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催妆 > 第135章
  太后自圣旨赐婚以来,一直关注着端敬候府,最开始端敬候府没什么动静,一个月后,宴轻忽然找了人修葺院子,大动干戈起来,她特意派了孙嬷嬷来问,才知道,他将以前的主母院重新翻修了一番,按照凌画的喜好修葺,又种满了海棠树。
  太后当时就很欢喜,想着宴轻大约是终于开窍了。
  如今从这院子走出来,看着他亲笔题字的牌匾,更是放心了。
  太后擦了擦眼泪花,对孙嬷嬷说,“你催着宴轻,别喝太多,无论如何,今夜子时前,一定要回房休息。那帮纨绔小子们若是乐意喝,让他们自己喝,总之小轻必须回房,不能让小画独守空房。”
  孙嬷嬷点头,有些担心,“若是小侯爷嫌弃奴婢碍眼,赶奴婢怎么办?”
  “你就不走,他总不能将你扔出去。”太后给孙嬷嬷出主意,“小轻虽然混账,但绝对不是个心眼坏的,你也一把年纪了,他还做不到赶你出府。”
  孙嬷嬷点头,笑着说,“既然如此,奴婢就厚颜留下了。”
  太后点点头,松开了孙嬷嬷的手,由两名大宫女扶着,向外走去。
  随着皇帝和太后离开,官员们也陆陆续续走了,纨绔们自然不会就这么轻易走,拉着宴轻你一杯我一杯地喝,喝到兴起,站在凳子上引吭高歌。
  孙嬷嬷也不打扰宴轻,默默地站在宴轻身后,不声不响的。
  宴轻开始时没发现她,后来觉得身后不对劲,扭头回去看,发现了站在他身后的孙嬷嬷,他挑眉,“嬷嬷,你站在我身后做什么?”
  孙嬷嬷笑容和蔼和亲,“回小侯爷,太后命令奴婢,今夜待在侯府,子时之前,请小侯爷回新房。”
  宴轻脸色不好,“我不需要,你赶紧回去。”
  孙嬷嬷摇头,“太后走时对奴婢下了死命令,若是不能留下盯着小侯爷子时回房,就是奴婢无用,奴婢既然无用,以后也没脸伺候太后娘娘了,不如出宫过活。奴婢无儿无女,家里也没有族亲……”
  “打住打住。”宴轻听不下去了,“姑祖母让我子时回房做什么?今日不是我大喜的日子,我要喝一夜的吗?”
  “那可不行。”孙嬷嬷摇头,“别人可以喝一夜,您是肯定不行的,您是新郎官,就要早些回新房,与少夫人一起入睡。”
  宴轻:“……”
  他差点儿跳起来,“你说让我和她一起入睡?”
  他怎么不知道还必须有这样的事儿?若是早知道,你看他娶不娶她回来?
  孙嬷嬷见宴轻这副样子,心想着怕是太后放心的太早了,小侯爷哪里是开窍了?他根本就是没有开窍,压根就不知道女子的好。
  孙嬷嬷无奈给他科普,“您与少夫人已成为夫妻,夫妻一体,是必须要睡在一起的,尤其是大婚之夜,更不能空房独守,不吉利,您一定要早早回房,与少夫人一起睡,才是个好兆头。”
  宴轻翻白眼,“怎么这么多讲究?”
  “自古以来,都是这样,没错的,小侯爷您快些喝,吃完早些回房。”孙嬷嬷说完,又默默地站在宴轻身后。
  宴轻全然没了喝酒的心情,一想到跟凌画睡在一起,他就浑身发僵,他待了一会儿,放下酒杯,对纨绔们说,“你们自己喝。”
  纨绔们起哄,“宴兄这么早就要回去找嫂子啊?”
