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林飞远闻言放心了,他还是很相信琉璃的话的。虽然琉璃年岁小,但从小跟在凌画身边,地位可真是无人能及。
琉璃回到凌画的院子,走到门口,回头对林飞远说,“你等在外面,我先进去问问小姐。”
林飞远动了一下嘴角,“你怎么也跟云落一样?我以前也不是没出入过这处院子,如今连大门都进不去了吗?”
琉璃道,“主子不重规矩,行事随意,以前你有事情可以进院子去画堂等她,但是如今不同了,里面还住着小侯爷呢,既然小侯爷不同意你进去,那你就不能进去。”
林飞远郁闷,“行吧,你快去问吧!”
无论是从云落身上,还是从琉璃身上,他都看出来了,宴轻有着非同寻常的地位和话语权。哪怕琉璃好说话一点儿,但她还是听宴轻的。
他觉得,他快嫉妒死宴轻了。若是有一天他死了,他不是被人给杀的,一定是被嫉妒这种情绪淹死的。
琉璃进了院子,听到她脚步的动静,云落从不远处打开门,“回来了?”
琉璃点头,对云落问,“从昨日我不在身边,小姐和小侯爷没出什么事儿吧?”
云落摇头,“没有。”
他将昨夜宴轻去东河码头转了一圈,然后跟凌画一起回来,凌画半路上睡着了,宴轻抱着她下了马车,遇到了林飞远,宴轻拦了他进院子,凌画一直没醒,睡到半夜,两个人都饿了,去厨房找吃的,如今分别睡到现在,很稀松平常的经过,与琉璃简略说了一遍。
他没说宴轻问了一些假设的话险些将他折磨崩溃,他也不敢说。
琉璃听完抓住关注点,“小姐和小侯爷自己去的厨房?没惊动厨房?”
“嗯。”
琉璃小声说,“看来小姐和小侯爷的关系缓和了不少。”
云落也是这样想的,“这是好事儿。”
琉璃觉得还真算是好事儿,若是小姐和小侯爷能过下去,她也不必看她难受而帮她想办法摆脱这种难受了,她也很是没有这种应对的经验的。
云落向外看了一眼,“林公子来了?”
“他一直没走,在前面书房处理事情到现在,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想见小姐。”琉璃说完,抬步进了屋,“我去看看小姐,她睡了这么久,也该醒了。”
云落颔首。
第456章
心机
琉璃进了屋子,来到凌画房门口,推开掩着的房门,里面凌画还睡着。
她放轻脚步,来到床前,轻声喊了一声,“小姐。”
凌画确实已经睡饱了,琉璃轻轻一喊,她便醒了,只是她这几天太累了,浑身疲乏的劲儿虽然过去了一大半,但还是有些累,她睁开眼睛,慢慢坐起身,向窗外看了一眼,天微微亮,她问,“刚回来?如何?”
琉璃一脸的疲惫,“倒是查出了几个东宫的暗线,别的没查出来,那批黑衣人仿佛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没有什么痕迹。”
凌画皱眉,“只要是人,有所动作,就有痕迹,比如,他们没来得及弄走丢下的尸首,被我们验出脚底板的竹叶,便是痕迹。只不过掩藏的很深罢了。”
琉璃也知道是这个道理,“但是这批人,一时半会儿靠咱们不好查出来,最好是我爹娘那里过两日能不能有关于这批黑衣人的信息,还有岭山,就看叶世子的消息了。”
琉璃是不怎么相信她爹娘能有实用的消息的,玉家在江湖上,虽然数一数二,但不是只手遮天,而且,绿林的主子他们查了几年,就一直没查出来。但她对岭山王世子叶瑞倒是抱有几分期待,觉得说不定能从岭山得到这批黑衣人的消息。
凌画也对叶瑞抱有些期待,毕竟岭山是独立于后梁的最特殊的存在,叶瑞又是岭山王自小培养的继承人,他的能耐本事大着了,毋庸置疑。
琉璃又道,“林公子如今在院外等着要见您,昨儿晌午他就来了,因您睡着了,小侯爷没让他打扰,他病好了,索性就去书房处理事情了,昨儿熬了半日又熬了一夜。”
凌画是要见见林飞远,“让他进来。”
琉璃眨了一下眼睛,压低声音说,“小侯爷不许他进这个院子。”
凌画愣了下。
琉璃将云落与她说的昨天的经过说了一遍。
凌画点头,没什么异议,“那就让他等等,我收拾一下出去见他。”
琉璃帮凌画找出干净的衣裳,“我还以为您要晾晾他呢,毕竟耽搁了一个多月的事情。”
凌画叹了口气,“若是我以前没喜欢上一个人,定然理解不了我就是大婚而已,他有什么可病倒的,还病了一个月,但如今我倒是能体会。他又没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儿,虽然损失了许多,但也不是多严重,总能挽救。”
琉璃笑,“他说想负荆请罪。怕您不再继续用他,我刚刚见他的时候,他一脸的紧张兮兮和懊悔不已。”
凌画昨夜烧火做面,回来便直接睡下了,自觉身上味道不好闻,抱着衣裳去净房,“好用的人,自然要用的。”
凌画没沐浴多久,穿戴梳洗妥当,便出了房门。
她刚走到屋门口,东间屋的门推开,宴轻从里面走了出来,见凌画一脚门里一脚门外,问,“要出府?”
