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皇城第一娇 > 第348章
  谢衍从外间走进来,看了一眼床上的谢骋道:“睡着了?”
  骆君摇点点头,抬起自己的右手,谢骋虽然睡着了,一只手却依然紧紧抓着她的衣袖。
  谢衍走过来,轻轻将她的衣袖从谢骋手中取出了,抱起谢骋将他送到隔壁的房间去安置。
  等谢衍回来,骆君摇正趴在床上发呆。
  听到脚步声才抬起头来,道:“阿骋好像长高了一些。”
  谢衍点点头道:“确实,这个年纪的小孩子长得快。”
  “当初答应了太皇太后要好好照顾阿骋的,可是太皇太后才刚去了,我们一出门就好几个月。虽然阿骋不说,不过我知道他有点害怕。”骆君摇道。
  谢衍走到床边坐下,伸手轻轻为她顺了顺肩头的秀发,道:“他是皇帝,有些事情总归要习惯。”
  骆君摇道:“他现在还是个孩子,小孩子童年时候经常在不安的环境里,会影响长大以后的性格的。”
  “有摇摇这般疼他,阿骋以后一定会长成个好脾性的人,会做个好皇帝的。”谢衍笑道。
  骆君摇立刻想起了谢衍从小生活的环境,那样的环境下谢衍的性格也没有长歪,一部分要感谢高祖皇帝和太皇太后对谢衍的教导,另一部分大概也是谢衍天生就是个很好的人。
  骆君摇起身扑倒他怀中,搂住他道:“我也会对阿衍很好的。”
  谢衍低笑一声,点头道:“嗯,我知道,摇摇一直对我很好。”
  骆君摇道:“阿衍对我也很好,我会对阿衍更好的。”
  谢衍低头轻轻吻住她的唇。
  淡淡的烛光下,两人交换了一个亲密而缠绵的吻。
  “小皇婶!小皇婶!”
  清晨,骆君摇还没醒过来就隐约听到谢骋的声音,慢慢睁开眼睛才发现天已经大亮了,身边早就没有了谢衍的踪影。
  骆君摇坐起身来,扬声对外面还在劝着谢骋的兰音道:“兰音,让阿骋进来吧。”
  片刻后,谢骋就从外面跑了进来。
  “小皇婶!”
  骆君摇换好了衣服从里间出来,笑道:“阿骋这么早就起来了?”
  谢骋委屈巴巴地道:“阿骋以为小皇婶又不见了,昨天小皇婶明明说阿骋可以跟你一起睡的。”
  骆君摇蹲下身看着他,道:“是小皇婶不好忘记了,我跟阿骋道歉好不好?”
  谢骋上前抱着骆君摇道:“才不是小皇婶,我知道,是皇叔不让我跟小皇婶睡。”
  看着他气鼓鼓地模样,骆君摇不由失笑,“那你皇叔不在家,下午我陪阿骋午睡好不好?”
  谢骋大眼睛亮晶晶,“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兰音带着人端着水进来,骆君摇带着谢骋一起洗漱过后,才出门去用早膳。
  “阿衍什么时候出门的?”骆君摇问道。
  兰音道:“今早有大朝,天还没亮王爷就走了。原本今儿陛下也该进宫的,不过王爷说今天朝会时间太长,就不让陛下去了。”
  骆君摇点点头,今天是谢衍回来第一天大朝会,需要商议的事情自然不少。
  让一个才几岁根本听不懂的孩子在大殿上一坐就是几个时辰,实在是有些辛苦。
  提前早退也不像话,还不如干脆别去。
  “他大约要好一段时间才能闲下来,咱们别管他。”骆君摇道:“阿骋今天不上学?苏泫他们是在公主府还是在哪儿?”
  谢骋道:“先生说今天不上学,阿泫他们昨天便回家去了,明天才回来。这段时间,他们都住在家里,每天去皇姑母府中或者我们一起去太傅府中。”
  骆君摇点点头,“这样也不错。”
  谢骋道:“阿澈说他爹爹要回来了,阿凝姐姐说成玉哥哥也要回来了。小皇婶,成玉哥哥和阿澈的爹爹是一起回来吗?”
