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催妆 > 第131章
  百姓们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想着宴小侯爷娶个媳妇儿,怎么跟攻城似的?竟然需要动用兵部的人来攻打凌家大门,这也是古来罕见了。
第293章
睡醒
  宴轻还真没走远,走了大约两三百米,进了靠近凌家最近的一处茶馆,随着他进茶馆,围观的百姓们都惊奇地看着他。
  从来没有人见过,哪个新郎官迎亲当日,进了茶馆喝茶的,宴轻独一个。
  宴轻不受众人眼神影响,叫了一壶上好的茶,坐下来慢悠悠地喝着。
  有人跟宴轻搭话,“小侯爷,您这样,若是被凌小姐知道,她不乐意了怎么办?”
  这京城乃至天下,谁不知道凌家的凌画是出了名的厉害,连东宫太子面前,都能斗个天昏地暗。宴小侯爷这婚事儿,本就是他喝酒喝出来的,虽然他本来不想娶,但是祸总归是自己惹的,害了人家凌小姐不得不嫁他,他如今迎亲之日这样,若是凌小姐恼了,觉得他不将人家当回事儿,不嫁了怎么办?
  京城藏不住什么秘密,很多人可是都听说了,自从圣旨赐婚,凌小姐对宴小侯爷,那是要星星摘星星,要月亮摘月亮,据说把最好的灵丹妙药给他当糖吃,好的不能再好了,这么一个不嫌弃他纨绔身份的人,他今儿迎亲的大日子,将拦门的事儿交给陪同他迎亲的人,自己悠悠闲闲跑来喝茶,是否有点儿不像样子?
  宴轻很肯定,“她不会不乐意。”
  她既然能快马加鞭不要命的从岭山跑了五天五夜的路快累成一滩烂泥一样地赶回来如期大婚,就不会介意这样的小事儿。
  更何况,也不是他要拦门的,是他看出来了凌云扬站在大敞四开的门口,虽然脸上堆着笑,但怎么瞧着都怎么心不甘情不愿的不甘心就这样让他将他宝贝在手心里的妹妹娶走的神色,若是不让他施展一番,发泄一番,他以后怕是一辈子都看他黑眼黑脸。
  毕竟,他那一日是不太厚道,在凌云扬对他全然没有防备的时候,被他下了一套又一套,套出了无数话,做的事儿有点儿过分。
  凌画欺骗他,凌云扬毕竟没有欺骗他,不止没有欺骗他,还对他赤诚以待。如今他坑了他,碍于凌画,他拿他没法子,但不代表心里不狠狠地记他一笔。
  被舅兄记恨,好像不是什么好事儿,还是让他把这个隔阂消除好了,他以后也能常来吃凌家的大米,否则,凌家的大米便吃不上了,不让他发泄的话,过了今日,凌云扬都不见得想他上门。
  当然,这样的话,不适合对外人说,与外人也没什么关系,他自己知道就行了。
  “小侯爷,陪同迎亲的人好像是没有法子,凌家大门不开。”有人说,“你一直等在这里可不行啊,当心误了及时。”
  宴轻喝着茶说,“他们会想出法子的。”
  开一个凌家大门,比打开一座城池还难吗?不难,更何况,凌云扬也不会太过分,今儿可是他妹妹大喜的日子。
  凌画从岭山一路快马回来,虽然整个人都累废了,但绝对不准许已经爬回家后因为累成了一滩烂泥而从床上醒不来耽误大婚,所以,不用人喊,她晌午时,就大脑意识自动地醒来了。
  醒来后,她看看时间,已到了晌午,她的院子里静悄悄的,没什么动静,仔细听前面也没什么动静,她坐起身,抓了床边的摇铃。
  摇铃响起来后,琉璃从外面走了进来,“小姐,您醒了?”
  琉璃毕竟是自小习武的人,哪怕累了个够呛,但她从小就抗造,歇了几个时辰后,便活蹦乱跳了,与凌画自然不同,凌画哪怕歇了这几个时辰,依旧是浑身疼,哪哪都疼,浑身没力气。
  凌画问,“怎么这么安静?宴轻还没来接亲吗?”
  琉璃笑着说,“礼部的人一大早就去了端敬候府,据传回消息说,宴小侯爷说不急,晌午后再过来,反正吉时是申时,还早。三公子和四公子怕咱们院子里的人弄出动静打扰你,便让喜婆等人都在外面忙,尽量不吵吵嚷嚷,才安静了些。”
  凌画点头,“你说,宴轻是不是想让我多歇几个时辰?才会晚过来?”
