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阿娇不好意思当着几位夫人的面和赵听寒卿卿我我,赶紧装作温婉大方道:
  “知道了,夫君。你也少喝些,不用担心我。”
  赵听寒听到这句话,明明该高兴的,可是心底划过一丝异样。
  阿娇曾是那个当着刘婶和采荷的面,抱着他的妹妹。
  也是那个抬着头,分明语笑含羞,但是说话很大胆的小姑娘。
  这才不到一个月时间,她已经变得....变得---
  和梦中的楚桃花一样!
  一样温柔、贤惠、大度、得体...
  在忽然意识到楚阿娇这段时间有什么改变后,赵听寒吓出了一后背冷汗。
  以至于一整晚和同僚喝酒时都心不在焉。
  月上中天
  赵听寒因为心里装着事,喝得越来越多。
  等反应过来开始头晕后,人已经醉醺醺的了。
  男人的步伐踉踉跄跄得不稳,但是一双眼中却带着极冷的杀意。
  “不会的--”
  “绝对不会...阿娇是阿娇,桃花是桃花...我分得清...”
  “不允许,绝对不允许!”
  “我且看...且看着那人能不能跑得了...剧情...阿娇的剧情呢...”
  早已返回赵听寒身边的破云,扶着他的胳膊,被迫听了乱七八糟、毫无头绪的醉话。
  破云将主子一路带着出了尚书府。
  才刚出门,男人就扶着墙吐了。
  “侯爷!”
  这一刻的赵听寒卸下了所有防备,随手抬袖一擦,动作不羁又粗鲁。
  “无事,快些回去。阿娇在等我..”
  “是。”
  ---
  定国侯,月影在竹林间浮动。
  楚阿娇原本想等赵听寒回来的,醒酒汤都给他备着了。
  可是等啊等的,这一等就等到了亥时过半。
  “喝吧喝吧,随你!”
  楚阿娇等不到人,烦躁地洗漱后便上了床。
  带着点闷气的她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房中静谧地燃着一根长长的夜烛。
  采荷去了隔壁的房间睡觉,守门的是每天换班的二等丫鬟。
  约莫又过了半个时辰
  楚阿娇睡得正香,忽然感觉脸颊就像被狗舔了似的湿乎乎。
  没过一会儿,眼睛、鼻子、嘴巴、锁骨,一路被舔舐着黏糊糊的。
  粗蛮的半夜骚扰,伴随着一阵酒气混合着药香侵入楚阿娇的肺腑。
  耳畔还有人在嘀咕:
  “阿娇醒醒,阿娇你醒醒...看看我...”
  “我们今晚就做夫妻好不好...今晚就洞房,我不想等了...”
  楚阿娇的神智已经清醒了大半,因为她感受到了刺痛的尖锐。
  是赵听寒正在一点点攻略,耳边的醉话还在继续:
  “大婚还有两个多月,我不舒服,很难受,阿娇你变了...”
  “我们做夫妻,阿娇,我们生孩子...”
  楚阿娇彻底清醒了,立刻用力推开了醉鬼,抱着被子往墙里头靠去。
  “嘶---赵大哥你清醒点!”
  楚阿娇忙慌提起中裤的动作立即被赵听寒打断。
  带上内力的一扯,一条裤子四分五裂,再也没办法穿了。
  她再次被抓进怀里,烛光下的男人脸色很差,且动作粗鲁、急切。
  滚烫的触感压上时,楚阿娇从未有过的自厌情绪和藏起来的怨气忽然爆发。
  “啪!”
  狠狠用力的一巴掌扇了过去,震得楚阿娇的手掌都麻了。
  “赵听寒!你混蛋!”
  这一巴掌过后,连空气都似乎安静了。
  门外守着的丫鬟听到动静和巴掌声,浑身一激灵,咬着嘴唇不敢用力呼吸。
  夫人她...打了侯爷?
  天!
  屋内
  赵听寒怔愣了瞬间,舌尖顶住腮帮子滚了滚。
  呆滞过后是一股浓烈不安的恐慌感升起。
  那碗灌下去的醒酒汤,似乎在这个时候才真正发挥了作用。
  赵听寒的酒意全部消散,一双原本醉得迷离的凤眼微微睁大。
  半晌后,干涩的嗓音响起:
  “阿娇我,对不起,我,你,我不是故意的。我喝多了。阿娇--”
  楚阿娇浑身颓然地抱着被子,右手在微微发抖。
  她听见了赵听寒的呼吸发沉,感受到他浑身紧绷的异样紧张。
  这股焦躁和害怕,同样传递到了楚阿娇身上。
  她的脑子从来没这么乱过,此刻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居然是:
  我打了他?
  他可是死士出身,现在又是侯爷。
  以前打情骂俏,掐一把、咬一口那是情趣。
  现在……我打了他的脸?!
