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星语心一跳,看向他,“你干嘛?”
  “靠在我身上看。”他看着她。
  叶星语这会的情绪已经缓过来了,问他,“你也发现了是不是?我们家的后院很美?”
  “嗯。”
  “我以前学习累的时候,就喜欢来这里坐坐,看看风景,心情会好很多。”这就是她为什么来榕九台的原因。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安全地带,她伤心了,难过了,就想来这里呆一会。
  “知道来看风景还好,就怕你心情郁结想不开……”他眼神暗沉,没说下去。
  叶星语愣了愣,“你该不会是怕我自杀吧?”
  她忽然转头,离他很近,呼吸咫尺可闻。
  封薄言望着她漂亮的小脸,“是有点担心。”
  没想到他承认关心她了。
  叶星语心里有点甜,“我才不会自杀,虽然那瞬间有过不好的念头,但后面就想开了。”
  “我会保护你的。”封薄言揉揉她的长发。
  叶星语看着他,忽然就感觉很安心,“大叔,谢谢你。”
  谢谢他,今晚赶来这里。
  她心情好多了。
  封薄言刮了刮她的鼻头,“下次碰到难题,不要躲起来,来找我,我会帮你解决。”
  “让你帮我解决,你肯定要睡我。”她靠在他肩头,小嘴撅着。
  封薄言笑了,“睡一下事情就解决了,这世界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吗?况且,我身材样貌也不差。”
  这话是没错啦。
  她以前也馋他的身子,不过还是忍不住说:“你就是贪图我的身子。”
  “是又如何?”
  他确实喜欢睡她,从身到心,都有兴趣。
  叶星语愣了愣,“什么啊?”
  “你是挺好睡的,软软的,香香的,弄起来很舒服。”他抚摸她的小脸。
  叶星语的脸红透了,打了他一下,“你流氓!”
  “别忘了,是你先勾引我的。”封薄言这句话,让叶星语永远都反驳不了。
  谁叫是她先动的心?
  她的脸羞得红彤彤的,捏紧手指说:“那你后来不是喜欢得不要不要的?”
  “是挺喜欢的,已经舍不得你走了。”他搂紧她,眼中多了几分情愫。
  叶星语被看得招架不住,移开视线说:“走吧,今晚的风好大,感觉快下雨了。”
  她想要从树上下去,却发现,别墅里的灯亮了。
  望过去,有人在打扫卫生。
  叶星语很吃惊,“他们怎么在里头打扫卫生?”
  好几个保镖,正在别墅里擦桌子擦椅子。
  封薄言看了一眼就明白过来了,大概是许牧的意思。
  真懂他的心,看来要给他加薪水了。
  “你不是喜欢榕九台么?以后就住在这里吧。”封薄言着看她。
  叶星语呆住了,“你愿意让我住在这里?”
  这是她做梦都想回来的地方。
  封薄言颔首,“嗯,以后就住在这里。”
  叶星语高兴得飞起,想也没想就抓住他的手,“大叔,我带你去我房间。”
  “怎么去?”