  宴轻头也不回,想着他是要去找凌画,他要问问她,怎么这么多规矩冒出来?当初她登门找他时,可没说大婚之日这么多规矩这么麻烦。
第302章
早回房
  太后离开后,凌画躺去了床上歇着。
  她困的眼皮直打架,但生怕自己睡过去,误了太后交待的事儿。
  她也觉得太后说的有理,有个好的开始,便是好兆头,洞房花烛夜,她是不能自己独自躺在房间睡过去,得与宴轻吃了子孙饽饽,喝了合卺酒,哪怕不行房,一起躺床上入梦,这也是个好开端。
  于是,她将本来的打算取消,咬牙等着。
  琉璃出主意,“小侯爷估计没有那么早回来,您先睡,一会儿孙嬷嬷将小侯爷请回来,我再喊您。”
  凌画很清楚自己,“我如今嫁给宴轻了,就跟放下了心底的一块大石一样,我怕我睡着,你怎么喊都喊不醒。”
  琉璃了解凌画,听她这样说,无奈地道,“那我陪你聊天?”
  凌画点头。
  琉璃说起了今儿端敬候府来客都有谁谁谁,“本来许府尹与沈少卿收了端敬候府的喜帖,说一定来端敬候府喝喜酒,但据说许老夫人临时得了急症,请了御医看诊,没能来,而大理寺受理了一桩命案,沈少卿负责,也没能来,但都派人送了重礼来。”
  琉璃补充,“也往凌家送了一份礼。凌家的宾客也不少。因陛下和太后来端敬候府,不少朝臣哪怕没有端敬候府的请帖,也带着贺礼不请自来端敬候府喝喜酒了。”
  凌画点头。
  琉璃小声说,“许老夫人这急症得的真及时,怕是心疼许府尹,来端敬候府喝喜酒,喜酒进他的嘴里,那就是伤心酒,怕是从嘴里苦到心里,所以,不喝最好。”
  凌画伸手敲琉璃的脑袋,“乱猜什么?没准真是许老夫人得了急症,许老夫人一直身子骨不太好。”
  琉璃住了嘴。
  凌画问,“你可打听了,萧泽是否已被陛下放出来了?”
  “没有,太子依旧在东宫闭门思过呢。”琉璃说起这个就精神,“这要感谢赵江赵大人给陛下上的那封折子,那折子送到京城的时间十分准时,正是中秋之夜,陛下本来打算宴席后要去东宫找太子坐坐,看了折子后,打消了念头,回了寝宫,再没提太子。”
  “陛下收到赵大人的折子后的第二日,是否如常早朝了?”凌画问。
  “如常早朝。”凌画小声说,“只不过,大内侍卫好像是暗中派出去了,怕是去障毒林寻二殿下了?”
  凌画点头,“萧枕怎么说都是陛下的儿子,若是真不管他的死活,哪怕我们将萧泽有一天拉下马,萧枕将来想要那个位置,都难如登天,毕竟陛下不止萧泽、萧枕两个儿子,如今陛下暗中派了大内侍卫,总是件好事儿。”
  琉璃有点儿担心,“希望大内侍卫别发现二殿下是在岭山。”
  凌画眯了眯眼睛,“飞鹰传书,给萧枕去信,让他想法子假装弄个重伤,然后暗中离开岭山,找一处适合养伤的地方,做引子被陛下的大内侍卫找到,别让他去衡川郡了。”
  她又补充,“再给赵江送一封信,告知他陛下派大内侍卫去障毒林找二殿下的消息,赵大人聪明,会知道怎么做的。”
  琉璃点头,“现在就去信吗?”
  “现在。”凌画觉得萧枕如今应该还在岭山,没那么快离开,飞鹰传书越早越好。虽然这一回有温行之插手,没能在衡川郡的事情上把萧泽拉下马,但是不妨碍萧枕给他上眼药。
  陛下总会想一想,萧枕为什么出事儿?是谁要截杀他?他碍着谁的眼了,这些年,萧枕跟个透明人似的,没得罪什么人,也没人重视他,如今刚被陛下派去衡川郡,在路上,就出了这样的事儿,陛下会不猜想东宫萧泽不容人?
