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皇城第一娇 > 第213章
  谢衍牵着骆君摇,往外走去。越过余沉身边的时候脚步也没有丝毫停留,倒是淡淡地瞥了崔折玉一眼,“余沉必须死在刑场上,别忘了崔老将军和崔家的声誉尚未恢复。”
  崔折玉眼睛一红,眼泪险些就滑落了出来,她指甲掐入了掌心,点头道:“是,王爷。”
第312章
仇恨(一更)
  余沉被人如死狗一般拖进了天牢里,因为他的实力,虽然已经受了重伤也依然享受到了跟曲放一样的待遇。这是自从当年王泛逃走之后,新上任负责天牢的官员为了一雪前耻特意设计出来针对这些绝顶高手的牢房。据说建成之后还专门请过好几个一流高手体验过一番,确定即便是身体健康的一流高手都无法轻易逃脱,这才满意的。
  比起之前的水牢,这一处牢房看起来没有那么可怕。
  只是整个牢房是用两层一尺厚的大理石垒成,中间还夹了一层精铁打造的厚铁板。出入口也是请了负责设计皇陵的巧匠亲自设计的。
  里面是一个类似水牢的大池子,往下足足有两人高,里面没有水但上方却用精钢扣上了一层栏栅。
  不仅如此,还有与那铁栏栅相连的机关,一旦铁栏栅被暴力移动的程度超过了警戒线,池子上方就会有千钧巨石落下,直接压上池子上方。虽然说一时半刻压不死人,但想要挪开没有个五六天工夫恐怕也不行。
  池子底下地层里浇筑了铁汁,这个牢房又在整个天牢的最中心,想要从地底逃走也是天方夜谭。
  据说当年这牢房刚建好的时候,负责的官员曾经狂言:就算是摄政王来了,也未必能出得去!
  余沉被人拖进这个牢房之后,随着沉重的机关声音,扣在池子上方的铁栏栅缓缓向上升起,然后余沉被人直接丢进了池子里。
  余沉很快发现,他并没有直接落入池底,而是落在了池子半空中的另一张铁栏栅上。直到头顶的铁栏栅重新合上,那栏栅才朝四周缩了回去,余沉扑通一声落到了地上。
  本就受了重伤的人,被连续摔了两次余沉直接一口血吐了出来。
  等他终于缓过一口气来,才发现原来这池底竟然还有一个人,而且还是他的熟人。
  “曲放?!”余沉有些惊讶,这两天他自己自顾尚且不暇,自然也没有工夫关注别人,也不知道曲放竟然也落入了大盛人的手中。
  曲放看起来比他好多了,除了头发稍微有些凌乱以及脸色苍白了一些,几乎看不出来与平时有什么不同。
  他正盘腿坐在地上闭目养神,就连上面有动静也没有睁开眼睛看一下。
  听到余沉的声音,曲放才缓缓睁开了眼睛,对余沉此时的狼狈稍感诧异,却依然没有说话。
  自从被关到这里,曲放就知道想要出去是很难了。别说他现在受了伤,就算是在他最巅峰状态,想要从这里出去也几乎不可能。
  不过曲放也并不着急,他知道谢衍并不想杀他,要杀那天晚上就杀了,何必大费周章将他关在这里?
  曲放看着狼狈的余沉,问道:“你怎么会在此?”
  余沉挣扎着爬起来,依靠着身后的石壁,一边打量着整个牢房一边道;“自然是被人抓来的。”
  曲放扫了他一眼道:“别看了,你出不去。”
  余沉蹙眉,道:“曲先生就这么放弃么?”
  曲放道:“人力有尽时,这个牢房是专门针对绝顶高手设计的。别说是你我,就算再来两个与我一般的高手,也未必能出去的。还没算这里是否还有其他的暗器机关。”虽然看不出来,但曲放毫不怀疑这牢房里还有不少致命机关。
  余沉皱眉不语,眉宇间却隐隐有几分焦躁之色。
  曲放自然知道他在焦躁什么,余沉跟他不一样。他是江湖人,久居塞北从未自认自己是大盛人。无论做什么,都只是他的立场和个人选择问题。
  但是余沉不一样,他曾经是大盛将领,受了养父的大恩却做出临阵叛变的事。这世上没有人会喜欢叛徒,这些年余沉在蕲族一事无成,除了蕲族忌惮他原本的身份,未尝没有不信任叛徒的意思。
  背叛这种事,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余沉连对他有救命之恩的养父岳父,妻子都能背叛。蕲族人和他无亲无故的,谁敢保证他不会再次背叛?