  骆君摇道:“阿澈的爹爹会早些回来,你成玉哥哥大约要跟着大军一起回来,会晚一些。”
  “我知道,成玉哥哥是去打仗了。”谢骋道:“阿澈的爹爹也是大将军。不过……”
  谢骋皱眉道:“阿澈说他娘好像不太开心,小皇婶,难道悦阳侯夫人不喜欢悦阳侯回来吗?阿澈很想他爹啊。”
  他还是有点羡慕阿澈的。
  他从来没见过父皇,他知道父皇和母后皇祖母一样,都不在了。
  阿澈的父亲虽然经常不在,但是总算要回来了。
  骆君摇心中轻叹了一声,抬手揉揉他的小脑袋道:“或许是悦阳侯太久不回来,悦阳侯夫人有些不习惯?”
  谢骋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那等她习惯了,就会开心了吧?”
  骆君摇道:“或许吧。”
第530章
悦阳侯夫人来访(二更)
  吃过了午饭,长陵公主便带着秦凝上门来了。
  好些日子不见,一上来秦凝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口中还抱怨着骆君摇独自跑出去玩不带上自己。
  长陵公主没好气地拍了下女儿的脑袋,“摇摇是出去办正事的,你当跟你一般就知道玩儿?”
  秦凝朝母亲伴了个鬼脸,躲在骆君摇身后不肯出来。
  “出去一趟,瘦了许多,可得好好补补。”长陵公主上下打量着骆君摇道。
  骆君摇笑道:“也没有瘦多少,就是这几天赶着回来有些累,休息两天极好。皇姐这些日子可好?”
  长陵公主点点头道:“我们在上雍有什么不好的?是你和阿衍辛苦了。”
  长陵公主握着骆君摇的手,轻声道:“你在外面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一些,当真是辛苦你了。”
  骆君摇摇摇头,轻声道:“我们在外面耽搁救了,皇伯母的国葬……”
  长陵公主道:“自然是朝廷大事为重,如今青州叛乱也平定了,母后也会高兴的。国葬的日期还要钦天监重新选择,你别多想,事出突然也不是谁能决定的。”
  骆君摇点点头。
  “摇摇。”秦凝凑到骆君摇身边,小声道:“跟我说说你这次出去的经过呗?”
  骆君摇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么好奇?”
  秦凝连连点头,骆君摇戳戳她的脸颊道:“我不告诉你。”
  “摇摇!”秦凝瞪着她,半晌又软下了嗓子道:“求求你,跟我说说嘛。”
  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模样,骆君摇顿时被逗笑了。
  长陵公主看着女儿这副模样,也是无奈地摇头。
  骆君摇捡了一些有趣的事情跟秦凝说了,秦凝虽然不是一直待在上雍的,但从前病恹恹的也没去过太多地方,听着骆君摇讲起外面的事情也很是好奇。
  看那神情,若不是长陵公主坐在旁边,她都恨不得跳起来准备自己收拾包袱去闯荡江湖人。
  长陵公主笑看着她们说笑玩闹,等她们闹得差不多了,才跟骆君摇说起这段时间上雍发生的大小事情。
  秦凝也想起来了一件事,道:“对了,前段时间有个叫姓澹台的女人,拿着你的书信来找敏敏和罗姐姐,带走了好大一批货呢。”
  骆君摇笑道:“澹台姐姐确实是我介绍来的,怎么样?你们是谁出面跟她谈的?”
  秦凝道:“当然是敏敏和罗姐姐啊,我们都没有经验。敏敏说那个女人不简单呢,我还跟她打了一架。”
  “打输了?”骆君摇笑问道。
  秦凝做了个鬼脸,“只差一点点。”
  骆君摇笑道:“输给她不丢人,她可是南海声名远播的海上霸主。”
  秦凝眨了眨眼睛,瞬间反应过来,道:“她、她…她还是海盗?”
  骆君摇笑道:“你要这么说,好像也没错。”
  “……”秦凝觉得自己眼睛前面有星星直冒,她们竟然跟海盗做生意?!
  骆君摇道:“别怕,澹台家在南海名声不错。对了,她带走了多少货物?”
  秦凝还有些没回过神来,思索了一会儿才道:“织坊里的货全都要走了,她还想跟咱们签下长期的订单呢。还有,她想要许多名贵的绸缎绣品,不过咱们绣坊的目前还供应不上那么多。敏敏给她引见了顾家……呃,我们这算不算给顾家惹麻烦啊?”
