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奸臣不经撩 > 第126章
“嗯,不是他还有谁?”
“可这小柳氏和他又有什么关系?他凭什么弹劾咱家老四?”林氏很不高兴。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说来也巧,小柳氏的母亲改嫁之人便是陆仲,人家陆仲现在是那姑娘的继父,也算是他长辈。”
“……竟有此事?!”林氏一脸惊讶。
“嗯。”沈昶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陆仲在奏折里弹劾你儿子,在南下期间,逼着人家一个刚及笄的小娘子同吃同住,陆仲恼怒,要你儿子负责。”
林氏一听,不乐意了。
“负什么责?当初南下她可是同意的,再说了,同吃同住不过是掩人耳目,又不是真的……”
沈昶淡淡打断她的话:“你怎知你儿子没假戏真做?”
“……”林氏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儿子那德行你还不清楚?他若是不喜欢一个人,为何在南下时非得将人带在身边不可?什么假扮身份掩人耳目不过是个借口而已,哼,他恐怕是早就盯上人家小娘子了。”
“不可能!”林氏坚决否认,“即便她的继父是陆仲,但她在陆家也不过是个外人,她始终逃不过亲生父亲是前朝逆贼的事实,咱家老四如何能喜欢这样一个女子?”
“你急有什么用?”沈昶紧皱眉头,“不过虽然陆仲上了折子弹劾,但皇上并未过多责怪他,陆仲的意思是想让他娶了小柳氏,但皇上没松口。”
一听皇上没同意,林氏立马松了口气。
“皇上还是疼老四的,也不愧这些年他替他如此卖命。”
见她放下心来,沈昶也起了身:“你好好地养着自己的身体,闲心莫操,儿孙自有儿孙福,再说了,即便是娶了小柳氏又如何?迎进来做个贵妾,也不是不行!”
“国公爷说得好听,小柳氏的姑母是咱老二媳妇,到时候她若是嫁给老四,姑侄俩如何相处?你就不担心咱国公府的名声。”
“我只是说说,又不是真的让她嫁过来,你急什么?”沈昶心里还惦记着尤姨娘,说完就急匆匆地走了。
气得林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撑着额角,好半晌都没动一下。
身边的老嬷嬷劝她:“你莫要和国公爷生气了,还是身子要紧。”
“我这么着急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这个国公府?他却一点不急,老四是国公府世子爷,这偌大的沈家,日后就是他当家作主,四房的主母必须是京城高门贵女,无论家世还是气度还是管家能力,都要拿得出手,若他真娶了那小柳氏,一个逆贼之后,岂不是要让整个京城世家笑掉大牙?”
“您考虑周全,只是奴婢觉得现在也不完全就是咱们猜的那样,万一四爷对那小柳氏只是一时兴起……”
“唉,”林氏叹了口气,“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又是看着老四长大的,你何时见他对哪个小娘子多看过一眼?更别提这么晚还去找人家,佩兰啊,我实在是担心。”
“依奴婢看,明日夫人不如将那小娘子叫来,试探试探?”
“如何试探?”
“她当初来京城,不就是想要寻一门好亲事?您就做主,替她寻一门亲事,她若是同意,就把她嫁过去,若是不同意,说明她心里对咱们四爷动了真情……”
“这么匆忙,我要去哪儿给她弄门亲事去?”
“上次奴婢听说,大房大夫人那边想给余氏小娘子说亲事,挑了一户身家清白的秀才,余娘子没相中,这事迟迟没定;奴婢听说对方虽然年纪大了些,但到底是秀才出身,家中除了年迈老母还有一个待嫁的妹妹,人口简单,还有几亩薄田,到时候她出嫁,您再添一些压箱嫁妆,到时候说起来,国公府也体面。”
林氏好奇:“对方年纪多大?”
“听说今年都二十八了。”
“这会不会太大了些?”林氏有些犹豫,“小柳氏不过才十五,两人之间差了十三岁,到时候老二媳妇不一定能同意。”
老嬷嬷笑了笑:“奴婢说句不好听的,这柳娘子放在之前还好,现在他父亲犯了事,若不是皇上恩典,恐怕不是被流放就是被送去教坊或烟柳之地……那户人家好歹是个秀才爷,若不嫌弃她,也算是她的福气!”
第220章
祸害
沈工臣昨晚的安慰大概是起了效果,柳岁岁竟一觉到天亮。
这段时间以来,她睡眠很不好,即便睡着,也是噩梦不断。
但昨日竟破天荒的一觉好眠。
醒来时,天色大亮。
春杳走进来,手里捧着一身新裙子,开心地对柳岁岁说:“这是二夫人一早派人送来的,说是做了好久,就等您回来穿呢。”
一早起来就有新裙子穿,谁不高兴呢?