  上方传来了沉重的开门声,片刻后一个人出现在了上方。
  那人踩着精钢打造的栏栅,低头往下看。
  余沉也抬头向上看,正好看到了崔折玉带着冷笑的脸。
  “婉玉……”余沉低声道,低头看了一眼还在慢慢渗血的伤口,只觉得那伤口的疼痛更加剧了几分。那是前天晚上崔折玉送他的,几乎要了他的命。
  崔折玉微笑道:“余沉,摄政王说待三司会审过后,择日便要将你送去刑场,为我父亲洗刷冤屈。到时候,我会去送你的。”
  余沉并没有激动,落到摄政王府的人手中他就已经知道自己会有什么下场了。
  “我恐怕活不到那时候了。”余沉苦笑道。
  崔折玉不以为意,“王爷说要你活着受刑,你就一定得活着。”说话间,她将一个药瓶丢了下来,那药瓶直接落在了余沉身上,被他接住倒是没有摔碎。
  崔折玉道:“王爷说你没有勇气自己死,也不知道他说的对不对?”
  他靠着石壁紧紧握着那药瓶,仰着头看向上方的女子,道:“婉玉,对不起……”
  崔折玉笑了笑,眼底有些失望道:“你在指望我跟你说没关系么?可惜大盛还需要与蕲族合作,只能将白靖容放回去了。不然,我还挺想让你看看,白靖容是怎么死的呢。”
  听到白靖容三个字,底下的两个男人立刻都变了神色,双双抬头盯着上方的女子。
  崔折玉笑道:“你以为白靖容回到蕲族就万事大吉了么?她恐怕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招惹了多少人吧。可惜,你大概看不到她是怎么死的了,不过曲先生应该是能看到的。”
  “你们要做什么?”曲放沉声问道。
  崔折玉叹了口气道:“曲先生不关心一下您唯一的弟子么?为了救您,他可现在都还留在上雍呢。堂堂漠北神剑,这么多年除了一个徒弟,还有谁关心你的死活呢?不知道这唯一关心你的人,还能活几天?”
  曲放脸色一沉,半晌没有言语。
  崔折玉抬手取下了头上那朵一直戴着的白花,纤细的手指一松,白花从脚底栏栅的空隙间落了下来,正好落在了余沉面前的地上。
  崔折玉轻声道:“余沉,等你被凌迟那天,我会来给你送行的。说起来我到现在都不明白,白靖容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你们这些人前赴后继去给她当狗。不过比起白靖容,我还是更讨厌你们。她至少确实是个很厉害的女人,而你们…永远都只是跪在她脚边,随时可以抛弃的狗。也不知道容夫人现在是不是在考虑,该养几条新狗了。有点期待呢。”
  说完这些,崔折玉不再看底下的两人,转身走了出去。
  片刻间,她就消失在了两人的视线里。
  这关押人的池子两人多深,两人坐在底下除了上方那一片空间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片刻后,再次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沉重的声响之后,牢房里恢复了安静。
  上面的火光也渐次熄灭,整个牢房里再也没有一丝光线,彻底陷入了漆黑之中。
  崔折玉从天牢里出来,冬日的阳光本没有什么温度,但她却依然觉得有一种暖融融的感觉。
  冷霜正靠在大门口的柱子边等着她,见她出来才站直了身体道:“何必非得去看他?等改日行刑的时候去看一眼便是了,如今你也算是为崔老将军报了仇,以后便别再想了。”
  崔折玉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冷霜性子素来冷淡,并不爱多说什么。这会儿专程等在这里还跟她说了这么多话,崔折玉惊讶之余也是领情的。
  她习惯性地抬手轻抚发鬓,落到已经空了的发间手指微顿了一下,又不着痕迹地放了下来,“多谢你,我知道的。只不过,看到他狼狈的样子,我会比较开心。”
  冷霜从袖中抽出一支红珊瑚发簪插在崔折玉原本簪着白花的地方,道:“王妃让我送你的,她说恭喜你。”
  崔折玉抬手摸了摸那华丽的发簪,苦笑了一声道:“回头我去谢过王妃,冷霜姑娘不恨蕲族人和白靖容么?”
