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晴仿佛看不懂秦昱黑下来的表情,继续当个好皇后:
“臣妾想着给妹妹一个贵妃之位吧。”
秦昱猛地攥紧了拳头,轻笑着转头盯着施晴:
“好,一切就交给皇后定夺。”
施晴笑得更真切了一分:
“臣妾定会为皇上打理好后宫,皇上安心政务。”
对了,还有来年选秀的事,得给秦昱选十几个如花的姑娘。
不对。
到那会儿,她早都远走高飞了,还操心什么选秀?!
哈哈哈哈---
一想到以后再也不用惺惺作态,和秦昱演夫妻情深。
也不用再面对丈夫的小老婆和孩子,故作大度地每个人都去关心一遍。
即将自由的味道就像现在拂面的春风,吹得施晴心口暖呼呼的。
她完全忽略一旁黑着脸、低压萦绕周身的男人。
他高不高兴关她什么事?
有本事挑出她的错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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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施晴苦中作乐不同的,是刚走进新家的楚阿娇。
她满怀着期待新生活的憧憬、对新家的好奇,被下人们恭敬地请进了一座五进的院府中。
这座占地相当于现代三万多平方米的府邸,据悉曾是前朝一位大贪官所拥有。
有门脸三间、正殿三间、后殿五间、后寝七间,左右还各有配殿。
楚阿娇沿着抄手游廊一路走着,入眼所见是雕梁画栋、玉栏绕砌。
游廊之外是嶙峋山石,成片翠竹环绕。
花坛内繁花荣景,令人犹如置身在山外幽林。
楚阿娇随便打眼一瞧,便觉得雅致如在世外画中。
可是不知为何,越往奢华的院里头走去,她的心头便越发地鼓噪难安。
一草一木,亭台楼阁无不精美。
在管家张叔的介绍下,楚阿娇得知刚刚路过一大片深陷的坑坑洼洼,其实是正在修建的荷花塘,是侯爷亲自设计的。
而在她住的主殿后面,还辟出来了一大块菜园子。
张叔说是专给她闲暇时侍弄花草的。
楚阿娇心里感动又甜蜜。
她没想到赵听寒在短短时间里能把这么仔细的事都吩咐了。
因为管家这一乐呵地闲谈介绍,她心里那点不安冲散了不少。
楚阿娇告诉自己:忽然换了身份适应新生后,是不是像进了一家大公司?
总归一开始会有点紧张,有些不适应。
可她相信只要和赵听寒在一起,慢慢就会越来越得心应手的。
“给夫人请安。”
“奴婢见过夫人。”
楚阿娇一路走来,已经被好几个丫鬟和小厮见礼了。
古代封建社会尊卑有别,她虽然不习惯有人见到她就弓着腰、低着头行礼。可还是面带微笑地叫人免礼。
刹那间,晴姐姐的脸孔映入楚阿娇的脑海。
她---
自己如今这个温婉贤惠的主母模样,和晴姐姐在王府中似乎一模一样?
原来是这种感觉啊,楚阿娇失笑地抿了唇。
跟在她身后的采荷一路走来,好奇地观察着即将生活的新地方。
作为死士多年,成功脱身后又和楚阿娇开店,后来又去东北...
一直过得自由自在。
忽然面对这么大的宅院,来往的下人都一板一眼地规矩行礼时,采荷看向身侧的楚阿娇。
荣华富贵的生活,楚姑娘应该是喜欢的吧?
采荷也没考虑嫁人的事,早已将楚阿娇当亲生妹妹爱护。
所以她无论做什么都第一个考虑楚阿娇会不会开心。
第59章:好像也就这样
屋内温暖如春,雕花的铜香炉中燃着静谧淡雅的熏香,令人嗅之安神静心。
晚霞才升起,赵听寒从轿辇中躬身走下,顺手将大氅解开,丢给身后的小厮。
管家张叔今年四十六了,原先就是看守这间旧日府邸的老人。
他的卖身契在赵听寒手里,妻子孩子也在府里做事,所以对这位冷面侯爷忠心不二。
“夫人在作何?”
赵听寒大步往前走去,衣摆鼓风飒飒作响。
下人眼中的他永远脊背笔挺,面容冷淡。
张叔小跑跟在后面,赶紧卖好:
“回侯爷的话,小的带夫人逛了宅邸一圈,夫人很是喜欢后院的菜地,问了小人很多问题。”
“---而后夫人去前厅吃了些点心。喝了盏茶后,同采荷姑娘一直在收拾呢...”
“对了,夫人还问了侯爷您每日几时回,吩咐饭菜预备着。”
短短几个时辰,张叔已经通过东北过来的奴仆嘴里问出了很多。
夫人在侯爷心里的地位真如破云那孩子说得受宠。
有过之而无不及。
赵听寒光想象一下楚阿娇在家里等他,心里就胀满了柔情。
他再也不用和过去一样,回个家还要避开暗卫,偷偷翻墙进去。
如今他可以正大光明地下马车,安稳地走进属于他和阿娇的家中。
这是他和阿娇,以及未来子孙们的宅邸。
赵听寒的脚步生风,很快就绕到了第四进的“水云居”院中。
宽敞的主间大厢房内,最后绮丽的晚霞照映在院落里的假山石上。
赵听寒远远就听见熟悉的清甜嗓音:
“刘婶儿估计会吓一跳哈哈...对,那就明早去吧。”
听到这句话后,赵听寒只是笑着撩开了帘子。
听到动静的楚阿娇欣喜地站起身,“赵大哥这么早回来了?”
