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溯还从没见她这般失控过,一句‘那就把朕不知道的全部告诉朕’刚要出口,就又听得她有些歇斯底里的吼道:“我也没有顾首不顾尾!若非我的系统给我的病毒带有传染性,我就能做的天衣无缝!等殷菲儿死了,没人能将她的死联系到我们身上来!此后我只要再用相差无几的手法让殷恒佑夫妇也死于非命了,定能刺激的慕容慧的灵魂心如死灰,再也无法将我从她的身体里挤出去!那样我就能安稳的永远跟皇上在一起了!”
  殷溯面无表情的看着激动到整个人都在轻微颤抖的‘慕容慧’,心里对她的失望在快速扩大。
  没了无所不能的系统辅佐帮衬,她什么也做不好,只会给他添乱找麻烦,再不是他喜欢的那个她了。
  而皇后从没让他操过心。
  且以他对皇后的了解,菲儿今日若真因那病毒死了,棋妃费了很大功夫才找来的所谓镇魂卡根本就镇不住皇后!
  为此他道:“菲儿此番若没死,你不许再背着朕做任何事,一切按朕与棋妃拟定的来!”
  “棋妃!皇上你没少拿我跟棋妃比较吧?毕竟棋妃的系统那么厉害,比以前的我能帮皇上的还多,皇上不如让她成为名副其实的宠妃,给她极致的宠爱,再让她给你生几个皇子公主,把她绑死在身边,让她一辈子为你效……”
  “够了!你现在不清醒,朕不想与你做无谓的争吵,此后你给朕好好待在寝殿里反省,直至你那病毒引发的事彻底平息下去!”
  殷溯打断‘慕容慧’的话说罢就拂袖而去。
  等到他走后片刻,宫人们前来将厚重的殿门给关上了,‘慕容慧’才反应过来皇上这是要把她禁足到事情平息后。
  瞬间就更委屈,更愤怒了。
  偏偏兰若此后送安胎药给她时,还小心翼翼的与她说:“娘娘,皇上取消了今夜的除夕家宴,去了锦绣宫,好似今夜就直接歇在锦绣宫里了。”
  ‘慕容慧’不可置信的愣了一下,直接摔了手里的安胎药。
  眼下凤仪宫里乱作一团,皇上却撇下她去了棋妃那个贱人那里!
  这是害怕也受传染,觉得棋妃那里最为安全吧!
  等兰若又去端了一碗安胎药来,她才稍稍冷静下来,故作担忧的问:“菲儿如何了?”
  “老奴不知,郭院使奉皇上的命令将绯云公主寝殿周遭隔离了,不过娘娘也无需太过担心,有郭院使他们在,绯云公主出不了事儿的。”
  “嗯。”
  ‘慕容慧’应罢喝了安胎药。
  喝完才发现小腹有些坠坠的不适感。
  忙换了太医来瞧。
  听太医说是她情绪起伏过大,有些动了胎气,她连忙努力的平复自己的情绪。
  皇上待她已经大不如从前了。
  她得在皇上对她的态度变得更差之前生下一个皇子,然后让皇上立她的皇子为太子!
  否则日后彻底失了皇上心的她,可能会一无所有!
  此时锦绣宫那边,林琪正对殷溯道:“皇上来之前,臣妾就已经问过系统了,那病毒臣妾的系统里没有相应的药,需与擅医疗这一块的系统做交易,完事还要等对方配出药来。”
  “嗯,你让对方尽快。”
  “是。”
  “……”
  殷溯一瞬不瞬的看着林琪。
  知她肯定在与系统对话,却没从她脸上瞧出半分异样。
  也是因此,他从没放下过对棋妃的警惕。
  又因深知晚晚肯定容不下他碰棋妃而至今也没有叫棋妃侍寝。
  但棋妃要借他之手来完成复仇,也就不会轻易对他出手。
  而他如今又不想再继续惯着晚晚了……
  为此,他在棋妃倒了一杯热茶递向她时,抓着棋妃的手,把棋妃拉到眼前问:“你想不想做名副其实的宠妃?”
  林琪愣了愣,就低头亲吻上了他抓着她的那只手。
  她虽然只想复仇,可她既是皇上的妃子,就无法拒绝侍寝。
  且男欢女爱的滋味儿,她其实还挺喜欢的。
  她还曾很用心的去学过如何在床榻上讨男人欢心。
  而那个人每每被她服侍得欲仙欲死之时,也是唤过她心肝儿,说过心悦她的,最后却将全部的过错都推到了她身上,将她推向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所以别说只是履行为妃子的职责侍寝了,便是要她成为千人骑万人枕的青楼妓子,只要能完成复仇,她也眉都不会皱一下!
