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事又叫翠微拿了去红消肿的药膏给宁可依涂抹。
  等宁可依搁她房里待到哭到红肿一片的眼睛恢复了个七七八八,她又隐隐觉得冷了起来。
  然后在宁可依走时,她问了一句,“黎云知只说了谢语心疾发作至今也还没有脱离危险,没说她已落胎吧?”
第152章
她折腾皇后,皇上就会折腾林琪
  宁可依想了想,道:“我退出母亲房间时,因情绪还没缓过来,在母亲房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期间我听见了母亲在咒骂谢语,说她瞧着柔柔弱弱的,还真不是个省油的灯,被灌了那么多落胎药竟然都还有法子保住孩子……”
  顿了顿,宁可依颇为纳闷的问:“就我所知,那天是黎大将军及时来把被灌了落胎药的谢语带走的吧?母亲为什么会说谢语不是省油的灯,而不说黎大将军竟有法子保住谢语腹中的孩子呢?”
  黎姝也略有几分在意的蹙起了眉。
  然后她对宁可依道:“那与你我无关,我们就别浪费心思去揣摩了,等之后你们姨娘为你相看好了人家,你记得来与我说一说。”
  “好,大嫂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宁可依话落离开后,黎姝又喝了一次药,然后埋头睡了一觉。
  醒来时,又出了一身的汗。
  几乎是她一睁眼,桂嬷嬷就立刻开口问她,“小姐感觉如何?”
  黎姝抬起手,在桂嬷嬷的搀扶下坐起了身,才道:“轻快些了。”
  “那就好!小姐睡着期间烧的可厉害了!还怎么都唤不醒,老奴半条命都要给吓没了!得亏临渊来得及时,施针很快就让小姐退了烧!”
  “临渊都已经从宫里回来了?”
  “可不!这都已经亥时末了!”
  “……”
  黎姝心说她这一觉睡得还真够久的。
  然后她朝一侧临渊时常站的位置看去,才刚瞧见临渊,临渊就已经迈开腿朝她床前走来了。
  且没等她问,临渊就对她道:“小姐交代的事,属下已经办妥了,但属下虽是尽可能的配出了不好解的能使人昏睡的药,可太医院不乏医术高超之人,皇上手里也还有许多能人异士,只怕很快就会被解了的。”
  “我知道。”
  “那小姐此举是另有目的?”
  “嗯。”
  黎姝轻声应罢,就转而对桂嬷嬷道:“我饿了。”
  桂嬷嬷立刻就转身出去为她拿吃食了。
  临渊还以为她是将桂嬷嬷支开与他细说。
  结果一直到桂嬷嬷领着青虹翠微端来了诸多吃的,他也没有等到她再开口。
  这一晚,黎姝每隔一个时辰就要烧起来。
  好在桂嬷嬷怕她出事,把临渊留了下来。
  而这会儿宫里,在凤仪宫偏殿批完了奏折的殷溯,直接在偏殿洗漱更衣后,才去寝殿就寝。
  因为‘慕容慧’睡得早。
  但‘慕容慧’因为心里不踏实,素来浅眠,不论他如何蹑手蹑脚的上床,她都会被惊醒。
  然后会八爪鱼般搂抱着他入睡。
  可今晚他却没有将‘慕容慧’惊醒。
  但他并没放在心上。
  以为她这是终于踏实下来了。
  直到隔天他醒来时,她仍未醒,他才终于觉察到不对劲。
  因为她早已经照顾他成习惯了,总是会在他醒来前一刻醒来,然后笑吟吟的给他一个香吻,再起身伺候他更衣洗漱,目送他去上早朝。
  然后登基至今,鲜少罢朝的殷溯,这天早上因为‘慕容慧’的昏睡不醒罢了朝。
  还将太医院所有人都传到了凤仪宫。
  又因太医们虽是诊出了‘慕容慧’是被人下了药,却始终无法配出解药而一连重罚了数人。
  把后宫所有人都惊动了不说,也很快就传出了宫。
  消息传进黎姝耳朵里时,黎姝正在喝清粥。
  反复发烧了一宿,她是更没精神了。
  但临渊跟她禀那些事的时候,她心情十分好。
  直觉淡而无味的清粥都变得香甜可口了。
  “所以皇上是罚完那些太医后,才想起来让人去请棋妃的?”
  “似乎是。”
  “然后棋妃进凤仪宫后不久,皇后就醒了?”
  “是的。”
  这一点,临渊倒是很肯定。
  因为今天凤仪宫里面的人没有传任何消息出来,但凤仪宫外的人传了很多消息出来。
  而黎姝在又喝了几口清粥后,叹道:“原来皇上也会关心则乱哦!”