  她忽然站了起来,笑着说:“跟你说个秘密,这棵杏树的枝叶连着我的房间,从这里,就可以到我房间里。”
  她眼睛亮亮的,拉着他的手往前走。
  封薄言见她高兴,就没有阻止她,跟着她小小的身影从这边的树枝爬到了她房间的窗口。
  叶星语像只小狐狸一样灵敏地翻进去了。
  封薄言看得一愣一愣的,没想到她的身手这么敏捷。
  进去后,里头已经被保镖打扫干净了,她之前买的家具摆放在房间里,散发着一股温馨味道。
  叶星语指着房内一条楼梯说:“我房间还能爬到上面的阁楼去,那里是我的秘密天地。”
  原来她的房间这么有意思,还做了一条滑滑梯,如果想从阁楼下来,又不想爬楼梯,就可以滑滑梯下来。
  看来叶世华,对她真的很宠。
  封薄言静静看着她分享她的百变房间,忍不住微微笑了,“怪不得你老想回来这里。”
  真的充满了童趣。
  叶星语笑着说:“那当然,樾园无聊死了,什么都没有,还是我家有意思。”
  封薄言没说话,目光落在她身上,很深邃。
  叶星语被他看得不自在,低下头沉默。
  “太太。”许牧从外面走进来问她:“楼下还有些家具没拆,不知道放在哪里,你出来看看要怎么放。”
  “好。”叶星语忽视封薄言的眼神,跟许牧一起下了楼。
  封薄言走下去,就看到她指挥来指挥去。
  这个房子的所有布置都是由她指挥的,她学设计的,审美很好,不到一小时就设计出了一间高级美式洋楼。
  封薄言静静站着,忽然就觉得,这个房子更有家的味道。
  可能是因为她布置得很温馨,跟樾园的冷淡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叶星语布置好楼上,是最后一个下来的。
  她走到一楼,封薄言已经不在了。
  叶星语莫名有些失落。
第98章
他如何爱她?
  就在这个时候,大门开了。
  叶星语立刻望过去。
  封薄言从门外进来,肩上落了几滴雨珠,“下雨了,我让他们先回去了。”
  叶星语愣了愣,“那你呢?”
  “下雨了,我在这住。”他理所当然的样子。
  叶星语也不好意思赶他了,压低声音说:“那你有换洗的衣服吗?”
  “我车上有。”他车上一直有备衣服,“我出去拿。”
  “等等。”叶星语喊住他,“我这里好像有雨伞,我找给你。”
  封薄言一听,以为要赶他回去,好看的眉心皱了起来。
  叶星语在玄关找到雨伞,拿到他面前,“呐,真有雨伞,给你。”
  封薄言冷着脸看她,“就这么迫不及待赶我走?”
  “没有啊。”叶星语愣了愣,解释道:“我是让你撑着伞去拿衣服。”
  原来是这样。
  他眉头的皱褶舒开,撑着透明雨伞去将东西拿进来。
  叶星语站在门口,看到外头的雨果然变大了。
  今晚还真是暴雨夜。
  也好,这样的天气如果一个人在大别墅里,她可能不敢睡。
  叶星语带他去二楼,然后就犯难了。
  之前她买家具,家具城的老板只送了她一套床品,所以其他房间的床没有新床品可以用了。
  她挠挠头看向他,“家里好像只有一套床品,其他房间没有。”
  “那就按你的意思,一起睡你的房间。”
  “……什么按我的意思啊?我可没有邀请你一起睡我的房间。”
  “大冬天的,你想让我去睡沙发,还没有被子?”
  “……”这样好像也不太好,在他期盼的眼神里,叶星语心软了,答应了,“那好吧,你今晚跟我一起睡。”
  封薄言满意了,帮着她一起把床品铺好,随口问了一句,“你有衣服吗?”
  “有。”叶星语打开房间的衣帽间。
  里头全是衣服。
  封薄言愣了愣,皱眉,“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她该不会以前就在偷偷准备吧?天天盼着回榕九台?连衣服都提前备好了。
  “不是。”叶星语走进去,说:“这里的都是我的旧衣服。”
  这都是她不穿的衣服。
  她说:“你每季都让人送那么多衣服来樾园,樾园的衣帽间根本不够放,我只好每季挑出一些旧衣服放到榕九台放着。”
  她把榕九台的衣帽间当仓库了。
  封薄言看了一眼,道:“之前怎么不说樾园的衣帽间小了?”
  “不敢说。”她以前是向下仰望他的,他能回来,她就很开心了,哪还敢说这些事情烦他?
