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岁岁跟进去,一屁股坐在他对面,双手托腮,看着板着脸的沈工臣,笑嘻嘻地:“你现在好丑。”
“呵……”沈工臣双手环胸在前,身子靠在椅背上,冷冷勾着唇角,“本大人打小就长得好看,就你眼瞎!”
“谁让你板着脸吓人?”柳岁岁起身走到他跟前,双手扯住他的脸颊,逗弄着,“你笑笑我就夸你好看。”
“本大人不需要!”话虽这么说,但身子一动不动也不躲。
任由柳岁岁的手在他脸上揉来捏去。
直到柳岁岁揉捏够了,松手要回到自己座位上,他这才出手,一把将人抱在怀里。
柳岁岁还没反应过来呢,唇上被人咬了一口。
疼得她直呼‘救命’。
守在门口的天元,一听到自家娘子喊救命,立马就要冲进去。
却被北斗一把拽住了。
天元抬脚踹他,北斗没躲,看着他一言难尽。
“主子们打闹,你进去作甚?”
天元:“你耳朵聋啊,没听见我家娘子在喊救命?”
“你傻吗?我家主子哪里会真的欺负娘子?不过是两人之间的情趣罢了。”
他说着松开了原本拽着的天元的手腕。
天元揉了揉,有些不高兴:“你拽那么大劲儿做什么?”
他一边说着一边露出腕子来,自己打量着埋怨出声:“北斗你是猪啊,你看都红了。”
他说着将手腕伸到对方眼皮底下。
北斗快速地扫了一眼,又将视线看向别处,一脸冷漠:“谁让你没事找事?”
“我没事找事?”天元又气得踹他一脚,“就你聪明。”
很快,他意识到一件事。
“哎不对劲,北斗,你懂的还挺多呀,就连情趣都懂了,看来没少去花楼喝花酒吧?”
北斗扫他一眼:“花楼?花酒?看来你也懂不少!”
“我可没去过。”天元不自在地将脸撇到一旁,“那地方乌烟瘴气的,陆家规矩甚严,大司马不准我们去碰这些东西的……”
“我看你倒是想去!”
“你放屁……”
两人在外唇枪舌战,里面的沈工臣和柳岁岁二人也在‘唇枪舌战’。
柳岁岁趴在他怀里,被他亲得快要窒息了。
直到肚子‘咕咕’叫出声来,沈工臣这才放过她。
吃饭的时候,柳岁岁吃着那鱼,觉得掌柜推荐果然没错,当真是好吃上头。
临走的时候,她给秦双喜打包了一份装进食盒。
沈工臣将她送到医馆就离开了。
柳岁岁拎着食盒正要进医馆后院找秦双喜,却被她的丫鬟给拦住了。
丫鬟小脸通红,支支吾吾。
“宋大人在里面,娘子先等等……”
柳岁岁这种吃过猪肉的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
当即明了。
随即又起了好奇心。
“亲亲还是抱抱?”
丫鬟通红着小脸:“……”
“谁先主动的?”柳岁岁接着问。
“……”
“哦我懂了,肯定是秦双喜那个脸皮厚的,人家宋大人可不是那种人……”
关于双喜和宋大人的故事会放在岁岁和四爷结束之后,另开番外,大家可以期待一下,同样精彩~
第325章
闷死在肚子里
午饭过后,医馆没人。
后院秦双喜和宋靳一直没出来,柳岁岁百无聊赖,趴在桌上看医书,突然面前落到一道阴影。
她连忙抬头去看,正对上江时含笑的双眼。
“江哥哥?”柳岁岁立马站了起来,“你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江时嗓音温和:“去了一趟东边,路过这儿便看到你趴在桌子上,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你若不来,我真的快要睡着了。”柳岁岁忙吩咐天元去泡茶。
两人坐在桌子前,江时随手拿过她放在一旁的医书,翻了翻,随后看她:“陆叔叔恢复得如何了?我好几日没去看他,上次听潘姨跟母亲说,伤口还是有些疼。”
“除了还有伤疤,基本已经没事,现在每日早上又开始舞刀弄枪,厉害着呢。”柳岁岁看着江时,“我怎么感觉你最近好像瘦了些?”