  崔折玉知道,冷霜原本是柔然公主,十四年前柔然被蕲族灭族,其中也少不了白靖容和她手下白氏残部的手笔。蕲族人和白靖容在上雍晃了这么久,冷霜似乎从来没有在意过。
  冷霜沉声道:“恨自然是有的,但空有恨意是没用的。总有一天,我会将故土夺回来的。”
  崔折玉并不惊讶,冷霜这些年虽然一直效忠于摄政王府,但她跟一般的王府属下还是不同的。
  她是用自己的效忠报答摄政王的救命之恩,换取将来大盛的支持,这些年冷霜负责的也一直都是塞外的事宜,若不是这次蕲族人来上雍,她恐怕会一直留在塞外。
  所有人都知道终有一天冷霜会脱离摄政王府回到自己的家乡去的。
  这些年冷霜并没有因为自己曾经是柔然公主而有所不同,她甚至比普通的属下更加努力。
  镇国军上下除了极少数人,几乎没有人知道她的来历,也只当她是个有异族血统的普通下属。毕竟这样的人在镇国军麾下并不算少,大盛也并非只有一个民族。边塞地区南疆北疆都有不少不同的民族,他们同样也是大盛的子民。
  崔折玉道:“祝你早日达成所愿。”
  冷霜点头,清冷的面容多了几分笑意,“多谢。”
第313章
骆云醒来(二更)
  谢衍一行人到了定阳侯府的时候,定阳侯的灵堂早已经安置好了。或许是因为京城刚刚大乱过,朝中还有许多官员都进了天牢,侥幸没被卷入这些事情的官员也都在忙着做牛做马,定阳侯府门前竟然车马稀疏没有多少人上门祭奠。
  摄政王驾临,定阳侯府老小自然要齐齐出门迎接。
  商老夫人年迈丧子,被孙儿搀扶着方才能走出来,与上次寿宴上见到的不知苍老憔悴了多少。
  商家的人也少了许多,原本的定阳侯夫人被定阳侯送回了娘家,出嫁的女儿也被勒令不得回来奔丧。虽然姚重已经说了和商家的恩怨一笔勾销,但这些都是定阳侯生前安排好的,商越也无法跟旁人说起自己父亲是为何而死,便也只能这样了。
  “见过王爷。”
  谢衍伸手扶住正要下拜的商老夫人道:“老夫人不必多礼,还请节哀。”
  商老夫人叹了口气,慢慢摇了摇头却没有说什么。
  已故的老商侯以及刚刚过世的定阳侯并没有将当年的事情告诉过家中妻儿老小,但骆君摇总觉得这位老夫人是知道些什么的。
  “王爷,王妃,骆大公子骆二公子还有卫世子,里面请吧。多谢诸位来这一趟了。”商老夫人道。
  众人进了灵堂给定阳侯上了香,商老夫人陪着说了一会儿话便告退了。她这个年纪又遭受这样的打击,能强撑来料理儿子丧事就已经算得上十分坚韧了。
  这会儿显然有些支撑不住,只得让商越陪着客人,自己先回房休息去了。
  骆谨言兄弟和卫长亭都有要事在身,上了香尽了礼便也告辞了。
  “多谢王爷王妃亲自走这一趟。”送走了商老夫人和其他客人,商越引着谢衍和骆君摇到花厅落座,方才朝两人拱手道。
  谢衍平静地道:“商世子言重了,这些都是本王当做的。”
  商越笑了笑没有说话,父亲的死他也不知道该怪谁。
  是该怪当年祖父和父亲的决定?还是当年将祖父置于那样境地的高祖皇帝?亦或是逼死了父亲的姚重?想来想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似乎谁也怪不得。
  但若说就这么心平气和地接受这样的结局,心里到底还是有些意难平。
  谢衍看着商越道:“定阳侯大礼过后,朝廷便会发出袭爵的诏书,世子可有什么想法?”
