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催妆 > 第121章
  凌云扬点头,“是呗!可是那又有什么办法?我虽然明知道,但她只要一红眼睛,我还是要顺着她。”
  宴轻啧啧,“有个妹妹,要这么宠惯的吗?”
  凌云扬嘿嘿一笑,“你不懂,妹妹好啊,妹妹可爱,粉雕玉琢的,我以前总怕有贼人看我妹妹好,将她给偷走了。”
  这话就与云落说的话对上了。
  宴轻目光扫向一处,“那里怎么那么多画卷?都是收藏的臻品吗?”
  “不是,是妹妹自己画的,尤其是下雨天,她就爱猫在书房里看画本子,累了就作画。”凌云扬见宴轻瞅着那些画卷,“你要不要看看?”
  宴轻问,“我能看吗?”
  “能啊。有什么不能看的,都是他闲时随便做的。”凌云扬站起身,晃晃悠悠地带着宴轻走到那一处专门放画卷的地方,大手一挥,就跟这地方是他自己的领地一样,“随便看。”
  宴轻点头,随意地拿起一卷画卷打开,看后,品评两句。
  凌云扬乐着跟他一起品评。
  云落坐在外间瞧着凌云扬,很是一言难尽,又看看那些画卷,更是无言了。
  他似乎有些明白了今儿小侯爷来凌家的目的,大约就是想借着大雨,跟四公子这般喝酒,然后顺其自然地留在凌家,顺其自然地聊起主子,再然后,被四公子顺其自然地拉着四处乱逛。
  四公子最爱逛哪里?当然是主子的地方。主子的地方从小就对四公子不设防,随便他进入。
  而两个人,一个是主子的四哥,一个是主子的未婚夫,因为主子而拉近了关系,还能聊什么?自然是聊主子小时候,聊主子的一些事儿。
  宴小侯爷就是想知道,主子小时候都做了什么?或者说,主子从小到大的过往?
  云落自认为看透宴轻了,但他只能默默坐着,没有理由出去阻止那二人。
  宴轻似乎很喜欢看凌画画的画,一幅幅看下来,一幅幅品评,他见解很是别出心裁,凌云扬也是爱画之人,听的连连点头,很有兴致。
  二人看了半个时辰,还有一半的画卷。
  宴轻笑问,“她从小到大,这到底画了多少?是只有这些?还是别处另有?”
  “别处没了,都在这里。”凌云扬最清楚不过。
  宴轻点头,又随手拿起一张,打开一看,指着画里面的人像问,“这是谁?”
  凌云扬探头一瞅,心里顿时“哎呦”了一声,想着他真是喝多了,怎么把这件事儿给忘了。他怎么偏偏没想起来,这些画卷是不能随便哪个都能看的啊?
  这画里画的人是二殿下萧枕啊。
  不知是什么时候画的,被凌画随意地与她的这些随手画的画一起扔在这里。
  “四舅兄不认识这个人吗?”宴轻挑眉问。
  凌云扬立即摇头,“不认识。”
  他不敢在宴轻面前认识。
  宴轻细细瞅了瞅,说,“我好像认识。”
  凌云扬:“……”
  对啊,他忘了,宴轻是端敬候府的小侯爷,太后是他姑祖母,他自然认识二殿下萧枕的啊,从小应该就认识了。
  宴轻肯定地说,“是二殿下萧枕。”
  他说完,佯装疑惑地看着凌云扬,“这里为何有二殿下萧枕的画像?我看着落笔风格,像是她的画风?跟刚刚那些她随手画的画像一样,应该不是出自别人之手。”
  凌云扬:“……”
  他现在醉倒,还来不来得及?
  他怕是坑了妹妹了,是最坑妹妹的一个哥哥了,怪不得妹妹长大后对他不那么好了,有好事儿也不想着他了,大约是被他坑的时候与对她好的时候一养多。
  他咳嗽一声,“我的头好晕啊,妹夫,我酒劲儿上来了,晕的看不清,你说这人是谁?”