  “有什么不敢说的?你连无能变态男都敢骂我,还不敢提个衣帽间的要求了?”封薄言笑看着她。
  叶星语脸热,轻声解释道:“那不是喝多了嘛,醉话而已。”
  “醉话而已吗?还是说,你以前其实在我面前扮乖了?”他走近了她几分。
  叶星语心口一提,后退一步靠在衣架上,红着小脸否认,“没有啊,我哪有扮乖?”
  “哪没有?我以前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后来怎么变得那么不听话?天天跟我对着干?”在谢青岑没回来之前,叶星语是那种典型的乖乖女,一见到他就脸红,高兴,他在家的时候,她从不出去,总在家里陪着他,乖得不得了。
  叶星语解释不上。
  她以前确实在他面前扮乖了,爱一个人,就会不由自主去舔对方,就想让他觉得,她很好。
  后来谢青岑回国了,她觉得太失望了,才露出了本性。
  “嗯?你是怎么忽然变叛逆的?”封薄言逼近她,双目深深凝视。
  叶星语窘迫,低着头说:“我长大了,叛逆不行吗?”
  他向下看了一眼,轻笑,“也没长多大。”
  一语双关。
  叶星语脸红得要死,捂住自己的胸口,“你又耍流氓!”
  她推开他,又羞又恼地说:“讨厌死了。”
  转身跑了出去。
  封薄言看她被逗跑了,忍不住笑了笑。
  后来她去给他找洗漱用品,只找到一条粉色毛巾和一只鸭子牙刷,她不太好意思地递到他面前,“不好意思,家里只有这个了。”
  封薄言看了一眼,笑了,“还说你不是小孩?买的东西都那么幼稚。”
  “才不是,这是少女心,不是幼稚。”她否认,带他去浴室。
  怕他不会使用厕所,站在里头教他冷热水怎么调,“用冷水就用这边,热水就用那边,然后这个洗手池是自动的,手放下去就有水了……”
  封薄言看着她说话,莫名觉得暖暖的,有了一种以前在家的感觉。
  她叽叽喳喳说话,而他静静听着,虽然有些吵闹,但是不反感,有种安心的满足感。
  要不是因为她,也许他终身都不会踏进叶家。
  当年,封薄言的父亲封竞远少年成名,不愿进封华集团做事,成立了自己的芯片公司。
  叶世华在封竞远的团队里,追随封竞远研发芯片,眼见那个项目即将要完成,团队七个人去了美洲融资。
  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七个人谈不拢,纷纷背叛了封竞远,封竞远在美洲坠楼身亡。
  只有他爸爸死了,其他人都拿到了钱活得好好的。
  那年封薄言才10岁,他站在灵堂上,发誓要让这些背叛他爸爸的人都不得好死。
  七个背叛他爸爸的人,后来全部因集团破产负巨债跳楼了。
  只有叶世华还在牢里。
  他坐牢也有封薄言的功劳,是他揭发了叶世华集团用了不合格的水泥,叶氏集团才被彻查的。
  但叶世华手里握有封父最后一点机密,他拿那个机密,换取封薄言迎娶叶星语。
  所以这件事是双利刃。
  要不是叶世华等人的背叛,封竞远不会死在美洲。
  可要不是因为叶星语,叶世华在牢里就该死了,可他最终也没对叶世华下手。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大概是觉得,如果叶世华死在他手上,他跟叶星语这辈子,注定血海深仇解不开了。
  可他也不能爱她。
  如果他爱她,那他就背叛了自己的父亲……
  封竞远还在世的时候,对他极好,每天回家不管多忙多累,都会问问他的功课,给他讲商战知识……
  想到这,他的情绪忽然冷却下来,冷漠地看着眼前波光粼粼的浴缸。
第99章
他回来了,吻住了她
  气氛忽然死寂沉沉。
  他没说话,开门走了出去。
  叶星语正在整理枕头,忽然看到他从厕所走出来,问了一句,“你还没洗澡吗?”
  封薄言面无表情,理都没理她,抬脚走出去了。
  又恢复了初始的冷漠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