柳岁岁下了床,洗漱过后,欢欢喜喜地换上了姑母给做的衣裙。
大概是最近瘦了不少,衣裙有些许宽松。
春杳给她系上腰带,柳岁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竟有几分娇弱美人之感。
春杳则心疼得不行:“娘子可得多吃些,吃多了长点肉,还是以前好看。”
柳岁岁倒不在意。
她坐在梳妆台前,让春杳给她梳了一个单螺髻。
吃过早饭,她就去了姑母的紫薇园。
进院子的时候,恰好遇上从里面出来的姑父沈工文。
原本一脸怒意的沈工文在看到她的那一刻,脚步一顿,脸上的表情顿时有些复杂。
柳岁岁上前,规矩行礼:“岁岁见过姑父。”
沈工文看着她,想说什么,到了嘴边变成了:“回来就好。”
说着抬脚就走了。
柳岁岁站在原地,看着他疾步离去的身影,屋子里传来隐约的啜泣声。
她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最终鼓足勇气进了屋,柳氏依旧躺在床上,眼眶通红。
见她来了,忙用帕子掩饰自己:“可用过早饭?我让厨房给你端些饭菜来。”
柳岁岁坐在床边,伸手拿过柳氏手里的帕子,一边替她擦着眼角的泪一边轻声道:“姑父可是因为父亲的事迁怒于您?”
柳氏想否认,但对上柳岁岁清透的杏眸,她将脸扭到一旁,轻轻叹息一声。
“说起来也不能怪他,前段时间他正要往上升一级,却正好赶上你父亲出事,皇上便收回任命,还斥责了他一顿。”
柳岁岁听了,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总归是还是受牵连了是吗?
见她垂着眼睫不出声,柳氏握着她的手:“不关你的事,你别难过。”
柳岁岁不敢看她,只摇头,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父亲是个罪人!
她感觉自己也是个罪人!
姑母是无辜的,姑父更是无辜。
柳氏让浓玉给她倒了杯花茶,柳岁岁捧着坐在一旁安静地喝着,消化自己的情绪。
直到沈玉灵过来,她这才起身,开始给姑母施针。
施针的时候,她跟姑母商量:“双喜的医术比我好,我想请她来帮你看看,若是我诊治的方子是对的,我就放心了。”
柳氏却摇头:“你刚回来,又往外跑,总归是不好,过几日吧,我自己的身子我知道,昨日你帮我施针之后,又喝了你开的汤药,我觉得好了不少,昨日睡得也好,身子也轻了些。”
见如此,柳岁岁便点了头。
她知道姑母说得对,刚从牢狱出来又往外跑。
的确不好。
刚施完针,正要净手,姑母身边的丫鬟榆香急匆匆跑进来。
“夫人,不好了,宫里来了圣旨,说是要罢了四爷的官职。”
柳岁岁站在洗手盆前,整个脑子犹如锤击,‘嗡’地一下一片空白。
身上正扎着针的柳氏也一下子要坐起来。吓得一旁浓玉忙摁住了她:“您身上还扎着针呢,夫人莫要激动。”
一旁沈玉灵更是大惊失色:“四叔怎么会被罢官?他可是锦衣卫指挥使,是皇上最器重之人,不可能的,我出去看看。”
她说着伸手去拉柳岁岁:“你陪我一起去。”
这一拉才察觉到柳岁岁的不对劲。
她脸色苍白,整个人仿佛傻了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岁岁。”她一脸担忧,“你怎么了?”
耳边是沈玉灵焦急的声音,柳岁岁眼珠子动了动,她看着她,喃喃:“你说什么?”
“我说你怎么了?你刚才好吓人,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你没事吧?”沈玉灵一脸关切。
柳岁岁轻轻摇头。
“那你和我一起出去看看,四叔怎么会被罢官?他又没犯错误,定是榆香听岔了……”她说着拉着柳岁岁跑了出去。
此刻的柳岁岁就像一只提线木偶,任由她拉着一路往前跑。
她脑子依旧是空的,整个人都是麻木的。
她隐隐猜到了什么……
却不敢多想!
她祈祷,一定不是那样的……
沈玉灵一路拉着她跑去了前院,前院已经没人,问了下人才知道老夫人林氏刚在接旨时晕倒,现在大家都去了惠春堂。
她立马又拉着柳岁岁往那边跑。
很快到了惠春堂,一进院子,便到了沈家人都在。
柳岁岁看了一圈,没看到沈工臣,心想他肯定在里面。
沈玉灵还想往里去,却被门口守着的丫鬟拦了下来:“五娘子,大夫在里面为老夫人诊治,四爷吩咐暂时不让任何人进去。”
“那行,我们不进去。”
她立马拉着柳岁岁走到一旁廊子下。
廊子里站满了沈家人。
除了国公爷沈昶和四个儿子外,其余都在这儿。
原本陪在大夫人苗氏身边的沈玉柔,一看到柳岁岁,立马走了出去。
她用手指着她,毫不客气:“来人,将这个祸害给我赶出去!”