  琉璃看着她,“您若是这么以为也行。”
  但她觉得吧,宴小侯爷会这么体贴小姐吗?他昨儿也没给小姐多好的脸色,小姐算计嫁给他的事儿,没那么轻易过去吧?若是就这么轻轻松松放过小姐,他还是人人不敢得罪的宴小侯爷吗?
  凌画也就想想,他也觉得不可能,她叹了口气,“大概就是宴轻能托一时是一时吧!”
  “不管怎么说,您多歇到自己睡醒就成。”琉璃建议,“反正时辰还早,您先沐浴吃饭,然后让青嫂子来给您推拿按摩半个时辰,您也好有些精神。”
  凌画点头。
  既然宴轻还没来,那她就不着急了。
  于是,琉璃喊来人,抬了木桶进来,凌画沐浴了三回,才软软的踏着步子从屏风后走出来坐在桌前吃了午饭,之后,琉璃喊来青嫂子,给她按摩了半个时辰。
  青嫂子推拿按摩的手法高绝,一番按摩后,凌画果然浑身松快了不少。
  这时,前面传来消息,说宴小侯爷来迎亲了。
  于是,十全婆婆等人进来,伺候凌画梳妆,凌家族中辈分比较高的女性长辈来为凌画梳头,霎时,安静的玉兰苑热闹了起来,夫人们,丫鬟婆子们,好话一箩筐地往外冒。
  有人跑门口去看了折回来,笑着说宴小侯爷真真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贵公子。极尽美好词汇地描述了一番宴轻的人才样貌。又说了礼部的人与程家的公子说让咱们家拦门,有这个拦门之礼,不拦门不热闹,三公子和四公子本来打开了门迎接宴小侯爷来娶,如今又重新关了大门,并且四公子让人搬了假山堆砌的巨石,又架了人墙,外面礼部的人和程家公子等人都傻眼了,正想法子呢。
  “那宴轻呢?”凌画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但好歹可以用些粉遮一下,等画个轻扫峨眉的淡妆,擦抹些胭脂水粉,就会好看了,至少不会跟昨儿一样,让宴轻觉得她像是个女鬼了。
  跑去门口看的那人笑容一僵,有些呐呐起来。
  凌画笑,“你只管说。”
  这人才开口,“宴小侯爷说让礼部和一众公子们好好玩,他去不远处喝茶,等着门开了再喊他。”
  凌画笑起来,“这像是宴轻能做出来的事儿。”
  这人见凌画没恼,讶异,“凌小姐,你不会不高兴吗?”
  “不会啊。”凌画摇头,“小侯爷听到诗词就头疼,更不必说作诗了,他自然要躲远些,否则他头疼起来是很严重的,影响接下来接我回府拜堂怎么办?况且,他虽然会武,但今日穿的是大婚吉服,不宜动手,弄坏了,也不吉利。”
  这人一拍脑门,“哎呀,原来是这样,是我想岔了。”
  她立即说,“可不是吗?宴小侯爷那一身大婚吉服啊,可真好看,尤其是上面的绣工,真真是栩栩如生,就没看过哪个新郎官穿过这么好看的吉服,还真不能动手动脚弄坏了,是该小心些。”
  琉璃听说外面要动武,有点儿待不住了,对凌画询问,跃跃欲试,“小姐,我也去助阵行吗?”
  “你待着。”凌画按住她,“你若是出去,礼部那些人和程初等人,更想不出什么办法了,有我三哥一个人闹就够了。”
  琉璃垮下肩膀。
  凌画笑着说,“等去了端敬候府,若你还有力气,找云落或者端阳陪你过招就是了。”
  琉璃只能点头,“好吧!”
  她依旧有近两个月没能找云落试剑了,等跟着小姐去了端敬候府,离云落进近了,便天天找他试剑。
  礼部的人与程初等人倒不是没脑子,很快就请来了兵部的人马,凌家门口跟行军打仗一样热闹的不行,消息传到后院,凌画也忍不住笑了。
  这一回,兵部的来了,他四哥可以借此机会好好发泄一番近日里连日来被宴轻挖坑下套积郁的郁闷之气了。他不能拿宴轻如何,可以用兵部散散闷气,毕竟,总憋着确实不太好,影响他身体。
第294章
文武
  凌家门口外,见兵部来了人,百姓们都远远地散开围观热闹。
  兵部的人来了后,看着凌家大门口的迎亲队伍,以及大门口两尊石狮子上都贴着大红喜字,心里着实很无语,谁家迎亲嫁娶,劳动兵部兴师动众?这也就宴小侯爷吧!
