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催妆 > 第253章
  琉璃撅起嘴,脸上虽然不服气,但是心里却知道,小姐说的怕还真是事实。她又想要玉家的玉雪剑法了。
  她叹了口气,问,“和风还没回来呢,不知道去玉家怎么样了?别被我那叔祖父给扣下吧?”
  “他不敢。”
  琉璃想想也是,期盼,“他走了好几日了,也该回来了吧?”
  凌画点头,“算算日程,应该快了,这一两日就会回来。”
  琉璃问,“小姐,绿林的事儿已经解决了,咱们什么时候启程去岭山?”
  凌画摇头,“我改了主意,暂且不打算去了。”
  “啊?为什么?”琉璃猜测,“难道是因为昨儿从程舵主嘴里套出的消息?岭山王叶世子与碧云山宁少主交情甚好?”
  “嗯。”
  琉璃皱眉,“这也真是了,叶世子怎么与宁少主交情甚好呢?咱们上一次为了救二殿下去岭山,也没听叶世子提过宁少主啊,这些年还真不知道他们怎么就有交情了,一个南,一个西,相隔数千里呢。”
  “若宁家本姓萧,而岭山为皇室诸多忌惮太过,一个想谋夺江山,一个想守住岭山生存下去,就算没有反心,也不想伸脖子任人宰割,那么,达成一致,也不算奇怪。”凌画轻声道,“只是我扶持萧枕,助他要那个位置,自然不想他将来坐上天下后,只是被分得的三分之一天下,后梁寸土寸地,都得是他的。”
  这样,才是真正的助他争皇位,报他的救命之恩。
第575章
决定
  凌画取消了前往岭山的行程,不过是在一夜之间。
  她决定先去凉州,会会周武。周武这个人,势必要给萧枕争取到,若是不能争取到,那么,只能废了他。
  于是,她做了决定后,对崔言书等人将漕运的事情交代了一番,告知三人她打算暗中去凉州的消息。
  林飞远立即说,“掌舵使,你带上我呗,我还没去过凉州。”
  “又不是去玩,你以后有机会再去。”凌画拒绝,“漕运还有诸多事情,你手边也有许多事情,离不得你。”
  林飞远叹气,“我已经被栓死在漕运了吗?”
  “自然不是,等我卸任,你们也就自由了,爱去哪里,就谋哪里。”
  林飞远也知道如今漕运离不开人,他、崔言书、孙明喻三人各管着一大摊子事儿,凌画能走,他们却离不开太长时间,去凉州一趟,少说要十天半个月,多着说要一两个月,他自然是走不开的,他也就说说而已。
  他问,“你怎么突然要去凉州了?早先不是打算先去……”
  “昨儿从程舵主的嘴里撬出些事情。”凌画道,“让我觉得有些事情事不宜迟,得赶紧做,我怕做晚了,失去先机。”
  她必须要抓住兵马在手,只江南漕运江望这十万兵马,总觉得让她不太踏实。
  玉家的背后是宁家,而宁家的打算若真是如从山河图里推测出来的结果一样,那么,让绿林为难漕运打算制造大乱的事儿,让天下大乱起来,便是玉家的手笔,如今绿林之事被她化解了,玉家岂能坐得住?
  她的帖子送出去的够久了,宁叶也没回消息,是不当回事儿,还是另有谋算?
  总之,她得先将凉州的兵马攥在手里再说,有兵马,才有成算。
  还有温行之,从漕郡离开后,一直没消息,不知去了哪里,总不能真去了衡川郡吧?不见得。
  要想去凉州,得先过幽州,所以,也得先准备一番。
  还有十三娘这个人,她还没想好,清音寺后山之事,是不是她的手笔,她到底是东宫的人,还是玉家的人,她如今还拿不准。若说她联络杀手营,是东宫的人,但偏偏飞鹰飞去的是玉家,若说她的玉家的人,但玉家怎么会与东宫豢养的杀手营有联系?
  她虽然瞧不上萧泽,但是也知道萧泽那个人,他被太子太傅虽然教养坏,但也绝对不会将自己从小视为领地的皇位与江山拱手让人。除非玉家是隐瞒着阴谋教好萧泽,但也不可能,因为琉璃出自玉家,只冲这一点,萧泽便不会信玉家。
  宴轻吃过早饭后,自然不会等着程舵主等人前来告辞,又回房睡了个回笼觉。
  快晌午时,他方才睡醒,收拾梳洗了一番,出了房门。
  云落与端阳坐在大门口的大石头上小声聊天,因离院内的屋子远,二人声音又可以压低只有两个人听见,所以,宴轻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只隐隐约约听了几个断断续续的字,什么宁少主,什么叶世子,他没听清。
  但这两个名字就够他不喜欢了,他喊,“你们两个过来。”
  云落和望书一惊,连忙起身,赶紧来到宴轻面前,齐声开口,“小侯爷,您醒啦?”
