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宁烬身边两年多,竟从没发现宁烬还有这样凶狠暴戾的一面!
而她明明一直都只将宁烬视作通往幸福生活的工具人,竟然会在不知不觉间喜欢上了宁烬!
突然,谢语想起系统最开始跟她说惩罚已经开始那时,她的容貌身材都没有出现任何变化,心里顿时生出了一个猜测。
难道说她对宁烬的喜欢,也是系统给她的惩罚之一?
几乎是立刻谢语就听得系统答:【是的。】
谢语瞬间既无语又愤怒。
同时头一次生出了她的系统绝对有问题的想法。
她以前看了那么多的小说。
可从来没见过她的系统这样的!
对此,她的系统用毫无感情的声音道:【虚构出来的东西跟真正存在的东西,总是会存在差距。】
谢语深吸了一口气,不想搭理系统,也不想再听见系统说话。
然后她慢慢撑坐起身,用力捂着疼得十分厉害的心口,泪眼朦胧的看向宁烬道:“宁大哥你错了,你会那般对待黎姝,并不完全是因为受了我的控制,也有一部分原因在你自身,也就是说,就算没有我,只要你以后遇到了一个会舍弃性命对你好,又比黎姝更需要你疼爱呵护的女人,你照样会慢慢偏向那个女人
,叫黎姝受尽委……”
“不可能!我那么爱姝姝,若非受了歪门邪道的外力左右,我绝不可能因为任何人叫姝姝受委屈!你休要为了开脱自身罪责信口雌黄!不论你说什么,我都是不可能放过你的!”
宁烬失声反驳的同时,脑中像是有什么炸裂开了一般,痛得他几乎要站不稳。
在他用双手抱着头踉跄后退了数步后,宁革宁纪双双从门外跑了进来。
“世子爷这是头又痛起来了吗?”
宁烬没有理会他们,在他们的搀扶下稳住身形后,冷冷看向谢语道:“把她给我关进牢里,不论用什么方法,务必从她口中问出她的底细来!”
“是!”
宁纪应罢后,示意宁革将宁烬扶回去休息,
他则去到了谢语面前。
在他欲弯腰拉拽起谢语时,流心从一旁角落里窜过来颤颤巍巍的道:“小姐落胎后身子虚弱,请不要强行拉拽小姐,奴婢会扶小姐去牢里的!”
宁纪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退开了一步,用眼神示意她把谢语扶起来。
但谢语十分意外。
她当初是一时心血来潮救下流心的。
一直以来,她对流心都算不得多好。
且黎姝性情骤变后,流心没少受她惊吓跟威胁。
如今她落到这步田地了,流心竟然还视她为主!
换做她,这种时候,怕是只会想办法自保!
且还会为了自保无所不用其极!
*
过了巳时,桂嬷嬷将才睡了不到三个时辰的黎姝唤醒。
与青虹翠微一道伺候黎姝洗漱更衣后,就陪着黎姝出了竹苑。
临渊已经早早等在马车里了。
等马车驶出了定北侯府,他才与黎姝说道:“宁烬昨夜在小姐竹苑外守了一宿,今早跑去把那谢语关进了牢里,让他身边的宁纪用刑严加审问。”
黎姝没有睡够,人有些没精神,也就没有立刻说什么。
只是因临渊直呼了宁烬名字,没再唤姑爷而多看了临渊两眼。
在她发现临渊的耳朵又红了时,临渊又道:“宁烬头疼的毛病又发作了,且这次还比之前几次发作都要凶猛,定北侯夫妇急坏了,但宫中太医眼下都忙作一团,没人抽得开身来定北侯府。”
“宫里怎么样了?”
“凤仪宫里大半的人都已经受到了传染,且别处也已经有人因受了传染而病倒了,眼下太医院的人已经乱作一团,但皇上让人压住了风声,还没有闹出太大的动静。”
“大过年的,皇上肯定是不想走漏风声,引出不必要的麻烦来的,但我们不能让皇上如愿。”
“属下明白,属下已经安排下去了。”
“嗯,有你真好,我以后能少操很多心了。”
“……”
这下,临渊脸也红了。
见桂嬷嬷跟青虹翠微都直勾勾的看着他,他好不容易才镇定下来又道:“皇上昨夜歇在了棋妃的锦绣宫,还宠幸了棋妃,但他下了令不许让那件事传入皇后耳中,属下已经着人透露给皇后身边的人了。”
黎姝笑着点头,“干得好。”
然后问:“你找到医治宁烬的方法了吗?”