凌画摇头,“林飞远要见我,我出去见见他。”
“他在哪里?”
“在院子外等着。”
宴轻挑眉,“你怎么没让他进来?”
凌画觉得宴轻这句话是明知故问,她笑着说,“哥哥是不是不喜欢他?昨天你让云落拦了他,今天琉璃也没敢放他进来见我。”
“昨天看他有点儿不顺眼,再说你不是睡的跟猪一样吗?喊都喊不醒,怎么见他?自然拦了他。”宴轻很有理由,“让他进来,你不是还没吃饭吗?”
他今天醒的早,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东西间屋子就隔了一个画堂,她的动静他听的清楚。知道她只是沐浴了,并没有吃饭,他没闻到饭香味。
凌画收回脚步,“既然哥哥没意见,那我就让他进来吧!”
她转头对琉璃说,“让厨房弄饭菜来,林飞远应该也没吃,多添一副碗筷,然后你就去休息吧!”
琉璃敲敲有些没精神的脑袋,打了个哈欠,点点头,走了出去。
云落走出院子,林飞远坐在院门口的大石头上,一脸困的要磕头,若不是硬撑着,看那模样,随时就要趴地上睡着。
林飞远见云落出来,激灵一下子醒了,瞪着云落,“你又来赶我?”
云落直接说,“主子醒了,请你进去。”
林飞远一个蹦跳从大石头上蹦下来,一脸高兴,“主子让我进院子?宴轻没拦着?还是说……”
云落直接打断他,压低声音,“主子本来要出来见你,小侯爷说让你进去见。”
林飞远:“……”
这么短短一句话,隐含的意思不言而喻,宴轻一句话,别说云落琉璃当圣旨一样听从,就是凌画,也会尊重他的意思,顺从。
林飞远心里十分想炸毛,他隐约觉得宴轻昨天拦他进院门,今天又大度地放他进去,左右都是他一句话的事儿,虽然是一桩小事儿,但就是要从这桩小事儿上明晃晃地告诉他,他是凌画的夫君的身份,让他有个深刻的认知?
那天拉着他喝酒说了那些话打击他还不够,酒醒后,竟然还从这里打击他?
也太不是人了。
林飞远觉得,他不是能被打击倒的人,他才不上当,宴轻太有心计了,他觉得他对京城有名的纨绔小侯爷大概一直以来有着错误的认知,他应该跟夏天喝的那一盏很名贵的茶一个品种。
林飞远心里腹诽着,跟着云落,进了院子。
来到画堂,云落挑开帘子,请林飞远入内。
画堂内,凌画与宴轻坐在一起,对面设了个位置,摆放了碗碟,旁边有伺候的人在摆早饭。
早饭十分丰盛,有肉包子、小混沌、水煮蛋、小米粥、排骨汤、燕窝等,摆了满满一桌子。
林飞远在门口顿住脚步,瞧见凌画与宴轻两个人的模样,哪怕他心里十分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二人的容貌真是十分般配。
云落出声,“林公子请。”
林飞远深吸一口气,迈进门口,对凌画拱手,“掌舵使,小侯爷。”
凌画转头瞅了林飞远一眼,没有因为他丢下一个多月事情而沉脸,语气温和随意,“坐。”
林飞远本想第一时间请罪,但是在宴轻面前,他就是不太想让他看低他请罪的模样,见凌画给他面子,他索性压下立马请罪的想法,从善如流坐下,“谢掌舵使。”
凌画用勺子舀着小米粥,神态随和,“病好了?”
林飞远点头,“好了。”
“昨天忙了半日一夜?”
“嗯。”
凌画笑了一下,“你病刚刚好些,别这么折腾,今天回府休息一日,那些事情我来处理。”
林飞远听凌画语气观其神色,知道他没打算放弃他,还会继续用他,心里松了一口气,“好。”
凌画道,“先吃饭吧!”
林飞远点点头。
宴轻忽然伸手拿了个鸡蛋,动作灵巧地剥了皮,递给凌画。
凌画弯唇对他一笑,“谢谢哥哥。”
她接过鸡蛋,对宴轻问,“哥哥今天起这么早,打算去哪里玩?”