  宴轻笑的很轻,“二殿下萧枕啊。”
  他认真地看着凌云扬,关心道,“四舅兄真的很晕吗?我未婚妻藏着别的男子的画像,还是亲手画的画像,我觉得这件事儿,得好好地找个人问问,你既然头晕,就去歇着吧,我一会儿去找三舅兄问问。”
  凌云扬一下子酒醒了一半,不敢再装晕了,若是让三哥知道他闯了大祸可还了得?那可不行,他必须挽救啊。
  他干干一笑,“我好像又不晕了,我来与你说说啊,这画像……”
  他急中生智,“对,这画像好像是琉璃画的。你知道的,琉璃从小跟着七妹,七妹学什么,她也跟着学了些,有时候模仿七妹,模仿的很像。”
第271章
头疼
  宴轻被气笑了。
  他看着凌云扬,盯着他的眼睛,慢悠悠地说,“四舅兄,你觉得我的眼睛是瞎的吗?我未婚妻的画风,我会认不出来?她从小浸淫画技,早已自成一体,如此画风,绵中带柔,柔中带刚,虚中有实,千变万化,就算是当时大画师,也不见得能模仿的出来她的画,你所说的琉璃,她根本不爱画,她是个武痴,心中脑中只有她的剑,是决计模仿不出来的。”
  凌云扬:“……”
  完蛋了,他遇到对手了!
  对手太强大,眼神太犀利,心又太精明,眼睛又不瞎,并且十分不好糊弄。这还能让他说什么?
  他泄气,对宴轻指控,“你就不能信我一回?”
  宴轻叹气,“我也想信四舅兄一回,但我不是个会曲解事实的人,我眼睛里看到什么,就是看到什么,做不到弄虚作假。”
  凌云扬:“……”
  你不是我妹夫,你是爷!
  他无话可说了,只能说,“那就算是我妹妹画的,你再认真看看,这人怎么能是二殿下?他小时候长这个样子吗?还站在桃花下,这是哪里的桃花?他竟然还在笑?他那个人,会笑吗?”
  不给宴轻开口,他又说,“况且,我妹妹从小被我大伯母教导严苛,每日里都被安排满满的课业,她十三岁之前,都没怎么出过府,怎么认识二殿下的?你一定是看错了,这大约就是……”
  他强硬盖章,“大约就是跟二殿下长的有点儿像的我凌家族里哪个族亲兄弟吧!”
  宴轻无语,“四舅兄,我说了,我不瞎,萧枕那个人,化成灰我都能认出来,这画里的人,就是他。”
  凌云扬惊骇,“二殿下化成灰你都能认出来,你与他有什么深仇大恨?”
  宴轻似乎站的累了,靠在书架上,懒洋洋地说,“的确有那么点儿深仇大恨,他当街拦着我,让我别沾染不该沾染的女人,半夜里莫名其妙上我的门,将我从头嫌弃到尾算不算?”
  凌云扬:“……”
  萧枕还有过这种操作?
  他摸摸鼻子,站在宴轻的角度,换位思考地想了想,若是有谁当街拦了他,让他别沾染不该沾染的女人,比如那个女人是他心仪的张乐雪,他得一脚踹回去,若是有谁大半夜的找上他的门,将他从头嫌弃到脚,他估计得将人揍出去。
  他于是肯定地点点头,“算吧!”
  他实在说不出不算的话来,某些方面,他与宴轻是一样的人,都喜欢做纨绔嘛,性格方面,他们聊的这么投机,自然有合拍点的。
  宴轻得到了肯定,心情看起来好极了,弯着嘴角说,“就是啊,所以,四舅兄,你说,我能不认识这画里的人是他吗?化成灰,我都能认得出来。”
  凌云扬没话说了。
  他头疼的不行,是真的头疼了,“那、那我也不知道了。”
  宴轻叹了口气,“看来她心仪的人是萧枕了,否则怎么会有他的画像?是不是我与秦桓喝醉酒做错了事情?以至于,她婚约不能自主,不能嫁给萧枕?”
  凌云扬吓坏了,连连摇头,“不是不是,二殿下绝对不是七妹心仪的人。”
  若是妹妹心仪二殿下,又何必费尽心机算计宴轻这个长的好看且独一无二好看的家伙呢。
  宴轻疑惑,“四舅兄不是不知道吗?怎么如今又摇头了?你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别喝酒喝的脑子不清醒了,这可是十分要紧的大事儿,马虎不得。”
  凌云扬一屁股坐在地上,“妹夫,你也喝了那么多酒,就不头疼吗?”
  “不疼。”
  凌云扬挽救,“我听说你不是不能吟诗作赋,也不能看书看画看任何与书卷有关的东西吗?”