“还没有。”
“那就别找了,此前我是想着若实在没有办法,还能用那来让许岱君夫妇助我跟宁烬和离。”
“是!”
临渊全然没有发现这一声他应的有些雀跃。
直到发现桂嬷嬷对着他笑眯了眼。
好在桂嬷嬷立刻就转头去与黎姝说话了。
“这两天黎大将军都没到侯府来见小姐,也不知是不是没有从皇上手里拿到小姐跟姑爷的和离书。”
“……”
黎姝摇摇头,道:“以我对皇上的那几分了解,皇上就算给了黎云知和离书,也会让黎云知等到过了元宵之后再给我的,而在和离书到我手上这期间,皇上应该会找到能安抚住宁烬的方法。”
桂嬷嬷瞬间有些兴奋了起来,“也就是说,眼下小姐跟姑爷的和离书可能已经在黎大将军手里了?”
临渊亦难掩兴奋。
然后很克制的问了句,“小姐,可要属下今夜潜入镇北大将军府去将和离书偷出来?以免旁生枝节!”
第216章
这真的不是聘金吗?
黎姝有那么一瞬心动。
且她也知道以临渊的身手,他既然那般问了,那么只要皇上真的已经将她跟宁烬的和离书给了黎云知,他就一定能有法子从黎云知手里偷出来。
但她稍作思忖后,摇了摇头,“不急在这一时的,得让那份和离书在众目睽睽之下到我手里,然后广而传之才更稳妥。”
临渊闻言默了默,道:“是属下心急了。”
话落,临渊觉得他说自己心急了有些不合适,张嘴想要解释,但桂嬷嬷已经接过了话头,“小姐早一日拿到和离书,才能早一日离开定北侯府,开始全新的人生,所以不止你一人心急,我们也都很是心急。”
桂嬷嬷话落,青虹翠微相继点头附和。
临渊也就打消了解释的念头。
反正他对小姐的心思都已经众所周知了,解释了反而更叫人在意。
稍后,马车在大长公主府门前停下时,瑶芳的声音立刻传入了马车内,“小姐可算是来了,公主已经等候小姐多时了。”
黎姝连忙起身出了马车。
在搭着惊蛰的手下了马车后,她笑着对瑶芳道:“我守岁到了凌晨,所以起得迟了些,祖母昨夜可是没有守岁?所以起得早了?”
“唉。”
瑶芳低低叹了一口气。
将黎姝主仆迎入了她们公主府内,才压着声音说道:“昨夜皇上虽是取消了一年一度的皇室众人团聚的除夕家宴,却按照惯例给我们公主送来了几道菜,以及两位新人。”
黎姝下意识紧紧皱起眉。
这数月以来,皇上前前后后的都往祖母府里送多少美男了,也不知是从哪里寻来的那么多像祖母驸马的男子!
不过更令她在意的是,为什么皇上送来的人,祖母一定要宠幸呢?
寻思间,她得瑶芳领入了殷晚妤院中。
行至殷晚妤房门口时,正好有一男子从里面出来。
四目相对那一瞬,黎姝略微一愣。
对方则是面无表情的退让了几步。
等她进了房里去,对方走了,她还掉头看了几眼。
然后殷晚妤的声音就响起,“他叫江之易,是江之余一母同胞的弟弟。”
黎姝心头一跳。
江之余死于她手。
江之余的弟弟如今竟又被送来了祖母身边……
尽管以临渊此前调查到的江之余的底细来看,江之余的弟弟跟谢语是没有任何交集的,可她心里莫名的有些不安……
也不知那份不安是源自杀人后的罪恶感,还是对危险的事先预知……
没等她细细琢磨,殷晚妤已经走过来拉着她去落了座,“我此前听闻你喜欢看舞剑?昨夜那江之易为我舞了大半宿的剑,身手属实是厉害,舞的也着实精彩,改日你得了空,过来小住几日,我叫他舞给你看看。”
“嗯……”
黎姝应的有些心神不宁,应罢脱口补了句,“昨夜临渊也舞剑给我看了,与他相比,我从前看的那些舞剑简直上不得台面。”
殷晚妤闻言笑眯了眼。
阿离今儿提及那小暗卫的语气与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然后她从旁拿起一个大红包塞进黎姝手里,“有些年头没有人来给我拜年了,我也就有好些年没有给过人压岁包了,这也是我临时叫瑶芳准备的,你莫要嫌弃。”
黎姝连忙起身跪到殷晚妤面前道:“谢谢祖母。”
以往的她是从不缺压岁包的。
即便是去年她因为谢语跟宁烬黎谨他们吵的天翻地覆,他们也都是为她准备了压岁包的。
可梦里的她有好多年都是孤零零一个人过年的。
就别提压岁包什么的了。
所以对上这个压岁包,她很开心。
她不知道,悄悄跟了进来的临渊在暗处瞧见了她此时开心到眼眶都微微红了的样子,若有所思了片刻后,又悄悄出了大长公主府。
等她陪殷晚妤用完午膳,被瑶芳送出大长公主府,准备前往南山寺时,一进到马车里,就见临渊略显紧张的坐在里面。
她多看了临渊两眼后,一落座就笑着问:“你这般样子,莫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坏事?”