  宴轻抱着膀子问,“你们两个嘀嘀咕咕在说什么?”
  端阳挠挠头,“听说少夫人不打算去岭山了,我好奇问问,云落说去凉州。”
  “哦?为何?”宴轻看着云落。
  云落低声说,“我听琉璃说,主子昨夜从程舵主的嘴里套出些消息,事关碧云山宁少主与岭山王叶世子的,所以,主子改变了主意,说先去凉州,让望书已经在做准备了。”
  “他昨夜从那姓程的嘴里套出了什么有用的消息?”宴轻想起来昨儿他没问,便回屋子里去睡觉了。
  云落将从琉璃处得到的消息与宴轻复述了一遍。
  宴轻听完扬了扬眉梢,“这倒是有趣了,碧云山少主宁叶与岭山王世子叶瑞,竟交情匪浅。你家主子昨儿睡的挺好,我还以为那姓程的嘴里没套出什么有用的消息呢,也难为她这么大的消息,竟然睡的还挺香。”
  宴轻又说,“玉家的云深山竟然养了五万精兵,也是厉害了。”
  云落没忍住问,“小侯爷,您隔着一个偌大的画堂,怎么能知道主子睡的挺香?”
  难道主子打呼噜?
  宴轻哼了一声,“我耳目好,不像你们,耳朵跟堵着东西似的,她呼吸绵长,进入深度睡眠,可不是挺香吗?”
  云落惭愧。
  对比小侯爷的耳聪目明,他的耳朵可不还真跟堵着东西似的吗?
  宴轻又说,“去凉州要过幽州温家吧?她有办法不让温家人察觉?”
  云落道,“所以主子在做准备,到时候怕是要乔装一番,才能过幽州。一定不能被温家人发现,否则可就不好了。”
  宴轻不置可否。
  若是被温家人发现,何止是不好?能被温家人将她扣住,她的脑袋都能先被砍了挂去幽州城墙上,然后挂三天,再将她的头颅上交给陛下,求陛下奖赏。
  温家人可不是吃素的。
  云落又说,“主子说此行危险,不打算带小侯爷前去。”
  宴轻神色一顿,冷了眉眼,“她敢!”
  云落默默。
  宴轻冷哼一声,抬步出了院门,往书房走了两步,又停住,转向水榭,头也不回地吩咐,“你去书房告诉她,就说我在水榭等着她用午饭。”
  云落应是,立即去了。
  端阳心想,他养伤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自家小侯爷的气势真是愈来愈强了,刚刚那一句,眉头一竖,眼睛一沉,吓的他大气都不敢喘了。
  凌画在书房里处理了一上午的事情,主要是安排漕运诸事,漕运的很多事儿,不是绿林的事情解决了,便没事儿了,还有许多东宫弄出的乱子,还没规整好。她大婚前后那几个月,漕运没真的乱成一滩水,还真都是崔言书和孙明喻的功劳,林飞远这块料,他但凡不病倒,也不至于让漕运这么多事儿要做。
  所以,当云落来传话,说宴轻让她去水榭用午饭时,凌画才恍然发现这一忙起来又半日过去了。
  时间真不搁混。
  凌画放下手边的事情,捶捶肩,点点头,“好,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凌画净了手,懒得回去换衣裳,将袖子上染的墨汁随意挽了一下,便出了书房。
  林飞远在她走后说,“这有家室的人啊,就是不一样,每天准时准点喊吃饭。”
  孙明喻说,“你若是想娶妻,也容易。”
  林飞远敬谢不敏,“我被伤了心,目前可没这个想法。”
  诚如宴轻所说,他再去哪儿找一个凌画嫁给他?他是真活该没长宴轻那样勾引女人的脸。
  他看着孙明喻,“你娘一直在催你吧?你是不是才是该娶了?”
  “不急。”孙明喻一边做着手边的事情,一边回答他,“未立业,怎安家?”
  林飞远啧啧,“别说漂亮话了,咱们两个人,谁不知道谁啊?你以前是心思藏的深,以为人看不出来,但是啊,只要有心思,再藏都没用,一旦细究,便藏不住。如今我死心了,你也死心了吧?那就抓紧吧?听说你娘身子骨不好,不像我娘,她跳腾十年都没大碍。”
  孙明喻笑,倒是没有避而不谈,“不想将就,总要遇到合心意的。”
  “这倒是。”林飞远道,“你还别说,漕运大概是地方太小了?还真没有哪个女人看着顺眼。”
  “被你看着顺眼的,不是都放走了吗?”琉璃接过话,“林公子这话说的,昔年你收藏的那些美人,哪个又是你看着不顺眼的?”