  兵部的人也很会来事儿,毕竟今儿不是来打仗的,是来娶亲的,所以,兵部的领头人给里面通话,“凌三公子、凌四公子可在?容在下说一两句话可好?”
  凌云深温和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也带着无奈之意,“请说。”
  凌云扬在里面也出声,“我说这位兵部的大人,你可别开口就吓唬我,我可不是吓唬大的,你要说话前,得先琢磨琢磨好了再说。”
  兵部这位领头人连忙说,“秦氏公子不是被人吓唬大的,这京城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放心,下官不会说框外的话。”
  “那行,你说吧!”凌云扬闻言同意了。
  兵部这位领头人打着商量说,“在下觉得,今日是宴小侯爷与凌小姐大喜的日子,不宜见血,也不宜闹的太难看,所以,咱们一闯一拦,动刀动剑,都点到为止可好?别伤了和气,也别影响了宴小侯爷与凌小姐的喜气。”
  “这我同意。”凌云扬自然答应。
  兵部的人放心了,毕竟这可是凌家,谁不知道凌家如今有凌小姐在如日中天?不能得罪?而里面的凌三公子打理凌家的产业,这京城一半的产业,都是凌家的,可以说出门左拐喝个酒,也许就进了凌家的酒馆了,而凌四公子据说在准备科考,还没参加秋试,宫里就有风声传出,说陛下说了,只要凌四公子取得名次,陛下就会将之放在身边御前行走,这可是大前途。以后同朝为官,更不能得罪。
  于是,两方很有分寸,很君子地动起手来。
  程初等人靠边站,瞧着热闹,程初提着心,对沈平安说,“兵部的人没问题吧?总不会拦凌家府卫都打不过吧?”
  沈平安给程初低声科普,“程哥哥你可能不知道,凌家的府卫,可是经过训练的,每日不必兵部的人训练的少,凌姐姐这三年来,之所以出行安然无恙,凌家府卫手居大功。”
  程初“啊?”了一声,“那这么说,兵部的人不是对手了?”
  沈平安小声说,“也不见得,云扬哥哥是有分寸的人,不会耽误凌姐姐大婚吉时的。”
  “倒也是。”程初放心了。
  果然,半个时辰后,凌云扬给兵部的面子,不着痕迹地让人放了水,兵部成功制止住凌家府卫,挪开了巨石,拆散了人墙,打开了大门。
  兵部的人功成身退之前,凌云深让人将早已包好的红封递给兵部的人,人手一份,并且邀请兵部的人留下喝酒。
  兵部的人虽然辛苦一场,但是很高兴,人人接了红封,到了喜,留下来喝酒了。
  礼部侍郎擦了擦额头的汗,上前问衣服边都没破依旧衣着光鲜一脸的神清气爽的凌云扬,“凌四公子,这、拦门之礼,可以了吧?”
  “武斗过了,还有文斗。”凌云扬望向礼部的人和程初等人,“程兄擅长作诗,来吧,你今儿怎么也得玩玩,否则英雄岂不是无用武之地?”