  宴轻给他解惑,“上次她带我去栖云山,见到了曾大夫,曾大夫正在给我医治,我已经能看了,只不过不想被人知道,所以,一直没对外透露,四舅兄不是外人,我今日告诉你了,你可得给我保守秘密。”
  凌云扬:“……”
  他算是服了,他直接地说,“我头疼。”
  “那四舅兄去休息吧!我一会儿去问三舅兄好了,三舅兄睡一会儿,大约就酒醒了,他没喝多少。”宴轻叹气。
  凌云扬不敢头疼了,立即说,“三哥没什么酒量,喝几杯酒,就能睡一夜,你还是别去找他了,他醒不了。”
  宴轻点头,十分乖觉听话懂事儿,“那我明日再问他吧!”
  凌云扬摇头,“你可别!”
  他认,他认了还不行吗?果然如七妹所说,这就是个小祖宗。
  他对宴轻招手,“来,妹夫,你坐下来,我似乎又不头疼了,咱们俩慢慢说。”
  宴轻点头,坐在了地毯上,认真地说,“若是四舅兄知道,还请说的详细些,俗话说,坏人姻缘,可是要遭天打雷劈的,我活的好好的,可不想被雷劈。”
  凌云扬深吸一口气,“你放心吧!老天爷打雷劈我也不劈你。”
  他以后再也不喝酒了,行不行?喝酒就闯祸,以后还喝什么酒?戒了!戒了!
  宴轻摇头,一本正经,“四舅兄这么好的人,从来不做坏事情,老天爷怎么会劈你呢?你连未婚妻都没有,何谈破坏人姻缘?”
  凌云扬只觉得被一口刀扎到了心坎上,险些吐血,他瞪眼,“你有未婚妻,很了不起吗?”
  宴轻点头,“是的吧!”
  他有个了不起的未婚妻,从六岁开始,就懂得知恩图报,帮着人家争夺皇位了。还画了人家十二三岁时的画像,那画像显然是在九华寺后山的桃花林画的,能让萧枕笑成那样,她是给萧枕吃了蜂蜜吗?可不是了不起吗?
  凌云扬看着宴轻,一时无语,不想跟他说话了。
  他怎么从来不知道,宴轻能气死个人?郁闷死个人?他这么不讨人喜欢,是怎么让他七妹喜欢上的?难道就凭着他这张脸,打遍天下无敌手吗?
  他盯着宴轻的脸,实锤了,这张脸还真是独一无二能打遍天下无敌手。
  他败下阵来,“好吧,你很了不起,我没有未婚妻,喜欢的人至今都没敢找人家说一句话,是没你厉害。”
  宴轻没想到还有这个意外收获,他很难想象凌云扬这样的家伙,也有心仪的人,他问,“你喜欢谁?”
  哪个女人这么倒霉!
  凌云扬这时觉得只要不说萧枕,不说他妹妹,说什么都好,哪怕是他的心仪之人张乐雪,他也乐意往出说。
  于是,他直接说,“张乐雪啊。”
  “张乐雪是谁?”宴轻问。
  凌云扬:“……”
  他满脸问号,瞪着他,“他不是你武功师傅张客的孙女吗?你竟然不认识?”
  宴轻想了想,似乎想了好一阵子,才哦了一声,“有点儿印象。”
  凌云扬:“……”
  他服了。
  世界上怎么有宴轻这样的人?是不是女人在他眼里,还不及一匹马一头鹿或者一坛酒一盏茶?
  他问,“你怎么只能是有点儿印象?”
  “那还能是什么?”宴轻漫不经心,“你也说了,张客是我的武功师傅,又不是我爷爷,我还能记住他孙女长什么样儿?那居心何在?”
  凌云扬竟然奇迹般地被说服了,点头,“说得也是。”
  若是宴轻对别的女人有什么居心的话,那还有他妹妹什么事儿啊?
  他问宴轻,“你与张家,如今还有来往吗?”
  他七妹虽然说等嫁了宴轻之后,与张家能牵上线,让他有机会认识张乐雪,并且给他牵牵线,但如今计划赶不上变化,他只能自己趁机问问宴轻了。
  “没了。”宴轻很干脆,似乎看出了凌云扬的想法,很直接地说,“我做纨绔后,与文武师傅和他们的家里,都断绝了关系,连师徒关系都断绝了的,你就别想了。”
  凌云扬哀呼一声。
  宴轻看着他一下子垮下的脸,不是十分理解,“不就是个女人吗?有什么可惦记的?”