“可能是最近忙了些。”
“再忙也要按时吃饭,现在伯母和你在一起,你可得好好听她的话。”
江时哭笑不得:“好。”
天元刚送上茶水,秦双喜和宋靳一前一后从后院出来。
柳岁岁回头去看,只见秦家小娘子脸蛋红透了,也不敢看柳岁岁,更不敢看江时,倒是宋靳宋大人,依旧是往常那副克己复礼、稳重成熟的模样。
江时起身和宋靳见礼,宋靳没留多久就走了。
他走后没多久,江时也走了。
临走前,他看着柳岁岁:“我家在苏城的厨子来了,你不是最喜欢吃酸汤鱼,要不要一起过去尝尝?”
这若是以前,她定是欣然前往。
但现在她已经和沈工臣重新走到一起,也早就知道江时对她的心思。
她便拒绝了:“今日不去了,等哪日母亲闲了,我和她一起去过去看望江伯母。”
江时没再多言,微微一颔首就走了。
柳岁岁送他离开,一转身就对上秦双喜揶揄的眼睛。
“啧啧,都是极品都是极品啊。”秦双喜一脸遗憾,“你怎么就这么招人喜欢?你可知江大人现在可是咱京城最炙手可热的小郎君,多少人家都想把自家闺女嫁给他呢。”
“你倒好,无视人家的深情,还拒绝了他的邀请,江大人该难过了。”
柳岁岁坐下来,也是一脸遗憾:“谁说不是呢?若没有沈工臣,我大概会嫁给他的。”
“哎呦呦柳岁岁,你这个多情又无情之人,我要告诉沈大人去,让他揍你屁股。”
柳岁岁却哼笑一声,一把揪住她的脸颊,威逼利诱.
“他可不舍得揍我,疼我还来不及呢。”无人来医馆,两人说话是百无禁忌,柳岁岁审问,“倒是你,在后院这么久,和宋大人在做什么呢?”
“……”
“你可别告诉我,你俩躲在屋子里研究医术。”
“……”
“呦这嘴皮都啃肿了,宋大人还挺猛啊……”柳岁岁正要看仔细一点,羞得秦双喜一把将她推开,捂着嘴儿满脸通红。
秦双喜很少会害羞。
今日还是柳岁岁第一次见她一而再的脸红,忍不住笑起来。
“你还是稍稍克制一下吧,春天还没来呢,你满身桃花都要开了。”
秦双喜被她打趣得毫无还手之力。
知道她最怕痒,就用手来挠她。
柳岁岁自然是要躲,两人在医馆里你追我赶,突然一人跑过来‘扑通’就在门口跪下了。
柳岁岁和秦双喜停止了玩闹。
两人同时看向那人,一眼便认出对方便是今日上午在沈家的那个马夫。
对方跪在地上,眼眶通红,神情焦灼。
“若非实在走投无路,小的也不敢求到两位娘子跟前,实在是没法,秋月她身下一直流血不止,找了婆子来都束手无策……”
“求二位娘子救救月儿吧,她已经陷入昏迷,肚子里的孩子不知死活……”说着捂脸哭了起来。
柳岁岁和秦双喜对视一眼,一句话没说,随即收拾好药箱跟着马夫走了。
余秋月虽然可恨可气。但身为医者,不能见死不救。
余秋月已经被薛家从私宅撵了出来,现住在离医馆不远的一个客栈里。
马车很快停在客栈门口,柳岁岁和秦双喜下了马车,跟着马夫往里去。
天元跟在身后,寸步不离。
上了二楼,当马夫打开其中一扇门,柳岁岁和秦双喜同时闻到了血腥味。
浓烈的血腥味,让两人同时脸色大变。
余秋月的丫鬟守在床边,看到柳岁岁来,再次跪下去,然后磕头:“柳娘子,求求救救我家娘子,她快要不行了。”
“起来,去准备热水。”
“是。”丫鬟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去楼下烧热水。
客栈的床上,余秋月安静地躺在那里,她肚子依旧很大,即便是盖着厚厚的被子,也能看出高高隆起的弧度。
秦双喜已经先她一步掀开了被子,当看到被鲜血浸染的被褥,两人谁也没说话,一个号脉,一个打开药箱,拿出银针包。
柳岁岁一边给银针消毒一边头也不抬地对马夫道:“你出去守着。”
马夫不敢多言,自觉地守在门口。
热水很快来了。
秦双喜也收回手来,她看向柳岁岁,一脸凝重:“胎位不是很正,余秋月也存了死志,不好弄。”
柳岁岁在一旁净手:“孩子挺无辜的,咱俩尽力试试吧,实在不行也问心无愧。”
“那行,你下针,我替她正正胎位,咱俩一起来。”
“好。”
当柳岁岁手中的银针扎下去,余秋月大喘一口气,缓缓睁开了双眼。
大概是流血过多,她脑子有些懵。
看着床边的柳岁岁,和半蹲在床上,正在给她揉肚子的秦双喜,虚弱地来了一句:“我死了还是活着?”