  本来也是萧泽动的手。
  琉璃点头,“我这就去。”
  琉璃起身走出去,正赶上宴轻从外面走进来,迎面碰到宴轻,琉璃喊了一声“小侯爷”,心想小侯爷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还以为孙嬷嬷无论怎么说,小侯爷都不见得来呢。
  宴轻看了琉璃一眼,点头,进了房间。
  婚房内,处处皆是红色,凌画躺在床上,红烛暖光下,她躺在大红的锦绣被褥上,肌肤雪一样的白。
  宴轻差点儿被刺瞎了眼睛,脚步猛地顿住,扭过了头。
  凌画也讶异宴轻竟然这么早就回来了,而且孙嬷嬷请他,他没反对吗?她慢慢地坐起身,笑着对他说,“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宴轻不说话,扭头就往外走。
  凌画连忙下了床,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三步并作两步,一阵风似的刮到了宴轻面前,伸手拽住他胳膊。
  无论如何,她知道,宴轻既然来了,就不能让他再走了,否则今儿晚上她真就独守空房了。
  她手攥着宴轻胳膊攥的紧,怕攥不住,两只手干脆地抱住了他的胳膊,因从床上起来的冲劲儿太大,她一时站不稳,几乎整个人都靠在了宴轻的身上,抱着他胳膊就跟抱住了他整个人一样。
  宴轻浑身发僵,声音拔高,“你做什么?”
  凌画喘了一会儿气,仰起脸看着他,“既然回来了,做什么不说一句话扭头就走?”
  她也没哪里做错了吧?
  宴轻脸色难看,“你松手。”
  凌画才不会松手,紧紧地抱着他,“你这般莫名其妙的要走,我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宴轻发恼,“你就是做错了。”
  凌画看着他,“那你告诉我,我哪里做错了?”
  她记得他刚刚进来时,她就躺在床上,见他进来,坐起身说了一句你“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难道是她说错话了?
  她立即想到了这句话似乎是不太妥当,好像她不乐意他早回来一样,连忙诚恳地道歉,“是我说错话了,我本来就在等你回来一起入睡,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早回来,还以为有一帮子兄弟们跟你一起闹着喝酒,你会回来的很晚,要让我等好久。”
  宴轻僵着脸不说话。
  凌画给他道歉,“对不起,是我不对,下次我说话注意点儿,你别生气好不好?”
  她身子发虚,柔柔弱弱,近来说话都没多大声,这一刻更是软软的,低低的,挂在他胳膊上,要多温柔似水,有多温柔似水,跟柳条一样,风一吹就倒。
  偏偏她长着一张艳若芙蓉的脸,秋水似的眸子,水红衣裙包裹下,又美丽又又柔弱。
  宴轻几乎想把她甩开,极力地控制住自己,才没把她挥手掀飞出去,身子僵硬地站着,咬牙,“你再不松开,信不信我将你扔出门外去。”
  凌画:“……”
  有谁家夫君在洞房花烛之夜对自己的妻子说这样的话?普天之下,也就一个宴轻了吧?
  凌画水色的眼睛看着宴轻,手臂更是用大力把他胳膊抱的紧紧的,她能五天五夜从岭山赶回来,也能激发体内的爆发力抱住他,不被他掀飞出去,与他讲条件,“那你答应我,我松开后,你不走。”
  宴轻深吸一口气,“凌画,你能耐不小啊!是不是仗着自己有能耐,惯会拿捏人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凌画最懂得什么时候强势什么时候示弱,这是她从小就学的本事,她委委屈屈地看着宴轻,“姑祖母再三交待,让我们一起吃饺子,喝合卺酒,一起入睡。”
  言外之意,我本来也不打算强求你的,这不是太后有命,没办法吗?你敢得罪她老人家,我可不敢啊。
  宴轻冷眼看着她,“你有什么不敢的?瞒着陛下,利用江南漕运做幌子,出京去寻萧枕,跑去岭山,这等欺瞒的欺君诛九族的杀头大罪,你不是一点儿都不怕吗?”