  商越微怔了一下,思索了半晌方才道:“王爷,定阳侯的爵位…能否由舍弟继承?”
  闻言骆君摇和谢衍都是一怔,谢衍垂眸思索了片刻,道:“令弟,本王也见过几次,恐怕承担不起定阳侯府的重任。”
  第一代商侯是死后封侯,第二代定阳侯虽然继承了父亲的爵位,却一生都毫无建树。世人眼中的定阳侯并不是那个曾经年纪轻轻就敢带人参与血洗姚家,协助父亲治理淇南的青年。而是承蒙父亲余荫和高祖皇帝恩典才身居侯爵,一生碌碌无为的人。不知内情的人想起当年商侯的风采,未尝不曾感慨子不类父后继无人。
  如果第三代定阳侯依然庸碌无为,这一代之后上雍就再也不会有定阳侯,商家就真的只能彻底没落了。
  商越苦笑道:“商某只是一介江湖人,若论朝堂中的事情,恐怕还不如二弟。商家的荣耀皆是起于祖父和父亲,如今两位长辈既然已经不在了,身前身后荣耀罪孽皆归尘土。就让他们再庇佑商家一辈,至于将来…便自求多福吧。”
  “世子不必如此自贬。”谢衍自然知道商越说这些话不过是自谦罢了,商越即便从小便生长在江湖中,能力才干却胜过其弟十倍百倍。不过看商越此时萧索的神色,也知道商越心中对朝堂爵位这些恐怕早已经没了什么心思。
  沉吟了片刻方才道:“商世子先不着急,不妨再想想。等定阳侯下葬之后,此事再议不迟,世子最好还是先跟商老夫人和令堂商议一下。”
  商越拱了拱手并不答话,显然是心意已决。
  从定阳侯出来,两人便回了摄政王府。
  王府里,有了人作伴的谢骋果然精神好了许多。
  虽然依然有些闷闷不乐,却不会像一人独处的时候那般总是出神发呆或者偷偷抹泪。
  两人看了几个正在练武的孩子一会儿,才携手转手离开。
  “阿骋看起来倒是还好。”骆君摇挽着谢衍的手臂一边往前走一边道,脸上的神色也是松了口气的模样。如果谢骋一直哭泣不休,她就真的不知道要如何是好了。
  谢衍道:“毕竟还小,伤心难过也是有限。我当年进宫的时候,没多久便忘了穆王府那些事情。”他那时候已经八岁了,不过到底是小孩子,刚进宫的时候也是整日一言不发。被皇兄和皇姐前前后后照看了一个多月,渐渐地也就放松了。再过了两三个月,只要不回穆王府也就没什么影响了。
  只是不管他在宫里过得多好,穆王府还有穆王府的人始终都是在那里的,谢衍多少也还是会受到一些影响。
  真正摆脱穆王府对他的影响,还要等到后来他上了战场之后。
  骆君摇看了看谢衍平静的神色,有些欲言又止。
  谢衍抬手替她扶了扶有些歪了的发簪,温声道:“摇摇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骆君摇道:“明光大师要带走穆王和王妃的事……”
  谢衍道:“他既然要带走,便让他带走就是,他不会杀他们的。”
  骆君摇暗道:杀他们未必,但未来穆王和穆王妃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不过穆王妃看着像是有些疯癫痴傻了,或许也不在乎姚重如何待她了。
  只是谁能想到,当年名震天下的绝色美人儿,竟然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你不在意吗?”
  谢衍道:“善恶终有报,定阳侯说得对,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他们当年做了那样的事情,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
  骆君摇心中暗道:他们未必会想到会有这一天,穆王恐怕恨不得姚重早早死了干净,哪里会想到自己能平安这么多年并不是没有报应,而是人家苦主暂时不想向他收债?
  “那以后…你跟明光大师……”这对舅甥以后恐怕也不会有从前那样的时候了。
  谢衍摇头道:“不知,顺其自然吧。”
  骆君摇偏着头认真看着他平静地神色,谢衍抬眼与她对视,轻声道:“怎么了?”