采荷一见赵爷顶着张柔情蜜意的表情,火急火燎地进房。
她抽了抽嘴角,不动声色地靠着一边退下了。
赵听寒大步向前,一把将楚阿娇抱进怀里,深深吸了口她的味道。
明明才几个时辰不见,他就想她想得很。
“我们的家,你喜欢吗?阿娇--”
落日的余晖渐渐褪去,万物的光影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一切都即将要堕入深沉的黑暗中。
楚阿娇眼中的赵听寒噙着一抹笑,光影打在俊朗的脸上忽明忽暗。
他恬不知耻地凑过来吮吻阿娇的嘴角。
像个粗莽的野兽,又像个天真的孩童。
反正就是不像二十七岁的成熟男子。
楚阿娇双手环过赵听寒的脖子,任由他单臂将她抱起身,“哈哈哈”地放声大笑。
“喜欢!喜欢我们的家,喜欢赵大哥!”
赵听寒痴痴地仰头看着阿娇,心脏又酥麻又酸软,像是泡进了滚烫的热水中。
他的目光虔诚而炽热,眼底的欲望不加掩饰。
大约是赶了一路回京,却是一口“肉”都没吃的原因,赵听寒的呼吸逐渐加重。
回程的这几日,有三日曾在驿站驻留。
身为大将军的赵听寒不得不打起精神,每隔一段时间亲自巡逻一遍,目的是护着一国皇后的安危。
赵听寒之所以如此小心、亲力亲为,不止是对皇帝的承诺。
更是提防着施皇后逃跑时可能带走他的阿娇。
如今不同了。
阿娇已经在他羽翼之下掌控着,绝无可能被皇后拐骗离去。
放下戒备的赵听寒满腔欲望回归,恨不得站着把阿娇疼爱一回。
可是现在还不行,需得再等等。
赵听寒没告诉阿娇的是,在他起身去东北前就已命人去订做婚嫁用品了。
除了彩礼和嫁妆由赵听寒准备,还包括了双方的婚服等用品。
虽然民间都是女子提前一年开始绣自己的婚服。
但赵听寒压根没打算让阿娇动手。
婚服准备用上好的绸缎和金丝碾成的线,聘请了两位十年以上经验的绣娘。
两套婚服修修改改,速度再快也得两个月。
加上各种婚礼所需品筹备,以及宴请贵客等事宜。
赵听寒纵使再迫不及待,恨不得明天就直接洞房,也得咬牙先忍了。
因为他要补给阿娇一场最好的婚礼。
三个月,是他能赶出来的最快速度了。
忍下火气,赵听寒埋头在阿娇的心口,深吸了口她独有的香甜:
“不会动你,就让我抱会儿...”
楚阿娇恃宠而骄地揪了下赵听寒的耳朵,脸颊泛起了红晕。
众人皆知她如今是侯夫人了,更有一品诰命在手。
本就是夫妻的两人,赵听寒却还守着古板的规矩,不肯真的和她成了夫妻之实。
楚阿娇也不知道是该感动他尊敬她、爱戴她。
还是该哭笑不得这个古代男人都一把年纪了还是个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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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微凉
在浴桶中胡闹了一番后,楚阿娇懒懒地趴在赵听寒怀中,听他说着朝上的事。
昏昏欲睡时,她不忘交代一句:
“明天上午我回小食光一趟,我的小店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说起店铺,楚阿娇难免想到记忆里那个爱吃的“孙华荣”。
听说他生死不知,失踪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楚阿娇只是怅然了一会儿,而后就不在意了。
他是生还是死,都和她没关系。
赵听寒抚摸阿娇后背的手微微停顿,随后又恢复正常。
“嗯好,别贪玩,早些回家。”
楚阿娇困倦地打了个哈欠,仰头亲了下赵听寒的脸才埋进他怀中睡觉。
堕入黑暗时,楚阿娇心想:
晴姐姐的计划可不能被第三个人知道了。
刚好借着每次出门的时候....
楚阿娇希望施晴得到她想要的生活。
在王府暂住的那段日子,施晴将可能的风险、怎么应对、被发现后如何撒谎等问题,全对楚阿娇说明白了。
在考虑了几个月,两人反复商议后,楚阿娇同意了。
她不是良善的单纯小姑娘,也不是圣母心泛滥。
而是珍惜相逢在异世的情谊,同时也存了一份私心:
如果晴姐姐能摆脱剧情桎梏,是不是就说明这个男频文的世界是可以修改的?
是不是赵听寒以后不会纳妾,依旧爱她如初?
第60章:问心无愧
皇城内,刚入睡的施晴和楚阿娇想的一样:
一定要摆脱剧情的控制。
当后背被温热的大掌贴上时,施晴假装熟睡,并没有回应。
她真的不想被秦昱碰。
每次想到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睡觉、生孩子。然后每个月还来睡她几天...
她就感到很恶心、很恶心。
每次事后洗澡都要搓上两遍不止。
尽管秦昱已经有三年没有再碰除了施晴以外的任何女人。
施晴仍旧在心里膈应他。
这种生理厌恶的反应就像一道坎,一直迈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