  凌云扬差点儿跳起来,指着宴轻,“你能说出这话,就是证明你还没喜欢上我妹妹。你觉得你在我面前,说这话合适吗?”
  什么叫做不就是一个女人吗?
  他瞪着宴轻,“若是把我妹妹换掉,随便换成一个女人,你说,你还娶吗?”
  宴轻顿了一下,嫌弃地说,“不娶。”
  凌云扬翻白眼,“这不就得了?所以说,那个人,是无可替代的。你懂不懂?不懂多看点儿画本子。”
  宴轻被拐带的偏了偏,“画本子有什么用?”
  “教你怎么学会喜欢一个人啊,笨蛋。”凌云扬从地上爬起来,走到书架前,认真地挑了又挑,挑出了一本画本子递给宴轻,“喏,给你,就这本。”
  宴轻接过来一看,画本子上写着《逃跑新娘》,他无言了一会儿,扔回给凌云扬,“你自己看吧!”
第272章
细情
  宴轻很怀疑,凌云扬是怎么从那么多的画本子里找出来这么一本的。
  他喝醉了,是不是整个人都傻了,竟然给他找了一本《逃跑新娘》的画本子,他要真看了,才是跟着他一块儿傻了,他的未婚妻,是做正事儿去了,只不过婚期将近,赶不回来罢了,怎么能是逃跑了?
  凌云扬接回宴轻扔他怀里的画本子,对他说,“这里的所有画本子,我都看过了啊,我觉得这本适合你看。”
  宴轻无语,“我不适合看。”
  “为什么?你都没看呢,怎么不适合?”凌云扬不解。
  宴轻指指封皮上的几个大字,对他直接地问,“四舅兄,你觉得我的未婚妻,是逃跑了的新娘吗?”
  凌云扬:“……”
  不、不是,她妹妹是不可能逃跑的。
  他诚心诚意地说,“你忽略这画本子上的名字,这里面的内容啊,就是教你怎么让不喜欢的女人喜欢上你,哪怕她逃跑了,你也可以用尽法子追回她来,让她喜欢上你,最后百年好合,缔结连理。”
  宴轻毫不客气地说,“四舅兄的意思是,你妹妹她不喜欢我?”
  凌云扬:“……”
  不、不是啊。
  宴轻又问,“她喜欢萧枕?所以,想做逃跑新娘?”
  凌云扬连连摇头,“她绝对不喜欢他的。”
  若是妹妹喜欢萧枕,那还费什么劲儿啊?根本没必要做局谋划算计宴轻弄出婚约。
  他反应了过来,将那本画本子往墙角一扔,“也对,这个画本子还真不适合你。”
  他妹妹喜欢死他了,千方百计算计着将他弄到手,他还用追妻?不用的。
  宴轻看他意识到了错误,很是求知求学地问,“那三舅兄再野狗,害怕的慌不择路跑,一不小心,跑到了山崖边,脚下一滑,险些栽下去,幸好被山崖边坐着的二殿下给伸手拽住了。”
  宴轻点点头,一副你仔细说,继续说的神色。
  凌云扬只能又说,“当时我没去九华寺,我已经去做纨绔了,听妹妹说,当时,二殿下救了她后,她问二殿下要什么报答,二殿下那时转身就走,她拦住二殿下不让他走,说一定要报答,毕竟是救命之恩,她那小身板,掉下山崖,一准没命。于是,二殿下问她,你想怎么报答?她说二殿下想要她报答什么,她就报答什么,天下无论什么事情,她都能做到。”
  宴轻扬了扬眉,“口气真大。”
  凌云扬嘿嘿一乐,“可不是嘛,但她的外祖父是王晋啊,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她人虽小,十分懂得这个道理。”
  宴轻点头,“倒也是。”
  凌云扬继续道,“二殿下哪里知道她是凌家的人,哪里知道她是王晋的孙女?她被野狗追的跑了老远,跌了好几跤,灰头土脸的,衣服都破了好几处,又是个小不点,口气还挺大。二殿下便嗤笑说,我想要皇位,你帮我争吗?”
  凌云扬一拍大腿,“她说行啊,你若是真要这个报答,我就帮你争。”
  宴轻啧了一声。
第27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