  此时外面雪已经停了。
  宫中的除夕家宴虽是取消了,但因凤仪宫里的情况还未传开,各宫还是欢声笑语一片。
  定北侯府里亦是。
  就连不喜吵闹的黎姝院中都是欢笑声一片。
  惊蛰她们在院中一面堆雪人,一面打雪仗。
  黎姝抱着只只坐在窗下看着,脸上的笑就没有退下去过。
  临渊来时,她掉头看向她,脸上的笑又深邃了几分,“不愧是桂嬷嬷,她这身衣裳都衬得你像是高不可攀的世外仙人了!”
  “小姐莫要打趣属下……”
  “我说的是事实,你确实是我见过的所有男子中容貌最为出众的。”
  “小姐也是属下见过的所有女子中最为好看的!”
  “当真?我可听惊蛰她们说你们楼里美女如云!”
  “……”
  临渊下意识皱起眉。
  他们楼里有美女?
  同时脱口道:“小姐在属下眼里
,是这世上最美的女子!”
  黎姝莞尔看着她,心血来潮的问了句,“你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吗?”
  临渊摇摇头。
  他也是来到小姐身边之后,才发现自己竟然对小姐有了不该有的心思。
  但他脑中却浮现出了一幅很久远的画面。
  那是三娘初次带他进镇北大将军府看小姐时。
  尽管去之前,三娘已经给他看过很多次小姐的画像了。
  可见到小姐本人时,他还是看得愣住了,还傻乎乎的问过三娘小姐是下凡的仙女吗。
  可能那时小姐就住进了他心里吧。
  因为在那之后,他再没遇到过笑起来比小姐还好看的人!
  且那些旁人都撑不住的严苛训练,他能咬牙做完,也是为了日后到小姐身边时,能有足够的实力护小姐周全!
第214章
你可真是不害臊!
  尽管他没有答话,黎姝还是通过他眼中的情绪变化得到了答案。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若有人问她具体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宁烬的,她也是同样答不上来的。
  但细细去想,却能想起来很多令她心动的瞬间。
  比如初见时他看着她直了眼,还扯着嗓子问他母亲‘她是从画中走出来的小仙女吗’时那副叫人印象深刻的傻样儿。
  又比如他为了融入他们兄妹之间,在不知挨了黎谨他们四个多少炖揍,终于被他们所接受了后,跑来她面前时那副嘚瑟样儿。
  还有那些年里,他时时刻刻将她放在首位的那份偏爱……
  想到心头微微发堵,黎姝正要转回头看向院中,桂嬷嬷就推门进来了,“小姐,饭菜已备妥,你可以跟临渊前去暖廊那边用膳了。”
  “嗯。”
  黎姝应罢朝桂嬷嬷走去。
  走到近前了,才发现桂嬷嬷正直愣愣的盯着临渊看,不由得抿嘴一笑。
  正好桂嬷嬷回过神来了,一转头对上黎姝脸上的笑,老脸霎时一红,忙逃也似的转身走了出去。
  此后暖廊中,黎姝才刚落座,就听得临渊道:“小姐该是已经从桂嬷嬷口中得知属下着人准备了烟花今夜放吧?那些烟花是用主人留的方法做出来的。”
  黎姝霎时来了兴致,眼神都瞬间亮了几分。
  为此临渊又道:“三娘说主人曾带小姐看过一次那烟花,当时小姐很开心。”
  黎姝缓缓眨了一下眼,很快就想起来。
  母亲过世那年的元宵节,母亲带他们兄妹几个去元宵灯会上玩耍时,领着他们去过一处高楼上看烟花。
  其中有一朵烟花在当时年幼的她看来,大到几乎铺满了整个天空。
  且还是她从没见过的蓝色烟花。
  为此她少有的有些急切的开口问:“什么时候开始……”
  放字还没出口,她就听见了“砰”的一声巨响。
  抬头看去,如梦似幻的蓝色已经铺满了天空。
  跟她记忆中儿时的烟花一模一样。
  叫她看的失了神。
  而那般美到有些不真切的烟花一朵又一朵的升空绽放再消失。
  直至她看到脖子都有些发酸了,才终于停止。
  但她还维持着那般的动作看了夜空好久,才莞尔道:“真美啊!”
  “是啊!”
  临渊附和的极快。
  他话音一落,站在黎姝身后的翠微就道:“你都没有看烟花,全程都在看小姐,怎知烟花很美?”
  临渊耳根一烫,故作镇定道:“我正好坐在小姐对面,通过小姐眼睛看到了烟花,小姐眼里的烟花很美,小姐也很美。”
  “你……”翠微红了脸,拿手指了临渊半天,最后憋出一句,“你可真是不害臊!当着我们的面都撩拨上小姐了!”