“还没想好。”宴轻状似漫不经心地问,“你觉得我该去哪里玩?哪里好玩?这漕郡,你最熟。”
凌画琢磨了一下,“漕郡有三景,最为出名,风月楼的曲子一绝,但凡来漕郡,都要去听上一听,胭脂巷的十三娘,艳冠江南,宁可花上千金,都要见上一见,西河码头上的游船酒坊,哥哥前夜已去过,倒不必再去了,不如前面两个地方,今儿去走一走。”
“又是风月楼,又是胭脂巷,听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好地方。”宴轻挑眉,“你确定让我去?”
凌画笑,“我也去过,没有那么糟糕,哥哥去瞧瞧就知道了,有些意思的。”
宴轻挑眉,“行。”
林飞远有点儿忍不住,终于再度开口,看着凌画觉得她十分心大,提醒说,“风月楼和胭脂巷这两个地方,就是醉生梦死的地方,多少人进入就迷了心,你也真放心他去。”
凌画亲手给宴轻盛了一碗排骨汤,放到他面前,“有什么可不放心的。”
多美的美人,多好听的靡靡之音,多醉生梦死的地方,对哥哥来说,跟天边浮云差不多,也就过过眼罢了,更甚至有时候连眼都不过的。
第457章
夫人
林飞远这一顿早饭吃的很是心塞。
对面那二人你给我剥个鸡蛋,我给你盛一碗排骨汤,你给我舔一勺粥,我给你夹一个小肉包子,彼此间虽然没有多少叽叽喳喳的话,但无形中透着熟悉与温馨真是让瞧见了他们的人吃几口饭就已觉得撑得慌。
满满一桌子丰盛的早餐,林飞远偏偏被心塞的没滋没味。
若是今天早上还有那么点儿仅剩的不甘心,如今已消失去了天边,人家新婚夫妻和和美美,他孤孤零零,自己都觉得自己若是再惦记就是傻逼。
他实在吃不下去了,慢慢地放下筷子,“掌舵使,小侯爷,你们慢慢吃。”
宴轻终于舍得给林飞远一个眼神,似笑非笑,“林公子吃的有些少啊。”
林飞远心里木木然,“昨天熬了一夜,有些累了,浑浑噩噩,不是很有胃口。我看小侯爷胃口很是不错,多吃些。”
宴轻点头,“我胃口是很好。”
他笑着说,“昨天半夜就饿醒了,夫人正巧也睡醒饿了,不想吵醒厨房,下厨给我们两个人做了两大碗面,当时已二更,吃的有些撑,我也没想到睡醒一觉,今天早上还能如此有胃口。”
林飞远:“……”
他深刻怀疑宴轻这是故意在跟他炫耀?炫耀大半夜的凌画起来给他亲手做面吃。有气是他还称呼夫人,夫人这两个字,他听过太多,但从宴轻嘴里说出来,差点儿刺穿他的耳朵。
他不想搭理宴轻,但是实在有些讶异,转头问凌画,“掌舵使还会做面吗?”
不等凌画开口,宴轻喝了一口排骨汤说,“她不止会做面,各种饭菜都会做,是亲传自岳母,岳母自小对她教导严格,她会的东西两个巴掌都数不过来。”
林飞远:“……”
谁问你了?
他看着凌画,“掌舵使可真是厉害,以前听说令堂对掌舵使教导严格,没想到连厨艺也学了。”
凌画细细分辨宴轻的语气,听着似乎也正常,没什么不对劲,她揉了一下耳朵,“我娘是恨不得我学会天下所有能学的东西,小时候连看个画本子,玩个九连环,逛个街,都要挤出时间。”
林飞远唏嘘,“那可真是……不容易。”
其实他想说,凌夫人也太严格了吧?是想将女儿培养成全才栋梁吗?不过不得不承认,凌画的厉害,方方面面的,应该与当年凌夫人的严格教导分不开。
一句话证明,天下没有白费的功夫。
宴轻见林飞远一脸的欷歔,挑眉,“林公子家的令堂,看来不太严格?”
林飞远点头,“我娘是很纵容我。”
“所以,在令堂的纵容下,林公子才养成了喜好收集美人的爱好吗?”宴轻仿佛对林飞远曾经收集各种各样的美人很感兴趣,“林公子当年收藏的美人,有如今胭脂巷的那个什么当家花魁十三娘美吗?”
林飞远:“……”
这是故意的吧?故意的吧?是不是故意的?哪辈子的陈年旧账了,他帮他翻出来了,还是在凌画面前。他当年为了凌画,可是都遣散了的。
林飞远差点儿腾地起身甩袖就走,但他终究是在凌画的手底下历练了三年的林飞远,他脸色红白青绿来回切换地变幻了一阵,才说,“都已是三年前的事儿了,那些个女人长什么样儿,已时过境迁,不亚于万年糠,我早已忘了。”
他反将一军,“看来小侯爷对胭脂巷的十三娘很感兴趣?”