  叹罢,她道:“今天之后,皇上必然还会加强凤仪宫内外的守卫,你此后有空就去宫里藏着,等皇后出凤仪宫了再找机会下手,尽量多让她睡过去几回。”
  今天这桩事已经让她确认了林琪也跟谢语一样,拥有无所不能的系统。
  那么,她折腾皇后,皇上就会去折腾林琪。
  她想知道,林琪被折腾后,她丢的气运能不能回来。
  而皇宫里,殷溯沉着脸送走了一个又一个闻讯前去探望‘慕容慧’的人。
  从殷菲儿殷恒佑,到一众皇子公主后妃,再到个别大臣。
  等终于没人再去搅扰他们了,他才屏退了身边的人,抱着‘慕容慧’好一通安抚。
  ‘慕容慧’倒是没怎么吓到,只是靠在殷溯怀里问了一句,“凤仪宫内守卫如此森严,真是人对我下的毒吗?”
  殷溯脸色一沉,嘴上却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世上多的是能在任何场合来去自如的高手,不过你放心,此后绝不会再有这般的事情发生了!”
  “嗯,我相信皇上肯定能保护好我的!只是昨日太子昏睡不醒,今日就到我了……我总觉得有些太过于巧合了……”
  “是有些太过于巧合了,但绝不是太子所为。”
  “皇上你就这么相信太子啊?”
  “不是,是太子的一举一动都在朕的掌握中,太子的手是不可能伸进凤仪宫来的!”
  “哦,这样啊。”
  ‘慕容慧’语气轻快了下来。
  几刻钟后,殷溯出了凤仪宫就直奔锦绣宫去了。
  他沉着脸步入林琪寝殿中时,林琪已经跪在那了,并立刻就对他道:“皇上明鉴!皇后娘娘中毒一事,绝非臣妾与臣妾手底下的人所为!”
  殷溯很清楚这一点。
  但‘慕容慧’的那句“真是人对我下的毒吗”还是叫他生了疑心,也加剧了他对林琪的戒备。
  因为他曾暗示过林琪给他一个子系统,亦或是将主系统转给他。
  尽管当时林琪的说辞成功说服了他,却叫他心里更加忌惮那所谓的系统了。
  他从小就不喜欢无法掌控的东西。
  那劳什子系统无疑就是那般的东西。
  而他没有理会林琪的话,越过林琪径直去落了座,然后才道:“你此前与朕提及过一种十分厉害的监控,你可能在凤仪宫里装几个?”
第153章
真有了他又不喜欢
  “能,但时效只有十二个时辰。”
  “过时后需重新装?”
  “是的,臣妾从前与皇上说过的,臣妾从系统里拿出来的东西都并非凭空变出来的,而是用点数从系统商城里买的,而类似于监控这般我们这个世界还无法做出来,广为流传可能会引发超速发展,导致世界崩坏的东西,都只有带时限的体验卡。”
  “……”
  殷溯立刻想起了三年前他从林琪口中听见世界崩坏这种陌生又骇人听闻的词时的心境。
  略作沉默,才又问:“如何装?”
  “皇上定好位置后,臣妾进凤仪宫走一遭就行了。”
  “那就今天下午申时吧,届时朕会带皇后去寿康宫走一趟,元公公会拿着图纸在凤仪宫等你。”
  “是。”
  林琪应罢后,殷溯立刻起身走了。
  林琪一直等到听不见他的脚步声了才站起身。
  因为她很清楚皇上单独与她说话期间,周遭藏了多少暗卫。
  而皇上近来对她的戒心愈发强了。
  她不能有半分不敬的地方。
  想来古往今来都没有过她这么憋屈卑微的宠妃吧?
  【宿主你别难过,你只要忍辱负重到达成夙愿后,就可以杀了那狗皇帝了!】
  “……”
  林琪直接无视了系统那话。
  她并不觉得屈辱。
  只要能复仇,她什么都不在乎。
  此时宫外,黎姝已经到了孔雀台。
  她得人领到殷晚妤订的那个雅间里时,殷晚妤已经坐在里面了。
  她一进去,殷晚妤脸色就是一变,“阿离你今日脸色怎的如此差?”
  “昨日着了凉,反复发了几次烧,眼下已经无碍了。”
  黎姝浅笑着答完,走近到殷晚妤面前欠身唤了祖母。
  殷晚妤便顺势拉过她的手,让她紧挨着她坐下,然后探了探她额上温度。
  确认她此时没有发烧,才又不放心的问:“这场戏可有一个多时辰,你坐得住吗?”