秦双喜没什么好语气:“你若真死了,我俩也不这么忙活。”
一句话,让余秋月突然挣扎起来。
正在给她扎针的柳岁岁,手里的针一歪,若非她反应及时,就扎错了穴位。
下针最怕扎错穴位,每个穴位都是有讲究的,若是扎错,很容易出人命。
而余秋月一边挣扎一边大喊大叫:“我想不要你们假惺惺的救我,让我去死……”
柳岁岁二话不说,抬手‘啪’地一下扇在了她脸上。
极脆极响的一巴掌,她没留余力。
当场就把余秋月给打懵了。
柳岁岁站在床边,冷冷地看着她:“若非外面那个男人求情,你以为我们愿意救你?你爱死不死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你自己不自爱名声也臭了,但这些都是你自己作的,你的确也该死,要是我,我也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
“但是余秋月,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你怀他这么久,你当真对他毫无感情?就这样让他活生生闷死在你肚子里?”
第326章
约好一起的吧
也不知道是被柳岁岁一巴掌打懵了还是她的话让余秋月有所醒悟。
她没再乱动。
就这么直挺挺地躺在那里,随便秦双喜和柳岁岁如何摆弄她,余秋月至始至终一言不发。
直到秦双喜开心地叫了一声:“正了正了,胎位正了。”
“可还有胎动?”柳岁岁一边说着一边扣住了余秋月的手腕,开始给她号脉。
秦双喜将手放在余秋月的肚皮上,仔细感受了好一会儿,最后摇头:“好像不动了。”
一直没动静的余秋月突然大哭起来。
她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柳岁岁心烦不已。
“你哭什么?你都不想活了,还有什么好哭的?这结果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我没有我没有……”余秋月突然大哭起来,“是薛寻,他踢了我肚子,孩子是被他踢死的……”
柳岁岁和秦双喜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
突然,余秋月哭声一顿,她双眼猛地睁大,伸手一把抓住了柳岁岁:“他动了他动了,我刚才感觉到了。”
柳岁岁一听,脸色严肃起来:“几个月了?”
“七个月……”
柳岁岁在心里盘算着,民间有句俗话叫‘七活八不活。’
就是说女子在怀胎期间,若是七个月时早产,孩子大概率会活下来。
她立马看向秦双喜。
秦双喜伸手过来,扣住了余秋月的脉搏,仔细把过之后,当机立断:“脉象虽有所恢复,但极其虚弱,若想让孩子活下来,只能提前让他出生。”
柳岁岁也是这个意思。
两人一起看向余秋月。
孩子是她的,最终还得她同意才行。
余秋月流着泪,手放在高高隆起的肚子下,身下的血虽然止住了,但她能感觉到肚子里的孩子在一点点变虚弱。
“好,都听你们的。”
余秋月看向柳岁岁,泪眼婆娑:“之前是我不对,我诬陷伤害过你,若你能救我的孩子,我愿将我余下的银钱都给你。”
柳岁岁直接给她一个白眼。
“我缺你那点子银钱?”柳岁岁一边给她下针催产一边头也不抬,“余秋月,说句你不爱听的,我现在的身份不是你能比的,银钱什么的你觉得我会在乎?”
余秋月将脸扭到一旁。
沉默良久,才轻轻开口:“是啊,满京城谁又能比得过你呢?沈工臣的喜欢是独一无二的,他日后若娶你,你便是一等一的镇国公夫人,身份高贵,我的确望尘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