  “对不起。”,楚阿娇开口了。
  这段时间学习的尊卑观念、以及被礼仪嬷嬷教导的成果没在进宫时用。
  却在这时提前用上了。
  楚阿娇松开被子,缓缓坐起身,半跪在了床上。
  她垂着脑袋,带着一股不知道缘由的自暴自弃,冷声开口:
  “爷,妾身知错。妾身是睡糊涂了,爷恕罪。”
  此时此刻,她像极了在晋王面前伪装的施晴。
  赵听寒却在楚阿娇道歉和跪他的动作下,心口猛地大恸!
  他下意识反应便是猛地抱住了楚阿娇。
  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着,双臂如铁箍住不松开。
  “你疯了!不,是我疯了!”
  男人声色俱厉,痛苦道:“楚阿娇!你怎么能...这样剜我的心!”
第66章:离心2
  楚阿娇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变得这样。
  变得自己都觉得自己矫情、不知好歹、莫名其妙。
  被赵听寒紧紧抱着过了许久,楚阿娇终于找回了理智。
  春夜,窗外连绵的细雨忽至。
  头顶是男人粗重的沙哑嗓音:“别叫我侯爷!”
  “阿娇,别这样和我说话...刚才是我不好!”
  “我混账!我不该大半夜折腾你…我喝多了,阿娇我太爱你了…”
  “你有气就朝我撒好不好?对,打我,你打我!”
  赵听寒似想起了什么,立刻松开楚阿娇,抓起了她的手。
  顿了片刻后,他又小心松开了绵软的小手。
  接着毫不犹豫地朝自己挥手,狠狠一巴掌扇了自己的左脸。
  “啪”得一声脆响,惊住了屋内屋外。
  楚阿娇想阻止都来不及,伸手就抓住了他的手。
  紧紧握住,指尖都泛出白来。声音发抖道:“你干嘛!”
  赵听寒的双眸炽热地盯着楚阿娇:
  “阿娇,是我混蛋,你骂得对。”
  他挪着双膝往前一步,目光如炬。堪比狩猎的猛兽,耐心极好:
  “近日你这么累,我喝多了还闹你…我真不是个东西!”
  说完,赵听寒目光希冀地盯着楚阿娇的表情。
  只见他换了只手,迅速地扇了右脸一巴掌。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巴掌音响起。
  这一刻,时间都仿佛凝固了。
  楚阿娇不可置信地盯着赵听寒的脸。
  这张英俊而苍白的脸上已经红肿了大片。
  赵听寒自己下手,可比女人慢腾腾又没力气的动作暴力多了。
  血气瞬间在口腔内弥漫,脸上麻木得肿痛。
  可他居然笑了。
  赵听寒握住楚阿娇发抖的手放在唇边,动作温柔地亲了下去。
  他不停啄吻着楚阿娇因为动怒而打疼了的手。
  继而又慢慢亲着她的每根手指。
  赵听寒急切地想要抹去楚阿娇对他的冷脸和隐隐透出的不喜。
  是的,不喜。
  做了二十年死士的男人,天性敏感,直觉极致敏锐。
  刚才他亲吻阿娇,和以往亲密时那样取悦她。
  可是阿娇清醒过来后,一看见他便皱了眉。
  眼底下意识透出的不喜太过直白。
  刺得赵听寒迷糊的酒意散了大半。
  所以这才不管不顾的、自欺欺人地想要立刻和阿娇洞房。
  甚至将她的中裤毁去,抓着女人双臂的手也用了点力。
  那一失控的瞬间,赵听寒险些用上了强迫的手段。
  可他只是酒意上头,放大了心中的欲念和担忧,并不会伤害阿娇。
  刚才赵听寒满脑子想的是:
  只要阿娇和他做了夫妻,只要怀了孩子。只要……
  她就会永远爱他,一辈子和他恩爱不离。
  “阿娇好傻,生气打人怎么还把自己伤到了…气坏了又是夫君心疼。”
  赵听寒一副根本不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的模样。
  云淡风轻地似乎只是阿娇生气,闹了个小脾气。
  别说打他耳光了,就是骑他头上把他当牛马使唤都成。
  可若是换了旁人--
  那一巴掌根本不会有机会打到他的脸上。
  若当真被人打了个措手不及,那么下一刻就会被赵听寒拧断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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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在值夜的丫鬟听着里面的动静,吓得心跳加速。
  脚步默默往前挪了又挪。
  里头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是吵架了?
  听着侯爷失控的话和三声巴掌,夫人这是…
  都三个耳光了。
  夫人这是失心疯了不成啊,老天!
  楚阿娇也没想到赵听寒的性子会这么偏激。
  从前的他外冷内热,掌控欲强些、黏人了些、欲望重了点。
  可这是楚阿娇喜欢的点,他总能无形中戳中她的某些性癖。
  可当下的刹那间,楚阿娇只觉得赵听寒偏执且疯狂。
  起先是大半夜不管她睡得多香,强行同她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