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叶瑞,也需要铁血手腕,震慑岭山,坐稳他的世子之位。
第280章
对比
岭山王派人带凌画到住处,进了房门后,凌画早早便歇下了。
她不担心叶瑞救不出萧枕,也不担心中途出差错,叶瑞的本事,她多年前随外祖父第一次来岭山时便知道,这么多年多少人如狼似虎地盯着他的世子之位,可是无人将他拉下马,他平时不声不响不锋利,但实则狠起来,岭山这些跳腾的人,皆不是他的对手,他是岭山王培养的最成功的继承人。
琉璃与望书等人都听候叶瑞差遣,这一夜,岭山动荡不平,唯一睡好觉的人,怕就只有凌画一人以及那些什么也不知道的百姓们了。
果然,一夜血雨腥风,天明十分,琉璃回来复命,她摇醒凌画,对她无语地说,“小姐,你睡的也太香了吧?就一点儿也不担心二殿下吗?”
凌画困歪歪的,“有什么好担心的?难道他掉了跟头发?”
琉璃无言地看着她。
凌画困的眼睛睁不开,“怎么不说话?难道还真掉了跟头发?”
“没有。”琉璃无话可说,“我就告诉您一声,二殿下完好无损,如今被望书带着人安置去了您的府邸,那些人虽然劫了二殿下,但没真敢动二殿下。”
凌画点头,“死了多少人?”
提起这个琉璃就有话说了,“世子的叔伯们,死了两个,兄弟们死了五个,叶世子雷霆手腕,很多人都怕了,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
凌画啧了一声,“叶瑞呢?”
“叶世子去见老王爷了。”琉璃小声说,“向老王爷请罪去了。”
凌画摆手,“你也累了,去歇着吧!”
琉璃很兴奋,其实有很多话想要跟凌画说,但看凌画困的不行懒得问的样子,只能按捺住兴奋,转身下去了。
凌画很快便又睡了过去。
岭山王一直没睡,就在等着事情结束。
叶瑞来见岭山王后,跪在地上向岭山王请罪,“祖父,孙儿对不住您。”
“死了几个?”岭山王早有心理准备。
“大堂伯和三堂叔,大哥、二哥、三哥、五哥和六哥。”叶瑞一一报出,“他们死也不服孙儿。”
岭山王点头,“比我想象的少,你起来吧。”
叶瑞站起身。
岭山王问,“二殿下呢?可有伤着?”
“不曾伤着,如今二殿下已由表妹的人送去了她的府邸。”叶瑞感慨凌画的人动作快,让他救出萧枕后,连想拿捏一二的机会都没给他。
岭山王点头,“二殿下没事儿就好。小画与你谈了什么条件?”
叶瑞实话实说,“表妹让岭山扶持二殿下,孙儿没有答应,我们岭山不参与争储,表妹倒也不曾强求,只让孙儿答应,若二殿下登基后,有生之年,岭山不得生乱,孙儿怕是得答应。”
岭山王“哦?”了一声,“你要答应?”
叶瑞叹气,“她刚来到,便给孙儿下了毒,此毒是奇毒,出自曾大夫之手,咱们的人解不了毒,她给孙儿十日维持奇毒不发作的药,十日后若是不解毒,每日都会发作,折磨得人生不如死。孙儿可不想每日受这种毒的折磨。”
岭山王摇摇头,“这个小丫头,难为你竟然着了她的道。看来她对二殿下,这报恩真是十足的赤诚一片了。”
叶瑞无奈,“谁能想到她下毒不着痕迹?”