  凌画扁嘴,“一码归一码,这不是没法子吗?”
  宴轻冷笑,“松手!”
  凌画自然不松手,他还没答应呢,她敢保证,只要她一松手,他保准会转头就走,她红着眼眶看着他,“就今夜不走好不好?太后把孙嬷嬷留下了,若是我们不住在一起,她老人家知道了,又该操心的睡不着觉了。”
  她保证,“过了今夜,你说什么是什么,你说不住在一起,就不住在一起,我没意见的。”
  反正,她已经暴露了,也已经嫁进来了,慢慢磨,她有的是耐心。
第303章
睡地上
  凌画是个能屈能伸的人,也是个审时度势的人,更是个会权衡利弊的人。
  宴轻这般抗拒她,自然是有理由的,谁让被他知道了她算计他呢,她算计人的确是不光彩,他本不打算娶妻,却被她算计,利用悯心草,利用他心底的善心和愧疚之心,演了一出自认天衣无缝的戏码。
  他这样的人,从小聪明到大,被她算计了这么久,掉进了她的坑里,有多郁闷多愤怒,她都能想到。
  若是她不赶回来,他肯定不会娶她。
  如今是碍于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才迫不得已娶了她,她若是再不知趣点儿,没准还真会被他刚娶进来就送回凌家去。
  如今能把她娶进来,不代表他那股气就消了,事情就这么让她轻轻松松过去了,他肯定是要跟她算账的,没暴露之前,他让管家给她修葺这处院子,就没想与她住在一起,更何况如今她暴露了算计他之后,所以,凌画也没想太过强求。
  若不是太后说有个好开始就有个好兆头,她早就睡了。
  宴轻脸色依旧不好,咬牙说,“你说的今夜是怎么个意思?”
  凌画眨眨眼睛,“就是吃饺子,喝合卺酒,然后一起入睡。”
  宴轻看着她,“你睡地上?”
  凌画:“……”
  不至于吧?要让她新婚夜睡地上这么狠的吗?
  宴轻斜睨着她,“我听四舅兄说,你没那么娇气,草棚也能睡的很香。”
  这地上有地毯,不比草棚好入睡?
  凌画看了一眼地面,无奈答应,“好,只要你跟我吃了饺子,喝了合卺酒,我就睡地上,你睡床上。”
  反正关上门后,孙嬷嬷也不知道。
  宴轻啧了一声,“你如今倒是好性子。”
  凌画委屈地看着他,“我做错了事情,在你没原谅我之前,我也不敢不好性子啊。”
  她如今还敢使性子闹脾气吗?自然是不敢的。
  哪怕人家夫妻都是新婚之夜夫君哄着媳妇儿说着情话相拥入眠,在她这里,就别想了,不被他扔出门去,就已经是他心善了。
  宴轻眯了下眼睛,“你还想着我原谅你?”
  凌画点头,“是啊。”
  自然要原谅的。
  “你想怎么才能让我原谅你?”宴轻冷笑,“我不娶妻,你利用悯心草算计我娶你,你觉得,你能做什么?才能弥补我已娶妻的事实?”
  凌画没有丝毫愧疚之心,若是她不算计他,如今也站不到这里,被他娶不进门,住不进他的院子,她正因为黑心,才能越过那么多喜欢他的女人嫁进来,她仰着脸不要脸地说,“我赔你一个媳妇儿?”
  宴轻差点儿把她扔出窗外,危险地看着她,“你再说一遍。”
  他要的根本就不是媳妇儿,他乐意独自一人,她如今也真敢说。
  凌画抱着他的胳膊,扯他的袖子,小声软软地喊他,“好哥哥,我错了,还不行吗?那你说要怎样?只要我能做到的事儿,我都依你,你揍我一顿?把我打成猪头?只要你能出气,怎么着都行。”
  反正,我已成了你媳妇儿了,付出了这么多代价,再付出更多点儿怕什么?