  程初脸一红,这时候再也不敢玩了,“不敢不敢,凌兄别寒碜我了。”
  “你的诗集,我们四海书局抢着出,来吧,别谦虚。”凌云扬掰开架势,“时间还有余,我们这边也有高手,咱们双方就比试比试。”
  程初见他认真的,只能答应,本来他也是要文斗的,于是,他招呼纨绔兄弟们,“兄弟们,有才的,有艺的,有本事的,今儿全部拿出来。”
  说完,他先将沈平安推了出来。
  沈平安从来没被这么多人瞧着过,一直以来,他因为身子骨弱,京中学子们的聚会,他都没法参加,是以,认识的人少,平时除了沈怡安有空教导外,都是自己看书自学,他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才华,脸红红的,对凌云扬拱手,有点儿弱的喊了一声,“凌四哥哥。”
  凌云扬对沈平安一笑,摸摸他的头,“行啊,沈小弟出息了,来吧!哥哥考考你。”
  沈平安乖乖地点头,有些紧张,生怕凌云扬出什么难题,第一个就把他难住。
  “别怕嘛,若是答不出来,请你哥哥出场。”程初来了劲儿。
  沈平安摇摇头。哥哥才不会来凑这个热闹,顶多会来凌家道喜,喝两杯喜酒,再去端敬候府吃席。
  凌云扬自然不会为难沈平安,但题也没有太简单,沈平安对答如流,让一旁的程初与一众肚子里没有多少墨水都纨绔们与有荣焉,腰板都挺直了。
  有沈平安打头,两方较量起了文采。
  凌云扬从小虽然不爱学,但有凌云深监工,他的基本功虽然不太好,但也不太差,凌家倒台后,他回头是岸三载苦学,无论是肚子里还是脑子里,自然是有很多东西的。
  不过凌云扬虽然做了些为难的功课,但经过凌画嘱咐,他自然不会过于为难人,一时间双方各有胜负。
  进行到一半时,对诗词,凌云扬与宴轻差不多,脑子里就没有华丽诗词来赞美事物,在他们的眼里,世间万事万物,只要好玩的就行,赏花赏景赏春赏秋与他们没多大干系,所以,在程初一首接一首吟诗作对时,凌云扬叫人把秦桓喊了来。
  他觉得,秦桓那家伙,才是擅长诗词歌赋。
  当然,秦桓的功课,少时所学,都是得益于凌画的娘,他的大伯母,以至于秦桓从小所学颇多,会吟诗作赋,会提笔作画,会品茶下棋,会许多东西,凌画所学,基本上秦桓也都学了。
  凌画的娘就是为了将来这一对小儿女可以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谈风弄月,谁知道,自己女儿是那个拆台的,生生拆了她娘给牵的这根红线。
  秦桓是个实诚的,被凌云扬喊来,凌云扬说了句“你可别丢咱们家的脸。”,秦桓便拿出了一百分的力气。
  程初应对不住,很快就败下阵来。
  程初震惊地看着秦桓,“秦兄,你厉害啊,以前可真是小看你了,才不外露,你藏的可真深。”
  在他的印象里,秦桓就是个弱了吧唧的小可怜,天天愁眉苦脸想退婚,就怕退不掉,只要有人在他面前提到凌画,他就红眼圈跟谁急,就是一个小白兔。
  若他是凌画,他觉得他也会想欺负他。
  如今再看秦桓,真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秦桓哪里还有过去的半点儿愁眉苦脸弱了吧唧的影子?整个人精神极了,看着都比昔日好看了三分,从眉眼到风骨,与过去真是天差地别。
  安国公府一门都倒了,被陛下剥夺了爵位,在京城人人踩踏混不下去了,离开了京城回了老家族里,走时风凄凄雨凄凄,别提多不甘心了,唯独秦桓,他不止安然无恙,且待在凌家,成了凌家的义子,备战秋试,只待金榜题名。
  秦桓连忙歉意地拱手,“程兄过奖了。”
  “不过奖不过奖,秦兄,你金秋一定金榜题名。”程初不是个小气的人,哪怕输了,也会承认是自己不足,他本就是一个纨绔,爱玩成性,还真不在乎输赢,输在秦桓手里,他也不觉得丢脸,毕竟,曾经秦桓也是他们的纨绔兄弟。
  程初都败了,别人更不是对手,秦桓以前不出彩,如今众人都见识到了他的文采才华,想着不愧是凌夫人生前严苛教导看重的女婿。
  想起这个,如今再看秦桓成为凌画义兄的身份,都纷纷在心底唏嘘。
  凌云深见秦桓太诚实了,低咳一声,拉住他,“时候不早了,可以收住了。”
  秦桓惊醒,误了吉时可是大事儿,连忙退了一步。
  礼部和纨绔们都抹额头的汗,程初再也不敢玩闹了,对人喊,“快去喊宴兄。”
  有人连忙向茶馆跑去。
  宴轻十分有耐心地等着,喝了一个时辰的茶,才等来消息,他慢悠悠地站起身,出了茶馆。
第295章
三问
  宴轻重新来到凌家大门口,凌家的大门已重新打开,礼部和程初等人都在眼巴巴地等着他,凌云深和凌云扬等人也在等着他。
  宴轻来到,众人瞧着他清风明月悠悠闲闲的模样,都十分无语。
  他们折腾了半天,弄得一身汗,狼狈不已,新郎官一点儿也没有参与热闹,跟高山白雪不染凡尘似的,显得他们一个个上窜下跳连兵部的人都叫来了,跟猴子似的傻啦吧唧的打了一仗又一仗,都快歇菜了,他怎么能招人恨?又不是他们娶媳妇儿?凭什么他们给累成了狗?