“也罢,我们岭山先祖当年连天下都不要,为报太祖知遇之恩,选岭山封地而守后梁东南之境,若二殿下是个明主,我们也未必要争那个九五至尊的位置,守岭山一地,便已负责千里之境的百姓安好了。福泽万民之事,未必要用野心去争做那个位置。”
叶瑞一笑,“爷爷这一生正因为是这样的想法,才使得岭山一直止步不前。但从先皇到当今陛下,都对岭山讳莫如深,今日肃清岭山污垢,同时也铲除了幽州温家派来岭山的探子,想必是陛下借幽州温家温启良之手来打探岭山内部情形的,孙儿都杀了,一个都没放回去。”
“嗯,杀得好。”岭山王赞同,“我们岭山几代以来,未曾对不起皇室,当今陛下派探子来,疑心岭山要反,这是君心多疑,已违背太祖之训,你杀了也就杀了。更何况借温启良之手,那更该杀,连个理由也不必给。”
叶瑞颔首,“祖父说的是。”
岭山王摆手,“你也累了,去歇着吧,小画早就歇下了,她倒是个运筹帷幄,在今夜也能睡得着觉的人。”
叶瑞失笑,“她怕是为了养足精神,接下来与孙儿为了二殿下谈判呢。东宫太子还没下那个位置,她便十分有信心地谈判二殿下坐上那个位置之后了。”
岭山王感慨,“所以说,这小丫头没嫁回我们岭山来,是岭山的损失。当年是我没为你把握住机会。”
叶瑞揉揉眉心,不接这话,笑着说,“祖父歇着吧!您熬了这么晚,再熬下去身子骨可熬不住。”
岭山王点点头。
叶瑞服侍岭山王歇下,熄了灯,出了岭山王的房间,并为其关好了房门。
凌画辰时准时醒来,梳洗后,依照昨日所言,陪岭山王用早膳。
岭山王今日精神不大好,大概与昨夜熬夜有关,或许也跟昨夜岭山发生的大清洗有关,虽然岭山子嗣众多,但一下子折损七人,到底也是岭山血脉的损失,岭山王早上有些恹恹的,但见凌画如昨日说好的陪他来用早饭,他还是很高兴,面上一如昨日一般温和。
用过早饭后,岭山王问凌画,“小画,你这一回来,打算在岭山待几日?”
凌画不客气地说,“就看我与表哥谈的事儿,表哥几日能想好了。”
岭山王大笑,“那我让他多拖延你几日,你也陪陪我这个老头子。我虽然孙女一大堆,但还是最喜欢你这个小丫头。”
凌画抿着嘴笑,“最多十日。”
“行。”岭山王昨儿听叶瑞说了凌画给他下毒之事,好像就是十日的期限,他笑的无奈,“你这个小丫头片子啊,鬼灵精的。”
用过早饭后,凌画没急着去见萧枕,陪着岭山王聊聊天,散散步,半日就过去了,索性吃了午饭,才出了岭山王府,回了自己的府邸。
琉璃一路上与凌画说昨夜发生的事儿,回到凌画府邸时,也已说完了,话落,她感慨,“叶世子真不愧是叶世子,昨夜就算没有咱们的人,叶世子不见得就真的奈何不了那些人,只不过是费劲些损失些罢了,昨夜之后,他就是岭山真正的主人了,差的就是岭山王的王位了。”
“与以前也没有多少分别。”凌画摇着团扇下车,“他本来就是叔外公从小培养的继承人,当年,外祖父与我说起叶瑞,说叔外公眼光不错,岭山后继有人。”
琉璃小声说,“我听说当年岭山王有意将您许配给叶世子的?只不过听说您已有指腹为婚的未婚夫,才作罢了。”
凌画点头,陈年旧事了,“是有这么回事儿。”
琉璃用更小的声音说,“叶世子长的也很好看,文质彬彬,风采翩翩,如玉做的人一般,瞧着也是十分赏心悦目的,不比小侯爷差多少。”
凌画斜睨她,“你不是不好颜色,一直鄙视我好颜色的吗?”
如今这是怎么回事儿?也好上男色了?
