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奸臣不经撩 > 第127章
余秋月垂着眼睑,那双眼睛里,含着浓浓的怨念。
好亲事?
她上次寻摸了那么久,最后给她找了个老秀才,对方大她整整十岁,家中穷得叮当响,上还有一个残疾老母和一个不谙世事的妹妹。
一大家子人都等着她嫁过去好吃绝户呢!
她爹好歹也是一城知府,朝廷正四品官职,和姨父平起平坐,沈家除了家世底蕴厚一些,她又有哪点比不上沈玉柔她们?
当她听说给她找了一个老秀才,差点没呕出血来。
这哪里是给她说亲?
分明就是坑人!
她在苗氏眼里就这么不堪?
也就是从那时起,她打定主意要自己争口气,沈玉容的亲事没了,沈玉柔的还在。
而且那薛寻对她一见钟情,比起老秀才,薛寻这个侯府世子爷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沈玉柔嫁得,她如何嫁不得?
再说了,薛寻都向她保证过了,等再过几日找个借口跟沈玉柔退亲,然后娶她。
想到这儿,她下意识地看向微微隆起的腹部……
她希望时间再快点,再过两月,肚子大了,就不好再藏了。
……
柳岁岁被沈工臣一路抱着出了惠春堂。
回去的路上,有风吹来,她莫名打了个冷颤,一下子就回了神。
看着紧紧抱着她的沈工臣,她忙道:“你先放我下来。”
“你受伤了。”沈工臣一边大步往青栀阁去一边垂眸看她一眼,“我抱你过去。”
“这样不好……”柳岁岁挣扎着想下去。
沈工臣愈发将她抱紧:“听话!”
她抬头看他一眼,对上他深沉的眼眸,放弃了挣扎。
沈玉灵追上来,小嘴不停地诉说着委屈:“四叔真的被罢官了么?真的受岁岁连累么?她也是无辜的,要怪就怪我那个讨人厌的舅舅,都是他……”
“我被罢官和她无关!”沈工臣抱着柳岁岁大步进了院子。
春杳迎出来,一见如此,也没敢多问,挑起帘子迎了几人进去。
进去后,沈工臣将她放在床边坐好,随后蹲下身子就要给她查看伤势。
柳岁岁将腿往后藏,小声说:“老夫人还病着,你先去照顾她,我没事。”
沈工臣没理,大手握住她的脚踝,强迫她露出小腿来。
裙摆被掀开,一条白嫩纤细的小腿露了出来。
小腿肌肤如凝脂一般,白得耀眼,让人一眼难移开。
如果上面没破皮擦伤流血的话,应该会更好看。
沈玉灵在一旁看着,心疼坏了。
“都怪三姐姐,她二话不说就来推岁岁,她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坏?”
沈工臣没理,而是冷声吩咐春杳:“拿药箱。”
春杳立马将药箱拿了过来。
沈工臣打开,里面还有半瓶姬生给的药膏,他取了给她轻轻涂上。
他动作已经放得很轻,但还是弄疼了柳岁岁。
她死死地咬着唇瓣,不让自己发出声来……
第222章
怪罪
涂完药,沈工臣对站在一旁的沈玉灵道:“你先回去吧,我有话要跟她说。”
沈玉灵下意识地看向柳岁岁,柳岁岁朝她轻轻点头。
“那你先休息,我下午再来看你。”说完就走了。
待沈玉灵离开之后,沈工臣坐在床边,看着垂头不语的柳岁岁,低声开口道:“我被皇上罢官是我自己的原因,和你无关。”
柳岁岁缓缓抬眸看他,眼眶通红。
“你骗人。”她根本不信他,双眸含泪,一脸自责,“我就是个罪人,不仅连累了姑母,也连累了你,沈工臣,对不起……”
说到这儿她已经泣不成声。
大颗大颗的泪水顺着她眼眶往出来,“你不该为我求情,让我死了就好了,死了一了百了……”
“柳岁岁!”沈工臣脸色一沉,嗓音一下子变得冷厉起来,“你在胡说什么?”
柳岁岁抬起泪眼,对上他不悦的黑眸:“我没胡说,我若是知道我出狱会连累你被罢官,我不会跟你走……”
她说着一把扯住他的袖子,恳求道:“要不你把我再送进去吧?我宁愿在里面待一辈子,也不愿你丢官罢职!”
