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轻轻捏着‘慕容慧’的脸颊道:“得亏朕一直在监督慕容慧保养,使得年近四十的她,不论身材,还是皮肤,瞧着都像是才二十几岁,如若不然你如今在她体内重生,用她的脸做这般俏皮的表情,怕是就要不好看咯!”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皇上你把她养的这么好?”
  “可朕是为了你才把她养的这么好的,这你都要生气?”
  “那你在婚前给她写情书!还每天一封!也是为了我吗?”
  “……”
  殷溯眉间一冷。
  几乎是立刻就猜到了她是从殷菲儿口中听来的。
  毕竟那些陈年旧事,皇后也只会说与菲儿听了。
  然后他叹了口气,很是无奈的道:“之前朕也与你说过了,当年你走后,发生了很多事情,朕几度险些丧命不说,储位也只差一点就落入他人之手了,所以朕对慕容慧做的事,不过是做给慕容家的人看的罢了。”
  “当真?”
  “千真万确!晚晚,你从前可是不会这般怀疑朕的,何故如今就不相信朕了呢?难道朕为你做的还不够多?”
  “够了!够多了!而且我也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有些患得患失,总觉得眼下这样美好的日子,可能明天就会结束了……”
  “不会的!你相信我!朕既然让你回来了,就绝不会再让你离开了!”
  “嗯……”
  “还不开心?那从明日开始,朕每日都给你写一封情书可好?”
  “这话可是皇上你自己说出来的!不许反悔!我们拉钩!”
  “嗯,绝不反悔!”
  殷溯笑着勾住‘慕容慧’的小手指。
  尽管眼前人穿戴的都是皇后那些他已经看到厌烦了的宫装首饰。
  甚至连妆容都半分未变。
  但那俏皮的表情,还是他记忆里的味道。
  他透过那俏皮的表情,能清楚回想起来当年十六岁的她,梳着与众不同的丸子髻,鬼灵精怪到叫他头痛不已又欲罢不能的样子。
  而‘慕容慧’心情大好的跟他拉钩完,就抱着他献上了香吻。
  还在挑拨起他的欲念后,主动退下了身上宫装,“皇上跟她没有在这里做过对吧?”
  “这里绝对不行!别闹!快把衣服穿好!”
  “不要!这里怎么就不行了?以前你可没有说过哪儿不行!你是不是不够爱我了?”
  “……”
  “你果然不够爱我了!那你还把我弄回来做什么!让我直接死透……”
  “啧,别提死字,朕就听不得你说这个字!朕依你就是,但这可是你撩起来的,等下不论你怎么求朕,朕可都不会对你怜香惜玉!”
  “嗯嗯,但凡你今天对我手下留情了,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年纪大了,快不行了!”
  “……”
  殷溯磨了磨牙,惩罚般重重咬上了她香肩。
  此后整个御书房里是春情荡漾。
  尽管御书房隔音做得极好,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声响传了出去。
  好在元公公早就已经让御书房周遭的人退远了。
  不知过了多久,殷溯抱着已经睡着了的‘慕容慧’出了御书房。
  门外包括元公公在内的所有人都跪在地上死死低着头,没人敢看一眼。
  而他就那么抱着‘慕容慧’走去了凤仪宫。
  只为了向‘慕容慧’证明,他还没有老。
  而他将‘慕容慧’放到床上后,盯着‘慕容慧’脖颈间那些痕迹愣了好一会儿。
  皇后从来不许他这么做……
  不,是他不想看见皇后哭,已经很多年没这么做过了。
  犹记得当年他们大婚后不久,有一次他因为太过想念晚晚了,将皇后当做了晚晚,行房时有些失控了。
  清醒过来后,看见皇后哭成了泪人儿,他很是过意不去。
  打那之后,在房事上,他总是百般迁就皇后。
  因而晚晚终于通过在皇后身体里重生的方式回到他身边后,他再没约束过自己。
  但每次事后,他都会不受控制的想起皇后……
  唉!
  到底是二十余年啊!
  好在还不晚,他跟晚晚还有不止二十年的好时光!
  终有一日,皇后会彻底从他心里消失的!
  *
  东宫。
  殷恒佑终于从慕容云初房里出来时,见外面已经没了殷菲儿跟黎姝的身影,立刻问候在外面的苍羽道:“阿离跟菲儿人呢?”