琉璃咳嗽一声,“就是说说。”
长的好看的男人都有毒,她也就看看罢了。
她小声嘀咕,“叶世子真的很好看的,是那种不一样的好看,若说宴小侯爷是天上云,高山雪,那叶世子就是玉兰花香,他是比二殿下还要好看的那种好看。”
凌画啧啧,“你这话可别让萧枕听见。”
琉璃顿时闭了嘴。
进了府内,管事迎出来,不等凌画问,对她拱手禀告,“主子,二殿下一直在报堂厅等着您。”
凌画点头,直接向报堂厅走去。
第281章
功利
萧枕被劫来岭山,因他没反抗,所以,并没有受什么苦,只不过是行动自由受到限制罢了,被强行扣在了岭山做客。
这期间,他没见过岭山王,也没见过王世子叶瑞。
岭山的派系与内部争斗,他早有耳闻,但从来不曾亲眼见识,这一回,被劫来岭山,算是见识了一番。
他倒没担心自己丢了性命,只是一直以来担心给凌画惹了麻烦罢了。
他虽然不想凌画嫁给宴轻,但也没想故意破坏她的婚事儿,他知道凌画的性子,若是他故意破坏她的婚事儿,被她知道了,她一定不会饶了他,那他们十年相互扶持的恩情就完蛋了。
凌画何其聪明,所以,他丝毫不敢横插一杠子,这一回,他自己也真是意外,没想到岭山内部争斗,竟然将凌画和他牵扯了进来。
大概也是因为凌画动用了苍云卫,以至于,岭山得到了风声,劫持他。
昨夜他没见到凌画,倒是见到了岭山王世子叶瑞,叶瑞见到他,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二殿下当年的救命之恩,真是上天厚爱,表妹因为二殿下,离京奔赴衡川郡又周折奔波来岭山,延迟了婚期不说,刚到岭山,便对我下了毒,与我谈判将来二殿下登基后岭山的位置,她可真是……”
叶瑞顿了顿,“将来,她报完恩,二殿下若是对她不住,可就人神共愤了。”
萧枕抿唇,只说了两个字,“不会。”
他对凌画,不止是救命恩人,刨除他的感情,十年下来,早已是生死之交了,至少,他这么以为。
他这一生,大概都会为当年随手救了一个灰头土脸的小女孩而庆幸,大概也会为当年的随口选择而后悔,他该要的报恩,不是要皇位,而是以身相许。
可是时光不能回溯到十年前,如今的他也不能替当年的自己做选择。
凌画走进报堂厅,便见萧枕坐在椅子上盯着茶盏在发呆,面前的茶盏都没有什么热气了,显然他发呆的时候不短了。
她轻咳一声,“发什么呆呢?”
萧枕猛地转过头,当看到凌画,眼底有浓郁的情绪涌出来,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即便你现在离开岭山,也赶不上婚期了吧?”
提起这个凌画就来气,她没好气地狠狠跺了一下脚,将地面跺的砰砰两声,平常的语气也粗起来,瞪了一眼萧枕,“可不是嘛,都是你,让我没法子如期大婚。”
萧枕摸摸鼻子,“抱歉,是我没用。”
他第一次出京历练,她给他派了那么多人手,可是他还是被人算计了。
凌画知道这件事儿从根本上来说不怪萧枕,要怪也该怪岭山,怪叶瑞,岭山的人出手,只细雨带的那些人随萧枕出京,也只够应付东宫萧泽派的人追杀,绝对应付不了岭山派出的人,所以,她给叶瑞下毒时,不动声色,毫不手软,跟叶瑞提条件时,也理直气壮,狮子口大开。
虽然她明知道,但还是气不顺,坐下身,对萧泽说,“是你太笨。”
“是我太笨。”萧枕点头,承认的利落。
他虽然一直都很嫉妒宴轻短短时间就让凌画瞧上且上了心,夺去了他做梦都想要的东西,但是也没想到凌画辛苦算计的婚事儿,倒头来,她会为了他放弃拖延了婚期,明明,她心里应该是十分盼着尽快嫁入端敬候府的。
就冲这一点,她怎么冲他发脾气,都不为过。