  那位澹台枫,是海盗啊。
  骆君摇拍拍她的肩膀道:“放心吧,她知道规矩,也是真心想好好做生意的。有了澹台家保驾护航,顾家以后出海的货物也能放心几分。”
  “哦。”秦凝点点头,“对了,那个澹台枫还有一封信要转交给你,信在敏敏那些。她也知道你回来了,应该很快就会给你送过来。”
  骆君摇点头,“好,回头我看看信再说。”
  长陵公主听着两人说的热闹也打扰她们,只是坐在一边含笑听着。
  这些小姑娘在做什么,她也多少听说过一些。长陵公主虽然没有亲身参与,却还是有几分好奇和支持的。
  “王妃,悦阳侯夫人求见。”管事进来,恭敬地禀告道。
  骆君摇微一迟疑,长陵公主立刻有些明白,起身笑道:“你敢回来只怕有不少人都赶着上门拜访,我和阿凝就先回去了。”
  骆君摇也知道悦阳侯夫人要说的事情只怕不适合让别人听到,只得起身送长陵公主和秦凝出门。
  秦凝拉着她的手道:“回头等你有空了,咱们叫上敏敏红袖她们,在一起玩儿。”
  骆君摇自然没有意见,将两人送到门口让管事送两人出门。
  悦阳侯夫人是个端庄明慧的女子,与江观牧身边的韩氏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模样。
  哪怕她如今的心情并不好,踏入花厅的时候依然神色姿容,举止得体,仪容神态没有丝毫的失礼之处。
  “臣妇叩见王妃。”
  骆君摇亲自上前将她扶了起来,“夫人不必多礼,请坐下说话吧。”
  悦阳侯夫人淡淡一笑,道:“这一拜是臣妇真心拜谢王妃,多谢王妃……”她的声音哽了一下,却依然尽力保持了平静,“多谢王妃告知臣妇真相,让臣妇不至事情到了眼前才知道。”
  骆君摇轻叹了口气,道:“我也只是给夫人传个话罢了,也不知对夫人和悦阳侯到底是好是坏。”
  悦阳侯夫人眼睛微红,道:“至少,臣妇万分感激王妃。无论将来臣妇与江观牧如何,至少眼下心里能有个准备,不至到时候…失了颜面和仪态。”
  “夫人,你还有阿澈。阿澈是个好孩子,夫人切不可因为江观牧而自暴自弃。”骆君摇轻声道:“将来的日子,终究是要你自己来过的。江观牧如何,也不如你自己和阿澈重要。”
  悦阳侯夫人微笑道:“多谢王妃提醒,王妃您尽管放心,臣妇心中已经有了计较。无论如何…我总是要为阿澈想想的。”
  骆君摇道:“我也希望夫人莫要太过委屈了自己,若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夫人尽管派人来跟我说一声便是。”
  悦阳侯夫人点头道:“多谢王妃,臣妇明白的。”
第531章
御书房议事(一更)
  宫中,早朝结束后已经是辰时末了,谢衍却没有出宫回府,而是去了御书房继续议事。
  御书房里,骆云和苏太傅各自坐在左右两侧,再后面的是安成郡王和卫长亭。卫世子如今身为户部尚书,在眼前这些朝中举足轻重的大人物面前,也是能有一席之地的。
  “这段时间有劳太傅大将军和郡王了。”谢衍沉声道,十分顺滑地忽略掉了卫世子。
  卫长亭撇撇嘴,不跟他计较。
  苏太傅笑吟吟地道:“王爷客气了,老朽一个已经致仕的老头子,也帮不上什么忙。这些日子,大将军和郡王倒是真的辛苦了。”
  骆云和安成郡王连忙道太傅客气了。
  谢衍道:“太傅德高望重,有您坐镇朝中,朝野上下方能如此太平。”
  苏太傅也不再自谦,“王爷短短数月,平定青州叛乱疾退高虞入侵,此为安邦定国大功,是王爷和王妃辛苦了才是。”
  谢衍摆摆手,也不多聊这个话题。
  “本王请几位留下,便是为了商讨青州叛乱后续事宜。”谢衍道:“本王回来的路上收到顾珏的消息,燕南叛军已经全部投降,曹冕嫡长子曹节也在燕南被俘获,不知几位觉得后续该如何处置?”
  御书房里有一瞬间的宁静,半晌之后还是苏太傅先开口,“曹氏谋逆,按律自当满门抄斩。只是……”
  谢衍道:“有人请太傅求情?”