  “一个时辰前就已经走了……”苍羽答完又道:“她们二位在外面等了有两刻多钟时,宁世子夫人打了个喷嚏,绯云公主怕她冻着了,就拉着她走了,说……太子妃还能跟殿下您黏糊这么久,想来是什么事也没有了,不需要她们再进去探望了……”
  “……”
  殷恒佑深深皱起眉。
  他们哪有在黏糊!
  他进去不久,阿初就睡着了,他是拉着阿初的手想事情想的太过投入,完全把阿离跟菲儿给忘了!
  他可真该死啊!
  菲儿也就罢了。
  可阿离那小身板……
  还刚滑胎不久……
  此时此刻,定北侯府里。
  黎姝裹着厚厚的锦被坐在床上都还喷嚏连连。
  小巧圆润的鼻头也已经通红了。
  把桂嬷嬷心疼坏了,一直在黎姝面前走来走去。
  “小姐此前在宫中落水了回来也没有这般严重过,怎么今儿只是去了东宫一趟,就变成这样了!”
  “嬷嬷你别……阿嚏……在我面前走来走去的,晃的我……阿嚏……头晕……阿嚏!”
  “还头晕起来了?这可了不得!临渊,你再给小姐把把脉!”
  “嗯。”
  临渊就候在床边,应罢就蹲下去,十分精准的从锦被里掏出了黎姝的手腕。
  因为不到半刻钟前他才给塞进锦被。
  黎姝吸了吸鼻子,晕乎乎的看着他,
  脑子里想着她今日这场着凉实在来得奇怪。
  因为不论是来去东宫的路上,还是在东宫里时,她都没有觉得冷过。
  却突然就开始打喷嚏了。
  打完就走出东宫到坐上马车那么会儿功夫,她就开始发烧了。
  这会儿全身发冷,估摸下一波烧起来会相当严重。
  叫她无端想到了梦里那个她就有一阵反反复复的发烧……
  也就是说,今儿太子的事害她掉了不少气运吧?
  想到这一点,她因为不舒服而变得有些水雾蒙蒙的眼睛都霎时清明亮堂了几分。
  太子目前只知道皇上为了白月光谋夺了皇后的身体,还不知道其他,只怕是将他们夫妇今日遇上的事直接算到皇上头上了!
  而她要是没有猜错,她掉的气运越多,就意味着太子越伤心!
  那这么一来,太子应该已经下定决心了吧?
第151章
不会喜欢上他了吧?
  “小姐,大长公主差了人来回话,说她明日就有空,正好明日上午孔雀台会复演恶女的第一出,她已经差人去定好了雅间。”
  翠微到黎姝床前禀这话时,黎姝刚经历完一波高烧退下来,身上全是汗,整个人也软的都没有答话的力气,只是很轻微的点了一下头以作回应。
  因此正在仔细替她擦汗的桂嬷嬷立刻对她道:“小姐眼下这般样子,明儿可未必能好啊!要不小姐再给大长公主去个口信,改到后日?”
  黎姝又轻轻摇了摇头。
  若她这病当真如她所想的是因掉了气运而生。
  那么明日若不好,后日也未必会好。
  桂嬷嬷死死拧着眉,却到底是没再说什么,转身去为黎姝熬汤去了。
  在她走后,黎姝缓了片刻,将翠微她们也都打发了出去,然后对临渊道:“有没有能使人长时间陷入昏睡却不伤身的药?”
  “有的,不知小姐要用在何人身上?”
  “皇后。”
  “皇后虽没有那林琪邪乎,但近来凤仪宫是整个后宫里守卫最森严的地方,小姐若要对皇后下药,需属下亲自出马才有可能得手”
  “……”
  黎姝因临渊用了可能二字而迟疑了几瞬才又道:“你今夜就潜入宫中去办这桩事,若遇上了危险,没办成也要立刻撤退,我等你回来。”
  等他回来……
  临渊心头猛跳了几下,好一会儿才拱手道:“是,那属下这就先告退了,还要回楼里去配药。”
  黎姝点点头,等他熟练的翻窗而出了才缓缓勾起嘴角。
  他耳朵又红了!
  真可爱啊!
  当初宁烬也曾因为跟她牵手,还有亲吻,红过耳朵来着……
  正想着,翠微又敲门进来道:“六小姐来了,小姐要见她吗?”
  “她有说是因何而来吗?”
  “没说,但她两眼红的厉害,像是刚哭过。”
  “……”
  莫不是又遇上无法自控的情况了?