  桂嬷嬷连忙拽了拽翠微,“行了你,快给小姐布菜。”
  翠微从桂嬷嬷的声音里听出了很浓厚的笑意,转头看去,果然看见桂嬷嬷笑得那叫一个开心,正想说点什么,就听得黎姝道:“今儿是除夕,你们无需在这伺候,快去跟大家一起吃团年饭吧。”
  “是。”
  桂嬷嬷应罢,连拖带拽的飞快拉走了翠微。
  她们一走,临渊立刻一本正经的冲黎姝解释道:“属下没有撩拨小姐之意,属下说的都是实话。”
  黎姝朝他看去。
  眼神从他微红的脸颊移向红透的耳朵。
  最后抬筷给他夹了个大肘子,“以往除夕你都是怎么过的?”
  “跟三娘一起吃年夜饭,陪三娘守岁,有时三娘困的厉害守不住了,我们会舞剑给三娘提神,偶尔也会在三娘面前过几招。”
  “舞剑啊?那今夜我困的守不住了时,你可也能为我舞剑提神?”
  “当然可以!”
  “我很期待。”
  因为黎姝这四个字,到了后半夜黎姝困到眼皮开始打架时,临渊那是拿出了看家本事来舞剑给她提神。
  别说黎姝看的没了困意,惊蛰她们亦是看直了眼。
  老大以往舞剑给三娘提神时,可没有这么卖力过!
  好些招式她们从没见过!
  黎明将至时,黎姝实在撑不住睡着了。
  她不知道,宁烬昨晚在竹苑外站了一宿。
  不想惊动竹苑里的人,他离的比较远。
  但竹苑里面的欢笑声喝彩声那些还是都传进了他耳中。
  好几次他都忍不住想闯进去参与其中。
  明明出征在外那两个除夕,他满脑子都是远在京城的姝姝,做梦都想早些回京跟她团聚,圆房,与她生一两个孩子,宠她到老。
  可去年的这个时候,他却因为谢语跟姝姝大吵了一架。
  还丢下被他气哭了的姝姝去陪谢语守岁了。
  那时的他觉得他跟姝姝来日方长,以后还有很多个除夕夜可以一起守岁,但谢语已经没有几年可活了,他们必须得去陪谢语守岁。
  如今的他终于认清了谢语的真面目,也摆脱了谢语的控制,姝姝却不再需要他相陪了……
  想到此,他莫名想到了此前那个让他格外在意的男子。
  随之又想到在里面舞剑,引得众人喝彩的,会不会就是那男子,瞬间就有些沉不住气了。
  然而他便是去到他们侯府内最高的一处阁楼上,也瞧不见竹苑内的景象。
  竹苑外的一棵大树,将他看向竹苑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然而越是看不到,他心里就越是在意。
  到天亮之时,他甚至都已经脑补出了他的姝姝对着其他男人展颜欢笑的画面。
  忍不住冲去谢语住处,将熟睡中的谢语从床上拽起摔到地上,并咬牙放出了狠话,“倘若因为你的所作所为,让旁的男人入了姝姝的眼,甚至是她的心,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谢语人给摔懵了,趴在地上直愣愣的看着宁烬。
  好半天才缓过神来想黎姝的人设可是恋爱脑中的恋爱脑,对宁烬的感情更是深到可以随时为宁烬去死,怎么可能喜欢上别的男人呢?
  可随即她又想到,黎姝都铁了心要跟宁烬和离,还要跟黎云知他们断绝关系了,她所知道的黎姝的人设明显就不对。
  为此她忍痛冲宁烬笑了,“宁大哥,你还记得你为了我对黎姝说过多少次我不会放过你我不会原谅你这般的狠话吗?”
第215章
找到医治他的方法了吗?
  “你给我闭嘴!”
  宁烬重重一脚将刚撑坐起来的谢语再度踹翻在地,并怒声骂道:“我会对姝姝说了那么多不可理喻的狠话,都是因为受了你的掌控,你哪来的脸这般问我!”
  谢语落胎后,宁烬都没让人来给她医治用药。
  而她的系统又不让她使用一些能立刻使她的身体恢复健康的药物跟道具卡。
  再加上许岱君在得知她落胎后,不仅撤走了派来监视看管她的人,还断了给她们主仆的伙食。
  尽管有系统在,她们主仆不至于饿肚子,可服了过量落胎药的她却因落胎后没得到该有的将养而无比虚弱。
  宁烬那一脚踹得她好半天才缓过来。
  但比起身体上的疼痛,她心里更痛。
  痛得她怎么都止不住眼泪,甚至还有些呼吸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