  骆君摇道:“我会陪着你的,你不是一个人。还有我爹爹,大哥二哥,母亲大姐姐,我们都是一家人。”
  谢衍低笑了一声,将她拥入怀中道:“我知道,有摇摇在我怎么会是一个人呢?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这府里也会越来越热闹的。”
  听说孩子两个字,骆君摇心中一跳,小脸也不由微红。
  她可不想这么早生孩子!
  之后几天,登门拜访摄政王妃的人更多了起来。有上门探听消息的,也有家人牵连到其中想要求情的。
  谢衍每天朝里朝外忙碌,就连骆谨言和骆谨行也忙得不见踪影。骆君摇两三次回骆家探望父亲,两人也都不在府中。
  这日秦药儿终于将解药配好了,骆君摇也顾不得许多连忙带着秦药儿赶去了骆家。
  看着骆云服下解药不到一刻钟就慢慢睁开了眼睛,骆君摇忍不住欢呼起来,“爹爹,你醒啦?”
  骆云抬手揉了揉还有些昏昏沉沉的眉心,道:“这是怎么了?摇摇怎么……嗯?出什么事了?”骆云突然想起来,自己之前似乎在母亲院子里喝茶,后面的事情就是一片空白了。
  骆君摇道:“爹爹,你都睡了快十日了!”
  骆云惊讶地看向站在一边的苏氏,苏氏按了按有些泛红的眼角,朝骆云点了点头。
  “若不是秦姑娘医术高明,还不知道将军要睡到什么时候呢。”
  秦药儿站在骆君摇身边,略带得意地朝骆云笑了笑。
  骆云是认识秦药儿的,朝她道了声谢。
  秦药儿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连忙躲到一边道:“大将军是王妃的爹爹,都是我应该做的。”她要是救不活骆大将军,王爷还不知道怎么折磨她呢。
  骆云叹了口气,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骆君摇和苏氏自然也不会瞒着他,将事情都说了一遍,还有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也都一一说了。
  骆云听完震惊得脸上半晌没有表情,他只是喝了一杯茶的功夫,上雍皇城里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宁王谋逆?太后死了?定阳侯死了,穆王府也伤亡惨重?鸾仪司在宫中的势力被连根拔起,尚有余孽正在追捕中?
  还有城西通往城外的地宫密道也被找了出来,今天骆谨行不在城里就是带兵出去勘探那前朝地宫密道去了。
  还有朝中那些卷入宁王谋逆的官员,其中不少骆云跟他们也是相熟的。如今一朝行差踏错陷入囹圄,实在是让人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
  见骆云半晌没说话,骆君摇小心地晃了晃他的手臂,“爹爹,可有哪儿不舒服?”
  骆云这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女儿和夫人叹了口气,摇头道:“没有,许是睡久了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骆君摇这才松了口气,“爹爹没事就好。”
  骆云抬手揉了揉女儿的后脑勺道:“这些天这么乱,摇摇没事吧?”
  骆君摇笑道:“我没事啊,爹爹看我不是好好的么?”
  “那就好。”骆云也含笑点了点头,又看向苏氏问道:“母亲怎么样了?”
  苏氏道:“自从将军昏睡,母亲便每日寝食难安,身体有些不好。我方才已经让人去禀告母亲了,想必母亲一会儿便要亲自过来了。”
  苏氏话音未落,外面就传来了骆老夫人焦急的声音。
  陈渔儿和几个丫头簇拥搀扶着骆老夫人进来,看到骆云坐在床上骆老夫人顿时老泪纵横叫了一声“儿啊”便扑了过来。
  骆君摇和骆老夫人素来感情平淡,见状干脆先拉着苏氏出门去了,两人站在门外还听到里面传来骆老夫人的哭泣声。
  骆君摇朝苏氏笑了笑道:“这些天辛苦母亲啦,现在爹爹醒了一切都会好起来了。”
  苏氏微笑道:“辛苦什么?只要将军还在骆家便会稳如泰山,再不济还有你大哥二哥,小姑娘别操那么多心。”
  骆君摇道:“我已经不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