  想到那一点,黎姝立刻坐起身道:“让她进来吧。”
  “是。”
  翠微应罢后,往黎姝身后塞了两个靠枕,才退出去。
  随后宁可依独自进得房里来,瞧见靠坐在床上,脸色格外不好的黎姝,略微愣了愣,便问:“大嫂病了吗?”
  “嗯,今日外出时,有些着了凉。”
  “可严重?”
  “不算严重,就是有些发烧。”
  “那……我就不叨扰大嫂休息了,改日再来……”
  说话间,宁可依就欲转身走人。
  黎姝微微皱起眉打断了她的话,“你不是因你们母女此前遇上的那些事而来?”
  宁可依怔了怔,摇头。
  “那你这般模样而来……莫不是与黎谨有关?”
  “……”
  宁可依有些不可置信的微微睁大了眼,快步走到床前道:“大嫂你好厉害,这都能猜到?”
  紧接着,她又紧紧蹙起眉问:“还是说,大嫂已经知道了?”
  黎姝摇头,“我今儿从东宫回来后就病得昏昏沉沉的,还什么都没有听说,你既然都来了,就与我说说吧。”
  “可大嫂你的身体不要紧吗?”
  “没事,这会儿还没开始发冷,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烧起来。”
  “那大嫂请府医来看过了吗?没有的话,我给大嫂举荐个京中医术极好的大夫,我外祖他们但凡有个伤风感冒的,都是找那大夫瞧的,一副药就能好!”
  “……”
  黎姝笑着摇了摇头,指了指床沿示意宁可依坐,才道:“我身边的侍女都多少会些医术,我已经服过药了,用不着请府医跟找大夫。”
  宁可依这才在坐到床沿后,搅着手绢道:“此前在围猎场里时,绯云公主一直伴在大嫂身侧,所以我没机会与大嫂说,母亲跟黎大将军因为谢语有孕一事双双赶到围猎场去那日,其实已经敲定了我与黎谨的婚事,还定好了这几日他们就会上门下聘,可今儿上午母亲将我找去,说黎大将军因不满她让人压着谢语灌落胎药,害得谢语心疾发作,至今也还没有脱离危险,取消了我跟黎谨的婚事……”
  话到这儿,宁可依哽咽收声的同时,拿手绢擦了擦两边眼角。
  黎姝微微皱起眉。
  暗忖宁可依不会是喜欢上黎谨了吧?
  然后她就听得宁可依继续道:“谢语没名没分的怀上了大哥的孩子,本身就已经很令人不齿了,还歹毒的想给大嫂冠上一个谋害大哥血脉的罪名,母亲容不下谢语腹中的孩子也是理所应当的,
  而黎大将军虽然认了谢语做干女儿,却也不能这般因为谢语就全然不顾大嫂还是宁家媳啊!所以我有些无法接受,就跑去他们将军府找黎谨了,想问问他本人是怎么想的,谁想他竟是既不赞同黎大将军为了谢语与母亲翻脸,也不反对黎大将军取消我与他的婚事,
  尽管我很清楚,他根本就没有瞧上我,是我被能为正妻那一点冲昏了头,自个儿对他动了心,可我还是很生气也很委屈,他既然没有瞧上我又为什么要应下婚事呢!还有我的婚事,凭什么要完全拿捏在母亲手里!”
  话落,宁可依掩面抽泣起来。
  黎姝也没立刻开口安慰。
  她有些意外宁可依的不能接受竟有几分是因为她。
  且她大抵能猜到,宁可依此时会哭的那么伤心,除去生气跟委屈外,还有此后不知会被许岱君指给什么人的不安。
  为此,她一直等到宁可依哭够了,且慢慢平静下来了,才启口问:“你们姨娘此前不是已经在给你相看人家了吗?”
  宁可依点头,“当时姨娘还没选定,母亲就找我去说了黎谨要娶我为妻一事,所以还没有相中的。”
  “那就让她继续为你相看,有你外祖家做你的后盾,总能为你选到更适合你的良婿的。”
  “嗯,大嫂是说黎谨非我良配对吗?”
  宁可依问完后,没等黎姝回答,自顾自的就点着头道:“我其实是知道这一点的,但到底是生了妄念……”
  顿了顿,宁可依又道:“对不起大嫂,我搅扰你休息了,我刚刚回到府里后,不知怎么的就有点收不住情绪,不想就这样回去让姨娘她们瞧见了,害她们担心,所以就来了大嫂你这儿……”
  黎姝笑着摇摇头,让翠微去取了毛巾来为宁可依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