  林飞远怒,“你非要揭我短是不是?”
  琉璃吐吐舌头。
  林飞远哼了一声,“我这不是自从见了掌舵使,眼光被养高了嘛?”
  琉璃喷他,“那你完了,你估计一辈子也娶不上了。”
  林飞远瞪眼。
  琉璃吐槽他们,“你们学学崔公子,他就跟你们不一样,我家小姐是好,但惦记她就是自找罪受,崔公子是聪明人,才不找这个罪受。”
  林飞远不服气,“那是因为见到掌舵使的时候,他心有所属,你忘了他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小表妹了吗?”
  “也是哦,还真忘了。”琉璃惭愧,“主要自从认识崔公子后,崔公子的小表妹没来漕郡,存在感不强,很容易让人忽略。”
  林飞远翻白眼,“若是他没有青梅竹马的小表妹,没准也与我们一样呢。掌舵使那样的女人,但凡有点儿血气的男人,谁不喜欢?不喜欢她的那些人,骨子里就是怂货,不敢喜欢厉害女人。”
  崔言书无奈,“你们说你们的,别带上我。”
  琉璃笑出声,对林飞远说,“快得了吧!安国公府秦三公子不想娶小姐,你觉得他是怂货吗?”
  琉璃摇头,“他可不是怂货,他是被我家小姐给折腾怂了,我们夫人亲自教导的未来……咳咳,怎么可能是怂的?可是奈何小姐不喜欢,便可这劲儿使者着各种法子折腾他,他想死的心都有了。他不想娶我家小姐,可不是害怕,他年少时,也是见到我们小姐就脸红的,后来生生被她欺负的见了她就暴跳如雷,指着她鼻子破口大骂呢。”
  林飞远抽了抽面皮,为那位没见过面,但听过无数次大名的仁兄点了一盏灯,说了句实话,“掌舵使太不是人了。”
  他忽然想起了,“秦桓是今科榜眼吧?”
  “对啊。”琉璃点头,得意地说,“夫人生前悉心教导,三公子虽然弃学了一年,但没想到拾起来仍旧不负所望。”
  林飞远啧啧,“凌夫人太让人敬佩了。”
  就问这天下间,有几个女人生的女儿能如凌画一般?再问这天下间,有哪个准岳母培养准女婿,给培养出来了一个榜眼?
  不过凌夫人大概到死都没想到,自己的女儿是个反骨,偏偏喜欢长的好看的。
  林飞远八卦之心暴涨,小声问,“喂,以前凌夫人认识宴兄吗?”
  “见过一面。”琉璃说,“小侯爷跑去做纨绔的第一天,就去了京城的山珍海味阁庆祝,夫人见他生的好看,还给他免单了呢。”
  林飞远:“……”
  原来生的好看就可以免单吗?凌夫人原来做生意也是看脸吗?那凌画骨子里显然是遗传了凌夫人某些基因。
  凌画出了书房后,直接去了水榭。
  云落每走,等了凌画一会儿,在她出来后,对她低声说,“小侯爷听说您去凉州不打算带他,似乎有点儿生气。”
  凌画停住脚步,“你跟他说的?”
  云落挠挠头,“琉璃说的,我转述的。”
  凌画看着云落,好笑,“他如今让你跟我说他的事情了?”
  云落摇摇头,小声说,“这件事情小侯爷没交待不能说,应该没关系的。”
  凌画继续往前走,“那你跟我说说,他有什么能让我知道的事儿。”
  云落用力地想了想,觉得除了些许小事儿,很多事情暗搓搓的都不能让主子知道啊,他真是没的可说,他苦下脸,如实说,“好像没有。”
  凌画也不难为他,评价了一句,“真是男人心,海底针。”
  云落深以为然。
  同样身为男人,他觉得自己跟小侯爷一比,小侯爷是深海,他就是浅海滩。
  凌画来到后院,远远便看到宴轻坐在水榭的栏杆上,湖风吹着他衣袂青丝,真是明月落青山,湖水天一色,风姿如画,风华迷人眼。
  她痴了痴,看了一会儿,才慢慢走过去,含笑喊了一声,“哥哥!”
  宴轻觉得还是这称呼好听,他可以听一辈子,他转过身,“嗯”了一声,懒洋洋地对她挑眉,语气不善,“听说你要去凉州,不带上我?”