  算计人,本来就是要付出代价的。
  宴轻低头瞅着她,“把你打成猪头?”
  她这一张脸,如花似玉,欺霜赛雪,打成猪头还能看吗?
  “只要你能出气。”凌画很是豁得出去。
  宴轻嗤笑,“你是觉得我会对你心慈手软?你这么说,是笃定我不会这么做?才敢这么说?你不是爱美喜欢美色吗?”
  凌画眨眨眼睛,“打成猪头,我顶多一个月不出门,也不影响我的美色。”
  宴轻一点儿也不觉得消气,看着她这副样子,相反更是憋着气了,“别人惹我发了大火,我可不会做这么丁点儿没什么实质报复的事儿,我要做的,比你说的猪头,狠多了,而你,算计我,比这些年得罪过我的所有人都严重。”
  凌画看着他,她已经算计了,得罪了,后悔也没用了,再说,她一点儿也不后悔。
  宴轻慢悠悠地说,“萧泽派了东宫的幕僚姜浩来告知我你没有去江南漕运,而是去衡川郡找萧枕了,你知道姜浩来到端敬候府后的下场吗?”
  凌画不可思议,“萧泽还有这操作?”
  萧泽疯了吧?他不知道宴轻不能惹吗?还主动惹上宴轻?她就说她的计划天衣无缝是怎么暴露在宴轻面前被他怀疑的呢?原来症结在这里。
  萧泽找上宴轻,是知道她扶持萧枕,被她逼急了吧?
  宴轻皱眉,“你没听到我说的重点吗?”
  “重点是什么?”凌画自然知道他要说的重点是什么,但她还是想明知故问,因为猜到宴轻的脾气,姜浩怕是没啥好果子吃。
  宴轻气笑了,“那我告诉你,他被我让云落拔了舌头,送回了东宫,萧泽没敢找陛下告状,没能奈我何。”
  凌画夸赞,“做得好。”
  她是真觉得做得好,多嘴多舌的,跑上门嚼舌根子,就该拔了他的舌头。
  宴轻看着她,“所以,你呢?你觉得,我把你打成猪头就够了吗?”
  凌画立即说,“我与姜浩自然是不一样的,我嫁给你,以后可以给你洗衣做饭,做衣缝衣,沏茶酿酒,还可以陪你下棋看书,还可以陪你玩,为你做许多事儿,一辈子那么久呢,你随便使唤我,我总能够补偿你的。”
  宴轻一噎。
  凌画软软地看着他,“好不好?我都嫁给你了,若是你也拔了我的舌头,或者拧了我的脑袋,也只能消一时之气,若是一辈子奴役我,不比什么都能让你出气吗?”
  宴轻冷笑,“我奴役你一辈子?”
  她是能让他奴役一辈子的人吗?看看这伶牙俐齿,舌灿莲花,诡辩狡辩,他差点儿要被她说服了。以后更是指不定怎么能哄骗他。
  凌画赤诚地看着他,万分认真,“你要相信我,我以人格做保证。”
  “你有人格?”宴轻一点儿也不相信她。
  凌画觉得她在宴轻心里的信任度怕是深入地底下都拽不出来的那种。
  她叹气,“我真有人格的。”
  她抱着他胳膊晃,没力气像以前一样能摇着他的胳膊大力晃,如今幅度十分微小,但这种微小的晃动,配上她软软纤细没骨头虚虚弱弱的身子,以及她这张娇娇柔柔的脸,艳若桃李,如三春海棠,他狠狠地吸了一口气,又咬牙,“松手,不准撒娇!”
  谁教给她的,明明能站在朝堂上和朝臣口诛笔伐牙尖嘴利争锋不让的人,怎么到了他这儿,就这么会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