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催妆 > 第130章
  一纨绔说,“比如,吟诗作赋,有什么本事,都在这一日使出来,让所有人都瞧见男方的才华品貌,证明女方家找了个好夫婿。”
  秦桓“哎呀”了一声,看向宴轻,“宴兄,要作催妆诗的,你能行吗?”
  以前的宴轻不行,如今的宴轻,被凌画无形中用浮生酿误打误撞,不头疼的,又吃了曾大夫特制的药,慢慢地养着慧根,一百首也能作出来,但是他要作吗?
  这时云落开口,“小侯爷自然是不能作诗的,到时候小侯爷用棉花堵上耳朵,就由傧相来作就行了。”
  宴轻转头看向云落。
  云落说完一句话,又默默地退了回去,他今儿一早,收到凌家送过来的消息的,说不让小侯爷作催妆诗,既然小侯爷想继续做纨绔,不想引人注意,不想太后知道,那就不让人知道好了。
  程初一听立即自告奋勇,“来来来,兄弟们,你们也多少都是吃了几斤笔墨的人,今儿的催妆诗,就靠兄弟们帮宴兄了。”
  宴轻想起,程初这家伙最爱作诗了,赏三日的海棠,能作一箩筐,给他一个激动的点,他能作一马车诗,如今是有他的用武之地了。
  于是,接下来,宴轻去换衣梳洗用饭,纨绔们聚在一起,你一首我一首,催妆诗一首首的出炉,为了催妆诗忙的热火朝天,纨绔们也算有了事儿干。
  沈平安这些日子每日都早起锻炼身体,每日心情开朗,按时吃着曾大夫的药,整个人不再苍白瘦弱看起来弱不禁风,脸上颇有些红润之色。
  他一走过来,秦桓就喊,“沈小弟,你可以啊,端敬候府的大米是不是养人?你看看你,走路都不喘了。”
  沈平安年纪小,自小被沈怡安教养的好,进了众纨绔,逐一见礼,一圈下来后,才对秦桓腼腆地笑着说,“端敬候府很好,宴哥哥和府里的人都不怎么管我,不限制我,反而我每天都很开心。”
  “嗯,不错不错。”程初问,“你今儿能跟着我们一起去迎亲做傧相吗?”
  “能。”沈平安点头。
  宴轻再三确认,见他身子骨好像真强壮了不少,很高兴,知道他从小读书,别看小小年纪,有那么一个才高八斗当年的新科状元沈怡安教导他,自然差不到哪里去,便拉着他一起,“来来来,快帮着一起作催妆诗,等去了凌家,这些都是用得着的,我们一定要让人知道,咱们纨绔也不是只会吃喝玩乐,咱们也有拿得出手的文采。”
  沈平安点头,催妆诗都比较艳,他红着脸瞅了一会儿众人作的,想着宴哥哥今日大婚,照顾了他这么久,总要出点儿力,只能跟着众人一起作了几首。
  程初拍案叫绝,众纨绔齐声鼓掌。
  一时间,整个端敬候府的后院,热闹极了,真真是还没出去迎亲,已经催妆诗满地。
第291章
迎亲
  宴轻沐浴梳洗换了大婚的吉服出来,看到满院桌子椅子上扔的催妆诗,他走过来挨个扫了一眼,满眼满脸的嫌弃,对众人说,“这些你们谁作的,谁留着自己用,爷不用。”
  程初“啊?”了一声。
  众纨绔也齐齐“啊?”了一声,宴兄不用,他们岂不是白忙活一场了?
  宴轻嫌弃的要死,“催妆诗不是应该我作吗?”
  “是啊,可是你不能作诗啊。”程初很有理由。
  “那就不作,反正不用你们的,你们留着自己娶媳妇儿时用吧!”宴轻摆手,“谁作的,谁揣走。”
  程初等人面面相觑。
  宴轻看着众人,“爷娶媳妇儿,你们给作催妆诗,像什么话?要不你们帮我娶?”