沈工臣无奈地看着她,见她根本不信,他不再解释,伸手将她抱进怀里。
柳岁岁一直在流泪。
从早上看到姑母和姑父因为她争吵,接着沈工臣被罢官,沈玉柔指责她的那些话一直在她脑子里回响着……
柳岁岁觉得她罪大恶极!
她哭得停不下来,沈工臣无奈,低头就要来亲她。
却被柳岁岁一把推开。
她转身上了床,背对着他躺下来,声音有些哑:“我想休息一会儿,老夫人还病着,你快去看看。”
见沈工臣还不走,她急了。
一个转身,伸手就去推他,声音透着哀求:“你快去好不好?你在我这儿待的时间越久,她们会更加怪我……”
沈工臣看了她半晌,终于站起身来。
“我忙完再来找你。”
柳岁岁没说话也没点头,只垂着眼睫一动不动。
沈工臣伸手在她头上摸了一把,一句话没说,转身大步离去。
他一走,柳岁岁便躺下了。
春杳进来,轻轻地替她盖上被子,一句话没说,默默地陪在一旁。
柳岁岁闭着眼睛,脑子一开始很乱,但渐渐地,她冷静下来。
国公府她是待不下去了,肯定要搬走的。
但姑母病体未愈,她即便再急,也得等她好了才能搬走。
也就最多半个月……
想到这儿,柳岁岁彻底平静下来。
她翻身坐起来问春杳:“双门巷那套宅子的钥匙你放哪儿了?”
春杳:“就在匣子里,娘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你去拿来我看看。”
春杳立马转身走到一旁,拉开一旁暗匣,从里面拿了一把一串钥匙出来。
钥匙都是崭新的。
柳岁岁想起那一次,那是她第一次主动求到沈工臣面前。
求他护她周全。
他说到做到,不仅护住了,还替她得了一套宅子。
她眼中的沈工臣,强势而有手段,人人敬畏的锦衣卫指挥使,谁能不怕呢?
但现在,锦衣卫指挥使的头衔没了,他会不会难过失落?
想到这儿,柳岁岁心如刀绞。
如果时光倒流,她哪怕死了,也不愿看他走到如今这一步……
见她一直盯着手里的钥匙看,春杳小声问:“娘子看这钥匙作甚?您莫不是想住进去?”
“嗯。”柳岁岁轻叹一口气,她将钥匙递给春杳,“趁这会儿无事,你过去一趟,请上几个人将那院子里里外外打扫一遍,等姑母病愈,咱们就搬过去。”
“娘子……”
“什么都别问,按照我说的做。”
“是。”春杳接过钥匙就走了。
……
惠春堂。
老夫人林氏终于醒了,她看着围着自己的四个儿子,最后看向沈工臣,还没开口,眼泪就掉了下来了。
国公爷沈昶站了起来,对大爷和二爷道:“我们先出去。”
说着率先大步走了出去。
大爷沈工华和二爷沈工文一起走了出去。
屋子里伺候的丫鬟也都跟着出去了,只留了林氏身边的老嬷嬷。
老嬷嬷给沈工臣搬了张杌子放在床边,沈工臣坐下,看着流泪不止的林氏:“母亲不要为儿子担心,罢官只是暂时的。”
“你不要再骗我了,你惹恼了皇上,皇上生气罢了你的官职,想恢复哪有那么容易?”林氏说着又开始哭,“老四,你从来都是最听话的,从小到大都比你两个哥哥懂事,日后这国公府是要你来继承的,沈家的门楣是需要你来撑的,你突然这样,让我如何接受得了?”
“母亲安心养病,莫要想太多。”
“我如何安心?你说我如何安心?你为了小柳氏,当真连什么都不顾了吗?”林氏没忍住,大声吼了出来。
沈工臣垂眸,脸上表情也淡了几分。
“儿子罢官的事与她无关!”
“你还想骗我,你昨日才接她出狱,今日就被罢了官,若非你替她求亲惹恼了皇上,皇上一向待你宽厚,他如何会罢你锦衣卫指挥使的官职?”
沈工臣抬眸看她,嗓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柳岁岁此次剿灭前朝逆贼立了大功,被赦免无罪是理所应当,即便我不开口,皇上也不会将她怎么样!”沈工臣接着道,“皇上之所以罢我罢官职,只是因为儿子不愿接受他的赐婚!”