  凌画立即否认,“谁说的?没有的事儿,我走到哪里,都会带上哥哥你。”
  云落:“……”
  真是要命了!小侯爷会不会觉得是他假传消息而把他吊起来挂去城门?
  宴轻心情顿好,“是吗?”
  “是啊。”
  宴轻点头,笑了一下,愉悦地说,“既然如此,那就放过你了,否则我还想这样的夫人要之何用?把你扔进湖里去喂鱼好了。”
  凌画:“……”
  好险!
第576章
密道
  江南的湖水,到了冬天,也是不结冰的,温度不够。
  总督府的静心湖里养了许多鱼,并不是用来观赏的鱼,而是用来厨房炖菜的鱼,各种能吃的鱼品类齐全,每日有专门人往湖里投放鱼食,众鱼争相哄抢。
  凌画想了一下,若是自己被宴轻扔下去,没准真的会惊起湖水里的大鱼争相向她奔来,以为是来鱼食了。
  她干干一笑,有些唏嘘自己躲过了一劫,坐下身,讨好地拽住宴轻的衣袖,看着他说,“哥哥,此行怕是有些困难,风餐露宿不说,还要乔装易容。”
  她认真地说,“有可能走深山老林,要睡到树上,遇到蛇类虫蚁,虎豹豺狼,夜晚睡不好,还有可能渡江过河,风吹浪打,你会不会晕船?晕船可难受了。”
  宴轻偏头看着她,“所以?”
  凌画意会,立即说,“我知道哥哥不怕的,所以,我就是跟你提前说一声,让你有个心里准备。”
  宴轻弹她脑门,毫不客气地用了力道,轻嗤,“一肚子坏心思。”
  凌画疼的“咝”了一声。
  宴轻低眸一看,见她白皙的脑门上被弹出了一块红印,十分明显,怕是要半日才能消下去,他暗腹怎么这么娇嫩,于是,伸手给她轻轻揉了揉。
  凌画弯着嘴角笑,将脸凑近些,让他揉的顺手。
  宴轻见她神情,敷衍地揉了两下便撤回手,将袖子从她手里抽了出来,没好气地问,“什么时候出发?”
  “等和风回来,再准备一番,把所有的事情安排好。”凌画坐直身子,琢磨着说,“估算要三五日。”
  宴轻“嗯”了一声,“吃饭吧!我饿了。”
  凌画点头,看向云落,“去厨房问问,午饭好了没有?”
  云落应是,立即去了。
  胭脂楼内,十三娘那日弹了几十首曲子几乎弹废了手腕子,歇了几日方才歇好,这几日里,胭脂楼闭门谢客,十三娘除了打开窗子透透风外,并未外出。
  细雨盯着多日,除了见她放飞一只飞鹰后,再无动静,心里疑惑,但也并未放松对胭脂楼的盯梢。
  这一日,十三娘打开窗子,看着对面的街道上走过的大批行人,她皱眉,对彩儿吩咐,“去将掌事儿的喊来。”
  彩儿应是,立即去了。
  不多时,掌事儿的来到,关上房门,对十三娘问,“十三娘,有何事?”
  十三娘示意他看窗外,“那是绿林的人?程舵主和朱舵主他们要离开漕郡了?”
  掌事儿的探头从窗子向外瞅了两眼,点点头,“是绿林的人,看着像是要离开。”
  十三娘皱眉,眼底鄙夷,“绿林的人可真是废物,在掌舵使的手里没过了一招半式,便被她给拿捏住了乖乖的送来银子不说,还这么灰溜溜地回去了吗?”
  掌事儿的道,“掌舵使动了兵马,绿林的人被扣押在兵营多日,也莫可奈何,赵舵主只能派人送了银子来议和。”
  十三娘盯着绿林的人离开,“姓程的原来也是一只纸老虎,禁不得戮破。”
  掌事儿的叹气,“在漕郡这块地界,又有谁能与掌舵使抗衡?就算是绿林,扣押了漕运的三十只运粮船,虽日子久些,但到底也没敢闹起来,如今绿林的人虽平安离开,但赔偿漕运两百万两银子,这么个让绿林肉疼的数字,寻常百姓眼中的天价赔偿,虽不伤绿林根基,但也让绿林吃了一记重拳,以后绿林估计再不敢找漕运的麻烦。”
  “都是朱兰,跑来漕郡做什么?”十三娘见绿林的人走没了影,“啪”地关上窗子,“若非她被扣押在总督府做人质,也不至于让绿林那姓程的和姓朱的送上门,这事情便没那么容易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