闻言,随后进来的桂嬷嬷在看了临渊一眼后,转身拉着青虹翠微就往外走,“大长公主府里的饭菜实在太香,老奴一个不小心吃撑着了,得下去走走消消食儿。”
青虹翠微二人虽是一头雾水,却也都跟着说了句“奴婢也吃撑着了,奴婢也要下去走走消食”。
黎姝哪里不知道桂嬷嬷的心思,却也没有拦她们。
还起了坏心思,扬声道:“惊蛰,加快些速度,好让桂嬷嬷她们能跟着马车跑起来,免得消不了食。”
“是。”
惊蛰应罢等桂嬷嬷跟青虹翠微三人一下了马车就扬鞭提快了速度。
一转眼的功夫,马车就转个弯跑没了影儿。
青虹翠微二人不由得都齐齐看向了桂嬷嬷。
“嬷嬷,我们跑吗?”
“……”
桂嬷嬷也有些懵。
但转念想到小姐好久没有这么顽皮过了,又很是开心。
和离一事有了着落,小姐人都更鲜活了。
太好了!
然后没等她开口说什么,那还没回府里去的瑶芳就已经命人叫了马车来。
而远去的马车内,临渊磨蹭了好一会儿才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大红包递给黎姝,“三娘每年都有给楼里所有人准备压岁包,虽然属下还从来没给过任何人压岁包,但小姐要是不嫌弃的话……还请收下属下这个压岁包。”
黎姝盯着那压岁包看了好一会儿,也没瞧出来里面会是什么。
等她终于伸手接过来,临渊明显松了一口气,却又支支吾吾的道:“属下……知道小姐不缺,但……这是属下的全部家当,今年属下会努力攒更多,争取来年给小姐个更大的压岁包!”
全部家当……
黎姝拿着红包的手微微一抖。
她能还回去吗?
但临渊两耳通红,满脸认真的看着她,眼里盛着满满的她,叫她莫名的不忍心拒绝。
转念再想到她可是临渊的主子,大不了回头她再给临渊个更大的压岁包也就是了。
她也就心安理得的收下了。
但打开临渊的压岁包后,看着那厚厚一沓银票,她又一次有些手抖。
这真的是压岁包,而不是聘金吗?
第217章
更像下聘了!
全是一千面额的银票。
以那厚度,少说也有个三四十万。
他们孔雀台原来这么有钱的吗?
他小小年纪,竟就已经攒下了这么多银子!
惊讶之余,黎姝又转念想到她跟宁烬大婚之前,定北侯府给她的聘礼全部加起来似乎都没有三四十万!
所以这真的是聘金吧?
谁压岁包给三四十万的啊!
难不成……
临渊将她此前的那句‘一直留在我身边吧’理解成她接纳了他……
思及此,她微微抿起唇看向临渊。
她是想跟他说,她当时那话并没有那个意思的。
但是对上那双盛满了她还写满了期待的眸子,她莫名有些说不出口。
而临渊见她欲言又止,忙又道:“小姐有所不知,三娘在我十三岁时丢了几个赌坊给我管理,这些银子里有一大半是这四年多来那几个赌坊的盈利,本来我此前是想将这些交给三娘的,但三娘说我年纪不小了,该存媳妇儿本了,所以这些都是来路清白的!绝非我偷抢来的!”
媳妇儿本……
更像下聘了!
黎姝把唇抿得更紧了。
但事实上是,临渊跑回楼里给她包压岁包的时候,比照着殷晚妤给她那个压岁包的厚度,塞着塞着就把全部家当都塞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