凌画见萧枕这个认错愧疚的态度,反倒是发作不起来了,她不是个不讲理的人,只得自行消了气,哼了一声,对他说,“你既然知道,以后就聪明点儿,别这么容易被人劫走。”
萧枕的确是长了教训,点头,“我以后一定保护好自己。”
他保护好了自己,才不会让在乎他的人辛苦受累奔波,他昨日问过琉璃了,凌画为了他一个半月前就从京城离开了,一直奔波着在找他,当猜到他是被岭山的人劫了后,她肺差点儿气炸了,来了岭山之后,将奇毒下到了王世子叶瑞的身上。
也难为叶瑞,即便被她下了毒,见到他第一句话还是与他说了那样一番话。
凌画看着萧枕,忽然觉得,被岭山劫持这一趟,也不算他吃亏。
这家伙,你说他命不好吧,是真命不好,从小受过很多苦,身为皇子,却活的没个皇子该有的样子,没有至亲关爱,形单影只,你说他命好吧,其实反过来想想,也挺好的,若没有那些不好,他也不见得长成这个性子,不见得会阴差阳错救了她,让她为他拼死拼活十年争那个位置,如今被劫来岭山,虽是坏事儿,但对他来说,未必不是好事儿。
当然,这全在她跟叶瑞的谈判条件上。
若叶瑞当真答应,他将来有朝一日登上皇位,那他坐一国之君下的岭山,真是比先皇和当今陛下要省心许多,至少,能睡的安稳,不必怀疑哪一天岭山造反。
凌画这样一想,心底里那点儿仅剩的气也没了,对他脸色也好了,“他们有没有虐待你?”
“没有。”萧枕见她脸色好了,心下也踏实了,“他们没敢对我如何,显然是忌惮你,也忌惮叶瑞的警告。”
叶瑞虽然没见他,但显然警告了那些人不准动他,那些人还真就没敢动手。
“昨日,岭山死了七人,表哥的叔伯们死了两个,兄弟们死了五个。”凌画笑了笑,“你被劫来岭山,表哥虽然知道,但没阻止,也是为了要做昨日那一局,趁机清洗内部,他是利用你,但没想你真出事儿,不过是为了引我来罢了。”
萧枕已猜到了,“你对叶瑞下了什么毒?”
“离恨天。是曾大夫新研制出来的一种无色无味的毒粉,没有解药,他每日都会被奇毒折磨的生不如死。”凌画指指手里的团扇,“我提前服了解药,自己用扇子扇风,他自然不能察觉,就不知不觉的中毒了。”
萧枕看着她手里的团扇,佩服不已,很想大笑,若是以前,他就不客气地笑了,但如今他被劫来在岭山困了一个半月,劳凌画推迟婚期来救,他实在笑不出来,只说了一句,“毒得好。”
凌画斜眼看着他,“你不会被岭山关的木讷了吧?”
萧枕摇头,“没有。”
凌画细细打量他,她十分聪明,很快就发现了萧枕的症结所在,怕是这一回萧枕的心境受了很大的影响,她觉得她应该有责任宽慰两句,毕竟,他可是将来要坐那个位子的人,心境可以受磨炼磨砺,但绝对不能受影响,走了偏道可不行。
于是,她摇着团扇,慢悠悠地说,“这一趟,你被劫来岭山,不怪你,刚刚是我迁怒你罢了,我没想到岭山的人把主意打到你身上,我虽说了你两句,但也没真的怨你,就算当日是我,也躲不开被劫来岭山的下场,所以,你无需心里郁郁觉得自己没用,你不是没用,而是如今你待的地方是岭山,是连先皇和陛下都忌惮的存在,岭山的人动手,你即便聪明,没有足够的人力护卫下,也躲不开。”
萧枕抬眼看着她。
凌画又道,“正因为你被劫来岭山,我才能坐在这里等着跟表哥谈判,我要让他答应,将来他坐岭山王,你坐那个位置,他岭山在你有生之年,都不可生乱。”
萧枕睁大眼睛。
凌画笑的得意的说,“怎么样?我这样说,你有没有好受点儿?这是你功在当下,利在百年的大事儿。”
萧枕默了片刻,“你真不怪我?”
凌画翻白眼,不客气地拿团扇砸他,“我怪你什么?我为你都没办法赶回去大婚了,怪你有用?”
