死又涝死,那还真是够呛。
第270章
喝酒
  凌云深酒量不行,秦桓的酒量也不太好,所以,被凌云扬拉着敞开了喝酒后,二人喝到一半,便醉倒了。
  凌云扬让人扶了凌云深和秦桓去歇着后,便与宴轻继续喝了起来。
  凌云扬酒量好,宴轻酒量也不错,所以,二人聊的尽兴,喝的开心,话语投机,天南地北扯一通,一个曾经从小做纨绔,一个如今已做了四年纨绔,有的是共同的语言要说。
  二人从晌午喝到天彻底黑了,从做纨绔说到读书,又从读书说到凌画。
  凌家所有兄弟姐妹里,凌云扬与凌画最亲近,从小一块祸害着长大,他对凌画,若说起来,真是有多的是的话要说她。
  宴轻听的颇有兴致,任由他随便发挥。
  凌云扬说到兴起,越来越精神,拉了宴轻起身,“走,咱们去七妹的书房,我带你去看看她收着的那些画本子。”
  宴轻欣然点头。
  于是,二人披了雨披,撑了伞,顶着外面哗哗下的大雨,一起出了凌云深的院子,去了凌画的院子。凌画的书房就在她的院子里。
  凌画的书房很大,凌云扬时常来,跑凌画书房的次数从小到大比进他自己书房的次数还多,因为给她运进运出的弄画本子。
  二人进了书房后,靴子都被雨打湿了,凌云扬解了雨披,脱了靴子,光着脚踩在地面上的地毯上。
  宴轻也学着他,解了雨披,脱了靴子,一样光着脚踩在地面上的地毯上,嘟囔,“这地毯踩着也很舒服。”
  凌云扬跺了两脚,“你不能想象吧?她在家里是千金小姐,金娇玉贵,出了门,就不是她了,稻草上都睡得着。”
  宴轻不能想象,他认识的凌画与凌云扬嘴里的凌画天差地别。
  凌云扬领着宴轻参观凌画的画本子,一排排,一架架,几乎占据了书房十之八九的地方,凌云扬带着宴轻好好地参观了一圈后,又拉着他坐下,“来,咱们俩继续喝,继续聊,七妹这书房里,有好酒。”
  宴轻没意见。
  二人又喝了一坛后,凌云扬终于先喝不下了,对宴轻摇头,“妹夫啊,你酒量也太好了,哥哥我喝不下了。要不你自己喝?”
  宴轻摇头,懒歪歪地斜躺着,“不喝了,我也喝不下了。”
  凌云扬满足地说,“哪怕今儿喝不下了,我心里也高兴,上次你来纳吉,七妹从外面赶回来拦了我们,那时候说真的,我还没喝尽兴呢。”
  宴轻笑,“四舅兄很怕她?”
  “怕啊!可不是怕吗?”凌云扬叹气,“我怕她哭。”
  宴轻“哦?”了一声,“她还会哭?”
  “会啊,哭起来啊,真是让人恨不得把星星月亮都摘给她。”凌云扬一副不堪回首的语气,“小时候,有一回,我惹了她,弄坏了她亲手做的一个机巧玩意儿,她不打我不骂我,就抱着那个机巧玩意儿啪嗒啪嗒地掉眼泪,我后来把我所有私房钱都掏给了她,又给她买了一车画本子,才把她给哄好了。”
  宴轻长了见识,“这么会哭的吗?”
  “她小时候爱哭鼻子,时常对着我不是红着眼睛,就是啪嗒啪嗒的掉眼泪。”凌云扬一副怕怕的神色,“我一看她哭,就割地赔款,什么都依她了。”
  宴轻点出关键,“她是只对着你这样吧?”
  “是啊。”凌云扬拍大腿,“他对着三哥就不哭,课业没学好,被三哥用板子打了手心,她都不带红眼睛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对着我就那么爱哭。”
  宴轻无语,“她是捏住了你的软肋?因为你怕她哭?别人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