  瞧瞧这一首首的艳诗,能看吗?他都没眼看,凌画若是听了,怕更是嫌弃死了。
  “可是催妆诗都这样啊?”程初觉得费了半天辛苦,怎么也不能受累不讨好,他给宴轻解释,“催妆催妆,顾名思义,就是催着新娘子赶紧梳妆上花轿,这当然要艳一些,难道还做些酸腐的斯文诗词不成?”
  宴轻嫌弃,“留着你们自己用吧!”
  反正他不用。
  宴轻说不用就不用,程初也没办法,他看着宴轻,“要不,宴兄,你自己试着自己作?你刚刚都看过了,也没头疼是不是?”
  “我头疼。”宴轻转身向外走去。
  程初心想,没看出你像是头疼的样子,以前你头疼的时候,也不是没见过,那疼的脸白喳喳的,豆大的汗珠子从额头往下掉,如今难道是大喜的日子,整个人神清气爽,连头疼的毛病都好了?
  反正,他刚刚的模样,看起来就不像是个头疼的。
  他看着宴轻的背影,后知后觉地叫了一声,“啊,宴兄,你这身大红的吉服也太好看了吧!”
  御衣局的绣娘,是怎么将这图案绣的如此艳丽华彩的?
  宴轻脚步顿了一下,转回头看着程初,“你说好看?”
  “好看好看好看,好看啊。”程初就差原地蹦起来了,“这身吉服,配你的脸,才不辱没你的盛世美颜。”
  宴轻:“……”
  众纨绔:“……”
  虽然他们也觉得宴兄今日好看,但程兄这也太会当面夸人了吧?他们若是有这个技能,估计也能成为宴兄身边的第一兄弟。
  宴轻低头看看自己的大红吉服,说实话,他也十分满意的,他弯了一下嘴角,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程初揉揉脸,“哎,宴兄这副模样,今儿走出去,京城不知道又会有多少闺阁小姐为他倾慕,可惜,倾慕也没用,一个个的还不得哭晕过去?”
  众纨绔齐齐点头,觉得十分有道理。
  有人问,“宴兄说不用我们做的催妆诗,那这些诗怎么办啊?”
  程初摆手,无奈地说,“当然是谁作的谁收起来啊,留着自己将来娶媳妇儿用吧!宴兄都有媳妇儿了,大家伙也都抓紧吧!”
  几人齐齐摇头。
  有人说,“据说嫂子早就说了,不会管宴兄,宴兄依旧可以做游手好闲吃喝玩乐的纨绔,咱们可就不行了吧?”
  “怎么就不行?没准我们也能找一个……”一纨绔接了一半话,接不下去了,想着他们上哪里再找一个凌画啊?就算有,凌画那么厉害,也不敢找啊,他们都没有宴兄这个胆。
  “瞧瞧你们一个个出息的。”程初招呼众人,“走了走了,宴兄都走远了,都把诗收起来,咱们跟着去迎亲。”
  众纨绔纷纷挑出自己作的催妆诗,都揣进了怀里,收了起来,唯独沈平安,默默地红着脸将催妆诗悄悄给撕了,扔进了废纸筒里。他还小呢,才不要等着娶媳妇儿时用。
  宴轻来到报堂厅,礼部的人已吃饱喝足,十分有精神,见他来了,纷纷对他道喜。
  宴轻觉得娶凌画进门,真没什么可接受人恭喜的,至少在坐的这些人,谁也不知道凌画本来的真面目,更不知道他是被凌画算计着娶的,他是感受不到一点儿喜意。
  若是她昨儿赶不回来,他今儿就不娶了呢,谁知道她还真赶回来了。
  宴轻心里虽然这样想的,但也不能把一张张笑脸拒之门外,只懒洋洋地点点头,“辛苦诸位大人了,走吧!”