  “没问题的。”
  虽是如此答了,但黎姝心里其实有些没底。
  因为她今早醒来吃过药后,虽是没再烧起来了,却一直有些微发冷,总觉得还得烧起来。
  好在此后一直到戏终,她也没再烧起来,只是人愈发蔫巴了。
  且她今日约殷晚妤来看戏,本是想从殷晚妤嘴里问出点什么来的,却因精神不佳,以及这第一场戏过于精彩,而一直没顾得上找机会开口。
  等殷晚妤拉着她起身,让她早些回去休息,她才在飞快酝酿了几瞬后,直言道:“其实我今日邀祖母来看戏,是有话想与祖母说。”
  闻得这话,瑶芳在看了殷晚妤一眼后,笑着冲桂嬷嬷几人道:“我们先去外边等着吧。”
  等雅间里只余黎姝跟殷晚妤二人了,殷晚妤与黎姝一道坐了回去,才笑着问:“我还以为你是有什么话要问我,没成想竟是有话要与我说?”
  “本来我是想从祖母口中套问出一些事情来的,可我想起了祖母此前说过等到时机成熟后会把全部都告诉我,也就打消了那个念头。”
  “那你想与我说什么?”
  “其一是我从祖母给我的这串佛珠上取了一些下来做成首饰送给菲儿,并让她一直佩戴着,另外我还送了几颗给太子妃。”
  “你是怎么知道这串沉香佛珠是我给你的,而并非了缘方丈给的?”
  “菲儿与我说,皇后时常以她的名义给南山寺捐香火,但从来没有收到过佛珠,也没有听说有别人收到过。”
  “原来如此,倒是跟我预料的差不多。”
  殷晚妤笑呵呵的点着头说罢,又问:“还有呢?”
  黎姝沉默了片刻,压低声音道:“其二是我在看了祖母给我的那些话本后,知晓了很多事情,担心此后会有人对祖母不利,请祖母务必加强府中的守卫,也想确认一下祖母手里是否还留有给我的那种佛珠。”
  “有的。”
  “那么最后,我想与祖母说的是,我母亲允诺了会帮祖母却没有做到的事,换我来帮祖母。”
  “……”
  殷晚妤脸上的笑僵住了。
  这倒是比她预料的提前了很多!
  而后她压低了声音问:“你与太子私下里见过面了?”
  黎姝点头。
  “是嘛,那么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太子小时候明明那般喜欢你,甚至是因为你,才成天缠着皇后,让皇后不论如何都要给他生个妹妹的,后来却变得与你疏远了,是因你母亲曾提醒过他,务必要跟你保持距离,否则你们都会遭遇不幸。”
  “竟有这样的事!难怪太子那天会拿看菲儿时的眼神看我了!”
  “……”
  殷晚妤笑了笑,道:“因为在太子心里,你也是他妹妹,我还记得你们两三岁那会儿,路都还走不大稳当时,只要你母亲只带了你一人进宫,没有带你哥哥他们,太子就会念经似的不停跟你说,他也是你哥哥,是你的太子哥哥,让你别因为不常进宫就把他这个哥哥给忘了,然后你们母女一走,他就会缠着皇后要妹妹,可爱得不行,可等他真有了妹妹,他又不那么喜欢了,说没有你乖,也没有你听话……”
  话末,殷晚妤忍俊不禁的摇了摇头。
  黎姝也跟着笑了笑。
  但她全然不记得那么小的时候的事情了。
  而后,殷晚妤又看向她腕间的佛珠道:“还有这串沉香佛珠,其实也不算是我给你的,因为它是你母亲病逝前,随信一起送到我手里的物件之一,且它也不是沉香珠,你母亲在信中称她为小型信号阻隔器,用途如你所猜,但需小心使用,因为她不确定有没有克它之物。”
  信号阻隔器……
  黎姝默默想着那个名字,脑子里浮现了她梦里那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回过神来,殷晚妤已经拉着她再度站起了身,“好了,你也该回去歇着了,我瞧你此时的脸色,只怕还得烧起来。”
  “也许不会了。”
  “是吗?”
  “嗯!因为我这可能不是普通的病!”
  “……”
  殷晚妤脸色蓦地一变。
  但她什么也没问,只是眼里多了几分担忧。
  此后孔雀台门前,黎姝目送殷晚妤的马车远去后,才上了她的马车。
  然后她回到定北侯府不久,就如殷晚妤所说又烧起来了。
  桂嬷嬷她们手忙脚乱的又是给她温药,又是给她冷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