宴轻摇头,“不是很感兴趣,但夫人说可以去瞧瞧,我便去看一眼,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能成为漕郡一景。”
林飞远心里憋了憋,“许多人来漕郡,都是慕名十三娘而来,但来之后,没见到十三娘之前,都觉得十三娘再美应该也有被人夸大的成分,所以,不少人都抱着一瞧的态度,没想到进去后,见了人,却一头栽了进去。小侯爷可要多加小心。”
他顿了一下,扫了凌画一眼,意有所指,“毕竟,你如今是掌舵使的夫君,咱们掌舵使可不会准许自己的府里纳小进门。”
凌画:“……”
她是不准许,所求一生一世一双人,但林飞远对宴轻是有什么错误的认知吗?京城多少闺中小姐,多少红楼酒肆,多少花街柳巷,多少胭脂画舫,他四年前做纨绔,跟着秦桓等京城一众纨绔们,她就不信他没踏足过那些纸醉金迷的地方,但却片叶不沾身,也是个人才。
她觉得林飞远想多了,他若是生活在京城,今天绝对不会对宴轻说这话。他就是个天生女人的绝缘体,见了女人靠近,不躲都是好的,他躲柳兰溪的时候,可是一百个不客气,柳兰溪说一句话,他都掉头就走,一个眼神一句话都不给人家。
她是亲眼见了柳兰溪的凄惨,才决定不走寻常路的算计他的,当时真是完美地利用琉璃查探得到的那些小姐们对他用过的伎俩法子,完美避过,才将他算计到手的。
当然,这些除了她身边的琉璃等人,林飞远是不可能知道的。
宴轻看着林飞远,微微睁大了眼睛,一脸的惊悚,“林公子,你的想法真是清新脱俗,我娶一个夫人,都快要了我的命了,还纳小?别开玩笑了,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纳小的。”
他连媳妇儿其实都是不想要的,要是临出京前,当时他从青山庄回京后憋了十日的情绪,趁着脑子热真彻底发作出来,在她说出和离书时,痛快地写了和离书,如今他连媳妇儿都会没有了。
纳小是个什么东西?
他看林飞远像是看什么不能沾染的,动作利落地将椅子往离林飞远稍远的距离又挪了挪,本来他距离林飞远也不近,这一挪,刻意之下,就更远了。
他以沾染不得的口吻地林飞远说,“你这话若是在京城,跟我一众兄弟们面前说,我保准你会被揍。不说我那些兄弟们,就说京城所有认识我不认识我的人,你站在他们面前说,都没有人相信我会纳小。简直是侮辱我。”
林飞远:“……”
他侮辱他什么了?不过说了句掌舵使不允许纳小罢了,不纳小就不纳小呗。
宴轻却不想听他说话了,转头对凌画郑重地说,“林公子的病怕是还没大好,你快让他回去歇着吧!你手下又不是没有能用的人了,你那些得用之人,不是一抓一大把吗?漕郡没有闲着的,从别处调过来就是了,人家林公子都病了一个多月了,刚刚好一点儿,你就可这劲儿的使唤,像什么话。”
林飞远:“……”
他病已经好了!好了!
凌画见林飞远整体神色气色状态似乎的确都不大好,看起来病这一个月,还真是真病了,而且也没十分好利索,大约宿醉一晚又熬夜处理事情,还真是有些吃不消,让人看着怕他转眼一头就栽地上。
她点头,倒没说宴轻说的对,只对林飞远关心地说,“去歇着吧!那些事情不急,养好身体最重要。我既然来了,事情我会处理,你可以再多歇几日。”
宴轻接过话,对林飞远也关心地说,“对啊,看你比我好像还年纪大一点儿,还没娶妻呢,可别将来因为身体状况没养好,影响子嗣,就不妙了。”
林飞远:“……”
他差点儿气笑。
曾几何时,他在漕运横着走,他如今被宴轻连连扎心挖心撒盐浇酒,若他不是凌画的夫君,他一准带着人撕了他。
这些话,还有那天画舫上对他说的那些话,这个人是怎么张嘴轻松说出来的?他也算是领教了宴轻在京城那些传言,说他没人敢惹。
他一刻也待不下去了,站起身,“能认识小侯爷,在下可真是荣幸。”
他顿了一下,“那行,我去歇着了,昨天处理过的事情,折子都堆在书房,掌舵使到时候过目一番就好。”
他又看向宴轻,“小侯爷对我收集美人似乎很感兴趣,改日在下定会好好与小侯爷说道说道。小侯爷看起来对女色还不十分开窍,可别因此委屈了掌舵使,若是两个人和睦美满长长久久,还是有很多需要小侯爷学的,在下绝对不吝倾囊相授。”
他说完,不等宴轻说话,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