  礼部的人见宴轻今儿真真是人模人样,若是不知道他是纨绔,就冲他这一身大红吉服,眉眼如画,身姿秀雅挺拔,觉得这一定是个人中龙凤,打着灯笼都难找的乘龙快婿。
  不过,话说回来,哪怕不是乘龙快婿,就冲他这张脸,嫁了他也不亏。
  一众迎亲的队伍浩浩汤汤出了端敬候府,宴轻打头,礼部的人在中间,一众纨绔们跟在后面,一起热热闹闹吹吹打打,向凌家而去。
  知道宴轻与凌画大婚如期举行,街道两旁都挤满了人,京中的百姓都跑出来看宴小侯爷娶妻,临街的茶楼酒肆都被包满了。
  宴轻骑着高头大马走过,一身大红吉服,华艳的夺人眼目,他那一张脸,真是举世无双,这一幕,让多年后,京城所有人,仍旧不会忘记,后来者,再也没有哪个新郎官,穿上大红的吉服,会如宴轻那般好看,被人所津津乐道。
  一路来到凌家时,凌家大门不像是别人家紧闭,而是大敞四开,两旁的凌家族人也有不少,都立在一旁,将中间的大门口让了出来,无人拦门。
  凌云深、凌云扬立在大门口,见迎亲的队伍来了,都露出笑意。
  礼部的人讶异不已,礼部侍郎连忙上前问,“凌三公子,怎么……怎么没人拦门?”
  难道是凌家没有长辈了,不知道这个规矩?
  凌云深低咳一声,“妹妹说,小侯爷不能作诗,就不必拦门了。”
  其实,他七妹的原话时,不准为难宴轻,万一将他为难跑了,怎么办?他们兄弟二人又有什么办法?谁叫自家的妹妹瞧上人家,千方百计算计到手,如今理亏呢。
  礼部侍郎立即说,“那也该做做样子适当地拦一拦啊?”
  凌云深看向宴轻,“妹夫,你也觉得,该拦一拦吗?”
  他觉得,还是得先问问宴轻。
  宴轻已下了马,看着凌家这大敞四开没人阻拦的门,跟秦桓等人口中描述的一点儿也不一样,他问,“别人都拦门吗?”
  “都拦啊。”礼部侍郎心想,这两家人都是怎么回事儿,大婚的习俗都不知道吗?怎么能不拦门?
  “拦这个有什么寓意?”宴轻又问。
  礼部侍郎给他科普,“拦这个,是告诉新郎官,娶媳妇儿不易,得好好珍惜,和和美美过日子。”
  宴轻嗤了一声,这话若是搁别人身上,他虽然不懂,但也会觉得说的也没错,但搁在他的身上,他觉得不怎么成立。他娶媳妇儿哪里不易了?
  他刚要摇头,程初从后面窜上来,“宴兄宴兄,兄弟觉得,拦门是自古以来的习俗,你怎么能破坏呢?不管什么寓意,都是好寓意,都得遵从,若是不遵从,万一不和美了怎么办?兄弟们还是希望你和嫂子和和美美的。”
  这样的话,有了宴兄的面子在,纨绔们也能在醉仙楼花最少的钱一直吃喝嘛。
  宴轻不说话。
  秦桓又说,“你看,咱们里里外外这么些人,不拦门,不热闹起来,多没趣?得有趣起来。”
  他跟着宴轻玩了这么多年,也算很是了解宴轻的性子,见宴轻不说话,他专门往他的心坎上说,“宴兄,别人有的,你也得有。你怎么能被别人比下去?”
  别人有拦门,有各个流程,你也得有,否则兄弟们怎么一起乐呵玩耍长见识?
  宴轻果然神色一动,点点头,“那好吧!拦吧!”
  凌云扬闻言担心地说,“妹夫,我们若真为难了你,你不会一个不高兴,掉头就走吧?”