要怪,也是怪叶瑞。
萧枕见凌画真没怪罪他,心底彻底一松,僵硬了半天的身子也松缓了,说出一句诚心话,“我虽不喜欢让你嫁给宴轻,但也没真的故意出事儿让你推迟婚期,我怕你觉得我是故意的。”
凌画翻白眼,“就你这点儿本事儿,有能耐故意?”
不是她看不起萧枕,是他这些年,一直隐忍在京城,缺少历练,论手段,还差的很,是不是故意的,她能看不出来?
第282章
风寒
凌画这一句话,将萧枕心底压着的沉重的大石彻底挪开了。
他整个人都轻松下来,露出笑意,“你知道我不是故意的就好。”
他知道孰轻孰重,他出京是奉了皇命前往衡川郡赈灾不错,但他更大更重要的事情是揪出东宫与衡川郡堤坝冲毁背后的关系,拿到衡川郡堤坝冲毁背后的证据,他知道凌画为拉下萧泽耗费了多少辛苦,当然他自己也是隐忍多年,他虽然很想饱一己私欲阻止她与宴轻大婚,但是也绝对做不出来为此而耽误大事儿。
他们十年辛苦,为了什么?怎么能自毁城墙?他自己不允许自己那么做,凌画也不准许他那么做,若他真那么坐了,也就不会与凌画和气地坐在这里了,凌画早就与他翻脸了,更不会反过来宽慰他一番。
凌画喝了一口茶,对他郁闷地说,“你知道你为何会被劫持来岭山吗?”
萧枕看着她,“不是岭山因为内部的争斗牵扯上了你我吗?”
凌画点头又摇头,“是因为温行之。”
萧枕一愣,“温行之?”
他回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温行之是谁,“温启良的儿子?”
“是他。”
萧枕皱眉,“他不是一直以来不参与温家与东宫的勾结吗?”
“如今参与了。”
萧枕眉头打结,“温行之是不是很厉害?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幸好他不知怎么回事儿,一直没出手帮东宫,还限制了温启良对东宫相助的很多人力物力财力,如今他为什么突然出手了?”
还一下子就针对他?
凌画也不隐瞒他,“他是冲着我来的。”
萧枕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盯着凌画,“他看上你了?”
“那倒没有。”凌画摇头,也没什么可瞒他的,如实将当初温行之给她的理由对萧枕说了。
萧枕听完表情怪异,“他是什么奇葩东西。”
凌画也觉得温行之奇葩,但萧枕一言难尽的表情让她想笑,“我没答应他。”
萧枕就知道她没答应,所以,他才被劫来了岭山,原来温行之的目的是阻止她大婚,而且,他也真的成功了。
凌画放下茶盏,“不止如此,他还将吴易提前一步劫去了幽州温家,在他的地盘保护了起来,若是我不答应他,吴易这个人和他的证据,都会被淹没,萧泽这一回又能安然无恙避开了。”
萧枕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咬牙,“温行之竟然如此厉害,你果然没有小看他。”
“我即便没有小看他,但这一局,还是输给了他。”凌画摇着团扇,“幽州是温家的地盘,吴易和他的人进了温家后,我们没有法子将人从他手里弄出来,错过了这一回,再想扳倒萧泽,就得另行寻找机会了。”
萧枕倒是看得开,“那就算了,再找机会就是了。本来父皇如今正值盛年,立马扳倒萧泽,也不见得父皇就会看我顺眼把我立为太子了。”
凌画点头,“错过了这一回,有温行之在中间,要对付东宫,怕是还有的磨了。”
“我才二十,就算磨上十年,又怕什么?”萧枕不在乎。
凌画瞪他一眼,“你不是想早些将你娘从冷宫中救出来吗?再磨上十年,你都三十了,你娘该磋磨成白发老婆婆了。”
萧枕抿唇。
“总会再有机会的。”凌画自我检讨,“这一回我虽然没轻敌,但也是因为一心备嫁大婚,没尽早防备起来,哪里想到,温行之会借由你利用岭山在我背后挖了这么大的一个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