柳岁岁一张脸一瞬间惨白无色。
她一路的猜想成了真。
一时之间,竟有些站不住。
有人来拉她,沈玉灵一把将对方推开,凶巴巴地站了出去:“你们干什么?”
沈玉柔冷笑着走过来。
她停在护着柳岁岁的沈玉灵面前:“五妹妹,我劝你还是离这个表姐远一些,谁碰她谁倒霉,四叔刚刚才因为她罢了官职,祖母都气病了!”
“不可能!”沈玉灵一脸震惊,“岁岁她又没有犯错,怎会牵连到四叔?三姐姐,你莫要瞎说。”
“我瞎说?那你不妨问问她,是谁将她从牢狱里接出来的?”沈玉柔一脸气愤,“四叔昨日将她接出来,今日就被罢了官,定是四叔向皇上求了情。”
“我说呢?她一个逆贼之女,死一百遍都不足惜,怎么会被无罪释放?感情是四叔拿锦衣卫指挥使的官职换来的!”
沈玉柔指着柳岁岁,义愤填膺:“她不是祸害是什么?”
第221章
坑人
面对沈玉柔的句句质问咄咄逼问,才十四岁的沈玉灵整个人都懵了。
她张嘴想为自己的表姐辩护,可沈玉柔根本不给她再开口的机会,亲自上前,一把将柳岁岁从她身后拽出来。
“我要是你,哪还有脸出现在这儿?早就一根麻绳把自己吊死了!”
“你们都是死的?还不快把她给我赶出去!”
一旁涌上来几个丫鬟,伸手就来推柳岁岁。
此刻的柳岁岁整个都是傻的,也没注意脚下,被几个人在身后推着,一个踉跄,摔倒在院子里。
她想爬起来,可整个身子像是移了位,疼得她连呼吸都几乎要停了。
沈玉灵尖叫一声跑过来,她一把将柳岁岁抱住,回头看着廊子上的那些人,流着泪大喊:“你们欺人太甚!”
三夫人孟氏在丫鬟的搀扶下走过来,她对沈玉灵道:“你祖母还在医治,莫要在这里吵闹,三婶送你们回去。”
“三婶也觉得这一切是我和岁岁的错么?明明就是沈玉柔先闹的,你怎么不去责怪她,偏要来说我们闹?”
孟氏有些尴尬。
“三婶不是那个意思……”
“你们就是仗着我娘这会儿病着无人给我撑腰才这般欺负我们……”正说着,正屋的门帘被掀开,二爷沈工文从里面大步走出来。
他一脸怒容地走到沈玉灵和柳岁岁面前,压抑着火气:“吵什么?你俩赶紧给我回去。”
原本看到父亲以为有了靠山的沈玉灵,眼底期盼还没退去。
她看着自己的父亲:“爹,你没看见我和岁岁被人欺负了吗?”
沈工文不愿和她啰嗦,冷声吩咐一旁小厮:“送娘子回紫薇园。”
“是!”
小厮上前一步,正要伸手去拉人,一道低沉清冷的嗓音从身后传来:“都让开!”
众人循声看过去,门帘掀开,还是一身官服的沈工臣从里面大步走出来。
他一路下了台阶,谁也没看,径直走到柳岁岁身旁。
微微弯腰,他伸手过去,将柳岁岁从沈玉灵怀里接过来,一句话没说,抱着她大步出了惠春堂。
沈玉灵忙哭着追上去。
他们身后的院子里,一院子人雅雀无声。
苗氏盯着沈工臣抱着柳岁岁大步离开的身影,眉头皱了起来。
一旁余秋月小声说:“四表叔待柳娘子可真好。”
苗氏瞥她一眼,不想理,正要收回视线,却不经意间落在她腰上。
“秋月,你得少吃点了,这腰身我看着粗了不少。”
余秋月原本好看戏的脸上顿时紧张起来。
她下意识地用手捂着腰腹,垂着眼睑不敢看苗氏,声音极小:“我最近胃口好,吃得有点多。”
见她突然变得小心翼翼,苗氏还以为自己语气重了,便放缓了声音:“姨母并不是嫌你吃的多,只是觉得你还没嫁人,我已经找了媒婆,想着再给你说门亲事,若是胖了,便不好看了。”
“秋月知道姨母的好意,只是秋月刚来京城没几个月,亲事先不着急。”
“你已经十八了,再过两月就十九了,你不急,你爹娘还能不急?”苗氏一脸探究地看着她,“你迟迟不愿相见,可是心里有人了?”
余秋月忙摇头:“怎么会?我整日不是待在您身边就是跟着柔姐儿,根本没接触过外男……”
“姨母当然知道你懂事。”苗氏拉着她的手,“你且安心地待着,我这次找媒婆给你说门好亲事。”
说着松开手,不再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