  程初立即说,“宴兄不是那样的人。”
  嫂子多好,对宴兄多好,谁会傻的一个不高兴掉头就走啊。
  凌云扬等着宴轻说话,宴轻不表态,他今儿绝不拦门。
第292章
拦门
  宴轻被为难了,一个不高兴,掉头就走,这样的事儿,他还真能干得出来。
  凌画虽然与他相处的时间短,但还是很了解他的,尤其是被他知道了算计他的婚事儿,他心里指不定怎么憋着一股火呢,若是她不准时赶回来,他一定就不娶了,如今她赶回来了,他话已说出口,没法子,只能如期大婚,但凡在大婚之日,出现点儿让他不高兴的事儿,这大婚也不必继续了。
  所以,她再三叮嘱凌云深和凌云扬,不要为难宴轻,二人昨夜答应后,她才放心睡去。
  如今,礼部的人说拦门,程初凑热闹怂恿,但凌云扬可不敢头脑一热不经宴轻同意就拦着不让他进门。他得让宴轻答应,他才敢拦。
  宴轻看着凌云扬一脸防备地看着他,想必他酒醒后,已回过味被坑了,如今这是生怕他再坑他一回,他挑了挑眉,顺应程初的话,“我不是这样的人。”
  凌云扬若是以前还能相信宴轻不是这样的人,如今他可不敢相信了,这就是个披着大灰狼皮的大老虎,爪子锋利着呢,又再三确认,“那我们真拦了?”
  “拦啊。”程初早已等不及了,“拦门多有意思。”
  宴轻点头,“拦吧!”
  凌云扬放心了,对宴轻和礼部的人说,“你们往后退退。”
  迎亲队伍依言往后退了退。
  凌云扬高声吩咐一声,“关门。”
  凌家的几名护卫上前,“砰”地一声,关上了大门,将门栓插的紧紧的。
  这“砰”的一声犹如震天响,将门外的迎亲队伍的耳朵震的齐齐颤了颤,在他们耳朵的回音还没消散的空荡,里面又传出凌云扬的声音,“搬巨石来,架人墙,本少爷看他们怎么进来娶走我妹妹。”
  迎亲队伍众人:“……”
  礼部侍郎心肝颤了颤,忽然后悔太依照习俗规矩了,这可怎么进去啊!他转头看向宴轻。
  程初也没想到凌家的拦门方式这么特别,关上大门不算,还要搬巨石架人墙,他这瘦弱的小身板,可怎么撞开门,他也看向宴轻。
  宴轻已退的老远,见众人都看向他,他忽地一笑,对礼部的人和程初等人说,“是你们闹着要玩的,交给你们了。”
  他说完一句话,转身走了。
  礼部的人和程初等纨绔们都傻眼了。
  程初连忙上前一步拽住宴轻胳膊,“宴兄,你去哪里?这可是你迎亲啊!你不是答应不掉头就走的吗?如今怎么真掉头就走了?”
  宴轻耸耸肩,“我不走啊,我去找个茶楼喝茶等着你们,等你们打开了门,我再回来。”
  程初:“……”
  他一脸懵,“宴兄,这可你娶妻。”
  “对啊,是我娶妻。”宴轻点头,“但不是你们想要按照规矩玩乐吗?”
  程初哑口无言,虽然是这样,但,“那你也不能就这么走啊?”
  哪有新郎官来接亲,让迎亲的队伍闯门,自己悠悠闲闲去喝茶的?
  宴轻才不管这个,“门打开后,派人喊我。”
  他拍拍程初的肩膀,一副委以重任的神色,“放心,我不走远,我相信你们。”
  程初:“……”
  这凌家的大门,如今就是个铜墙铁壁,他就算相信他,他也不相信自己啊,这和他想象的不一样,这怎么闯?
  他对宴轻说,“别人家,都是开着大门,一群人拦着,吟诗作对,作词论赋,可是如今凌家将大门关上了,里面还搬了巨石,架了人墙,这是要动武啊。”
  凌家不是武将之家,凌云扬怎么就这么暴力呢。
  对了,他忘了,凌云扬与凌云深都是自小习武的,武功虽然不见得有多高,但是也不太差,否则当年他们在狱中,早就如其他文弱的凌家人一样,被太子太傅迫害死了。尤其是凌云扬,他从小做纨绔,凌家遭受大难后,他才改邪归正,从小三教九流与他交朋友称兄论弟,邪门歪道学的多,很是不走寻常路了一段时间,要说为难人,他实在是太会了。
  他拽着宴轻袖子不松手,“宴兄,你会武的啊!你不能走啊。”
  宴轻看着他,“可是我不想动手,你看看我这身衣服,这么金贵,适合动手吗?”