  苏太傅轻叹了口气,道:“确实有不少人,倒不是为曹冕求亲,这点轻重他们还是分得出来的。只是说,曹冕当年毕竟有功于大盛,希望能给曹家留个后。”
  骆云道:“这些日子,上骆家的人也不少。”
  安成郡王也点头,显然这些日子安成郡王府也不清闲。
  卫长亭挑了挑眉,好像没人找他说情。
  看来这曹冕的人缘当真不差,谋逆这样的是若是换了别人,恨不得躲得远远的,生怕跟自己沾上关系。如今竟然还有这么多人替曹家请求,当真厉害了。
  “太傅有何看法?”谢衍也不动怒,平静地问道。
  苏太傅道:“以老朽之见,谋逆之罪不杀不足以震人心,不足以立国法。但法理无外乎人情,这些求情的人或许别有私心,但未尝没有为自身担忧的原因。”
  坐在旁边的卫长亭忍不住道:“太傅,那些人不谋逆,有什么可担心的?”
  苏太傅摇摇头道:“自去年王爷回京至今,朝野上下几乎换掉了半数的官员。纵然是那些人自寻死路,但身在局中,焉能没有兔死狐悲之心?”
  苏太傅看向谢衍道:“王爷,以老臣之见,参与谋逆的曹家众人,乃至成人,皆可杀。至于未及舞勺之年的稚子,还请王爷放他们一条生路。”
  谢衍微微点头道:“太傅所言,本王会好好考虑。”
  谢衍明白苏太傅的意思,在朝为官数十年历经两朝数代帝王的苏太傅自然不是心软的人。
  从去年开始朝野上下连番动乱,死的人太多了。如此下去,难免让朝堂官员乃至百姓认为谢衍是个暴戾好杀,心机莫测之人。这对于未来至少还需要摄政十年的谢衍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臣下不怕当权者,固然不是什么好事。但让臣下太惧怕当权者,同样也不是好事。
  骆云和安成郡王也纷纷表示赞同苏太傅的看法。
  说完了曹家的事,又转而开始说起高虞的事情。
  过两人江观牧回京的时候会一并将贺若穆提押解回来,但谢衍并没有久留贺若穆提的意思。只是放人也要讲究方法,需得高虞来要人,谈好了条件才能放。
  若高虞王不肯来赎贺若穆提,那即便他们将贺若穆提放回去,恐怕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了。
  谢衍权衡了一番,贺若穆提虽然惨败被俘,但如今的高虞王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应该还不会放弃贺若穆提。
  等将重要的事情都大致说了一遍,苏太傅骆云和安成郡王才起身告退,御书房里只留下了谢衍和卫长亭。
  三人一离开,原本还做得端挺笔直的卫长亭立刻就歪到了扶手边上,有些怨念地道:“王爷你在外面倒是快活,知不知道我在上雍过的什么日子?”
  谢衍剑眉微挑,卫长亭没好气地道:“你们在战场上纵横披靡,所向无敌,粮草银子从哪里来?!国库没钱了知不知道?”
  谢衍道:“不用担心,这次平叛的银子应该不用朝廷出。”
  “哦?”卫长亭闻言顿时喜上眉梢,“你哪儿弄来的银子?”
  同时又为自己感到悲哀,想他堂堂一介儒将,才短短几个月就弄得自己恨不得钻进钱眼了一般。他都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充满了铜臭,却又穷得叮当响。
  谢衍道:“瀛洲,曹家应该能抄出不少银子来,还有这次在宛壶城,也有不少钱。如果谨言和陵川侯在南疆能将鸾仪司一网打尽,应当也能又一笔不菲的银子,只是这两年南边驻军的军饷不用朝廷操心了。”
  卫长亭低头一算,立刻高兴起来。
  “确实,所以历朝历代缺银子的时候,抓几个出头鸟宰了是有道理的。”
  谢衍瞥了他一眼,道:“有空想这些,不如想想如何开源节流。这种事情只有这一次,顶不了多久。”
  卫长亭瞬间想起空荡荡的国库,再次升起了想辞官的念头。
  “姬容那边情况如何了?”谢衍问道。
  卫长亭正色道:“算算行程,他如今还没出关呢,你觉得姬容能斗得过姬湛和白靖容?”反正卫长亭不太看好,姬容若是有本事斗过姬湛和白靖容,就不会被送来当质子了。
  谢衍道:“你觉得他不行,那是因为没人给他提供机会。论心机,姬容未必比白靖容差。”
  或者应该说,白靖容太过顺风顺水了,太不将姬容这个儿子放在眼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