  程初凑近宴轻,“宴兄,你这也太……”
  不是人了吧?到底是谁娶媳妇儿?到底是谁才是接新娘子的人?
  宴轻看着程初问,“我怎么了?不是你们非要说拦门礼的吗?”
  程初噎住。
  是,是他非要说拦门礼的,可是谁知道凌家的拦门礼这么与众不同?凌云扬这么不走寻常路?不止凌云扬,还有个秦桓,谁知道他这么能耐学富五车文采斐然?尤其是凌云深压根就没出手,若是凌云深也出手,他们更完蛋。
  他们这帮人,对比之下,礼部的人也成了不堪一击的白菜,他们这群纨绔,更是白菜中的烂菜了。
  程初没了话,“是兄弟错了。”
  以后他娶妻,能不能跟岳家商量商量,也不要拦门礼了?可别学凌家,动用兵部,这也就宴轻的身份,背后有太后做主,能请得动兵部,换个人家,受不起啊。
  “你知道错了就好。凌家的拦门礼,是那么好闯的吗?是你们要犯傻。”宴轻一副不出所料的神色。
  程初:“……”
  他想骂人了!
  你既然知道凌家的拦门礼与众不同不好闯,肯定有坑有雷,你怎么就不拦着点儿我们说一定不要拦门礼了?你若是开口坚决决绝,那我们还坚持胡闹个屁!你还不是人?不止没拦着,还答应了,答应了也就算了,自己还躲去喝茶了。
  宴轻不再搭理程初,上前一步,坦坦然然地对凌云深和凌云扬以及秦桓施了一礼,“舅兄们辛苦了。”
  凌云深、凌云扬、秦桓:“……”
  这一刻,三个人忽然都十分不想看见宴轻,去你的舅兄们辛苦了!
  凌云扬没憋住,怼了宴轻一句,“你到底还想不想娶走我妹妹了?”
  他能不能去后院问一句,若是她妹妹说个不想,他就立马将宴轻轰出去,不嫁了。天下又不是没有长的好看的男人了,做什么想不开非要嫁这么个东西。
  大婚之日来迎亲,他跑去喝茶,像话吗?
  当着无数人的面,宴轻还是很懂事儿的,哪怕他以前不懂事儿,这一刻,也是很懂事儿的,很诚恳地说,“自然是想娶的。”
  他才不是出尔反尔的人,既然她已经如期赶回来大婚了,他自然要娶的。
  凌云扬没好气,“既然想娶,那你刚刚是做什么去了?”
  外面茶馆的茶很好喝吗?信不信以后他来凌家,一口茶水都不给他喝,就让他去外面茶馆喝。他知道不知道自己很欠揍?
  宴轻看着凌云扬,回答他的话,赤诚无比,“我知道四舅兄不想让我顺利娶走她,今儿的郁气若是发作不出来,恐伤身体,但我又不能让你对着我发作。”
  他顿了顿,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大红吉服,给凌云扬看,“毕竟,我这身吉服,可是花了她许多功夫亲手绣的,若是破坏了一丝一毫,对不住她。”
  凌画可是个要求处处十全十美的人,据说她身上的嫁衣,都没用别人动一针一线,他的吉服,还是她从御衣局拿回家挤出时间给他绣的,自然要珍惜点儿。
  虽然她算计他,但一码归一码,他总不能无视她辛苦熬夜绣活的汗水,他还是很有原则的。
  凌云扬看向宴轻的吉服,这吉服的裁剪样式,是她妹妹为宴轻量身定做,设计的独一无二的,御衣局绣娘的手工也是没话说,裁剪合体,针脚细密,穿在他身上,别提多合适了,最出彩的是他七妹亲手给他绣的刺绣,真真是艳华的出彩。
  凌云扬一下子没了脾气,“行吧,你有理。”
  “那我能进去迎亲了吧?”宴轻问。
  “能吧!”凌云扬让开门口。
  一行人簇拥着宴轻往凌画的玉兰苑走去,他一路往里走,一路有人喊,“新郎官来迎亲了,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一连串的吉祥话蹦豆子似的往外扔。
  玉兰苑内,凌画正正好梳妆完,坐在榻上等着宴轻来迎,听到外面的喊声,有人笑着说,“新郎官来了,快拿扇着遮上。”
  琉璃拿过一面大扇子,挡住了凌画的脸,同时问人,“拿扇子遮上做什么?”
  “让新郎官做催妆诗啊。”有夫人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