“赐婚?”林氏愣住了,“皇上要给你赐婚?”
“嗯。”
“赐婚给你和谁?”
“明玉公主。”
一听这话,林氏眼底划过一抹光亮。
她感觉自己身体一下子就好了一半。
“这是好事,那明玉公主可是皇上嫡亲的妹子,也是大历朝嫡亲的长公主,身份尊贵不可言,你为何不同意?”
“感情的事讲究两情相悦,我对明玉公主无情,为何要娶她?”
“感情都是慢慢培养的,哪有一上来就有感情的?”林氏劝他,“明玉公主长得好,有才有貌,放眼整个大历,还有谁比她更适合你……”
沈工臣淡声打断她的话:“儿子之所以跟母亲说这些,并非想听您劝和,而是想告诉您,此次罢官并非岁岁的原因,母亲莫要怪罪她。”
说完起身,“母亲好好休息,儿子还有事,晚些再来看您。”
第223章
不服
从惠春堂出来,沈工臣直接回了慎安堂。
七星跟进来伺候,刚拎水壶正要给他倒茶,就听见自家主子嗓音冰冷地吩咐他:“你去一趟锦春堂,替我传个话。”
七星表情一凛:“是!”
沈工臣靠在椅背上,双眸微阖,脸颊冷硬如铁,嗓音更是冷到了骨子里。
“大夫人教女无方,管家不严,收回其管家之权,罚其半年月银;三娘子骄纵跋扈,目中无人,品德有亏,罚其去家庙面壁思过一个月,没我令不得踏出家庙半步!”
七星领命而去,很快就到了大房锦春堂。
苗氏正在屋子里坐着喝茶,身旁陪着沈玉柔和余秋月。
沈玉柔还在说柳岁岁:“天生的狐媚子,寄住在咱家也就罢了,竟还勾搭上四叔,她可真是不要脸。”
苗氏喝着茶,听了她的话,头也没抬。
在她看来,沈玉柔说得倒有几分道理,自从她来了国公府之后,其他不提,她大房受了多少牵连。
柔姐儿还因为她进过一次大理寺,被关了整整七日。
即将说亲的小娘子遭了此祸事,若非她家柔姐儿心大,这要是换了一般人,早就一块白布上了吊。
想起这事,苗氏就一脸怨恨。
一旁余秋月出了声:“我虽才来几个月,但瞧着四表叔一贯对小娘子敬而远之,那柳娘子可是有什么特殊之处,才得了他青睐?”
“什么特殊之处?听说苏城多勾栏戏院,她自小就没人管,恐怕不知进那些地方多少次,学了一身的勾人的手段。”
沈玉柔冷哼一声:“四叔怎么会受她蛊惑?明明就是她不要脸的硬贴上来!”
她说完不解气,看着自己的母亲苗氏:“母亲,现在国公府您掌家,自然一切都是您说了算,要不您明日就把她撵出去!”
“哪有这么简单?”苗氏看她一眼,慢悠悠地道,“今日你也看到了,她刚倒在地上,你四叔就迫不及待地从屋子里出来了,脸色沉得吓人,我若是将她赶出去,你四叔不得跟我急?”
她顿了顿又道:“这管家权,我才从你二婶手里拿回来,可不想再交出去。”
“母亲是四叔大嫂,咱们是一家人,那柳岁岁不过是个外人,在四叔心里,自然是您更重要。”
苗氏幽幽看着她:“你莫不是忘了那次成王妃寿宴,君乐郡主的金钗一事,可是你四叔亲手将你送进的大理寺牢狱。”
“他一旦狠起来,六亲不认!”
沈玉柔猛然想起那七日牢狱之灾,浑身一阵寒意窜过。
不等她缓过来,有丫鬟挑了帘子进来:“夫人,慎安堂的七总管来了。”
苗氏正要端茶喝一口,一听这话,她手一哆嗦,炙热的茶水洒出来,落在她手背上。
疼得她尖叫一声,身边的丫鬟手忙脚忙的围过去。
却被她一把推开:“我不碍事!”
她看向站在门口的丫鬟:“你说谁来了?”
“慎安堂,世子爷身边的七星七总管。”
苗氏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他来做什么?”
“奴婢不知。”
一旁沈玉柔见母亲如此慌张,忍不住开口:“他一个下人而已,母亲为何如此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