  程初看向他身上,还真是,这么一身新郎吉服,绣工是一等一的绝,这哪里就能动手了?这是一点儿也不能动手。
  他松开爪子,“那、那怎么办啊?”
  “你们想办法呗?这么多人,还能没办法?”宴轻又伸手拍拍他肩膀,一副委以重任的神情,“兄弟,就靠你们了,别给我们纨绔丢脸。”
  程初:“……”
  他错了,他现在认错,来不来得及?
  显然,是来不及了,凌家的大门已紧闭,若是他们现在说不要拦门了,让他们顺利进去接出新娘子,他们怂了,出尔反尔,这脸往哪儿搁?
  宴轻才不管这个,仿佛就跟不是他娶妻,与他无关一样,当真转身走了。
  云落和端阳默默地跟上宴轻,都想着,这怕是有史以来史无前例新郎迎亲到新娘家门口将拦门的重任交给陪同迎亲的人,自己跑去喝茶等候开门的新郎了。
  沈平安正在犹豫要不要跟着宴轻一起走时,被程初拉住,“沈小弟,你不能跟着走,咱们兄弟,除了宴兄,都不准再走。”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好兄弟就要整整齐齐。
  沈平安看着凌家紧闭的大门小声说,“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我们试试跟云扬兄谈判,能不能别这么暴力,咱们君子动口不动手。”程初怂兮兮地说,“所以,沈小弟,你要出力啊,你文采好,口才应该也很了得吧?你哥哥那么厉害,你怎么能差了?”
  沈平安脸红,“我比不上我哥哥。”
  “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不爱听,没什么比不上的,你哥哥厉害,你也一定很厉害,就算没那么厉害,那是因为你年纪小,还没长大,缺少机会,如今就是你施展的机会。”程初就像是个洗脑的一样,卖力地劝服沈平安,“要让京城甚至天下百姓,不止知道大理寺少卿沈怡安,还知道他有个弟弟沈平安也是小小年纪,文采斐然。”
  沈平安脸更红了,“程哥哥,你别说了,你再说,我都无地自容了。”
  “你一定可以的。”程初不容他退缩。
  沈平安无奈,只能被程初拉着,去跟凌云扬谈判了。
  纨绔们虽然傻眼凌云扬的操作,更傻眼宴轻的操作,但这事儿他们也得继续下去,于是,跟着程初一起,站在凌家的大门外,与里面的人谈判。
  凌云扬清楚地知道门外发生了什么事儿,既然宴轻去喝茶了,他不好好的难为一下这些人,就不是他了,所以,任程初三寸不烂之舌,也没让他开出朵朵莲花,任程初口干舌燥,也没说动他,他只有一句话,“拿出你们的本事来。”
  程初无奈了,对众纨绔说,“兄弟们,怎么办?咱们不能死命的砸门吧?”
  众纨绔也觉得不能,这是嫂子娘家的大门,怎么能随便砸?凌家有钱,大门用的都金贵,砸坏了他们赔不起啊。
  礼部的人也是两眼一瞪,他们这帮子文臣,只会动动嘴皮子,哪里会动武啊。
  程初实在没法子了,对礼部侍郎建议,“要不,去请兵部的人来助助阵?”
  礼部侍郎眼看着天色不早,太后如今怕是已经启程去了端敬候府,据说陛下也说要去端敬候府观礼,若是久等之下,他还没有陪着宴小侯爷把新娘子接回端敬候府,在太后和陛下的心里,会不会落下他没用的印象?那他以后的官职还要不要升了?
  正好他与兵部侍郎有些交情,闻言只能点头,“好,去请兵部的人来帮忙。”
  于是,礼部侍郎派了人去了兵部,兵部侍郎请示了兵部尚书,兵部尚书去请示了陛下,陛下恩准,派了一队人马来了凌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