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曼琳在脑子里安排好一切,没想到……
  她这个蝴蝶翅膀到底是怎么刮得风?怎么会把他刮到泰锡去当神子?
  泰锡啊!
  北国最大的对手之一。
  在原书里,要不是之前几年伊休斯让北国拥有了强大后勤(她不想承认这其中云泽才是主力),最后一战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泰锡的军事力量太强了,明明那会儿国内还在闹饥荒,居然能在海上和北国硬拼。
  当然,这一战泰锡战败,国内再也镇压不住下面的叛乱,这个强大国家就此消失,成为北国征程上的一个徽章。
  而现在,云泽居然到了泰锡当神子?
  玛曼琳忍不住低咒着这个‘背叛者’。
  石磨已经出现了,但这还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改变,最重要的改变是玉米。原书里几年之后才出现的东西,让云泽和伊休斯终于被北国人认可的东西,现在已经出现在泰锡,泰锡的神殿正在种植,如果一切顺利,明年会大面积推广。
  顺利?呵,当然顺利。玛曼琳记得清清楚楚,云泽那金手指里拿出来的种子都是超优级别的种子,根本不存在种不好的可能。他不但能种玉米,以后还种水稻和土豆,甚至在一个温热带岛屿上种出一片果园。
  现在有玉米这种适合在泰锡种植又高产的作物的帮助,泰锡的饥荒……
  没有了饥荒的泰锡,也就没有了内乱,他会成为北国最强大的敌人,这是玛曼琳绝不愿意看见的。
  玛曼琳咬着牙,心里的愤懑无处发泄,因为这是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的秘密。一旦说出来她会死无葬身之地。而且,这也是她唯一的金手指,可惜,如今看着,这唯一的金手指居然也是打折扣的。
  云泽他现在在干什么?是不是作为泰锡王的座上宾在王宫里?是不是享受着美酒佳肴和别人的奉承讨好?
  是了,他可是泰锡的神子,被牢牢保护起来的神子,高高在上。
  老天爷太不公平了,为什么云泽有这么强大的金手指,还能一下被人接受成为神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自己,却什么都没有,只是一个女仆!
  “阿欠!”云泽打了一个喷嚏。
  美尼斯把手伸过来,摸摸他的额头,一边说:“是不是昨天夜里没有盖好被子贪凉了?”
  “没有,盖得好好的。……我刚刚说到哪儿了?哦,对了,西瓜。我怎么就把西瓜给忘记了?那可是夏天必须要有的一个水果。”
  “西瓜?好吃么?”美尼斯一边问,一边手里剥开熟透的桃子的皮,这可不是容易的活,这种果子的皮不好剥。其实他觉得连皮吃也很好,皮这么薄,果肉这么饱满这么甜,甜而多汁。
  云泽种下的树都成活了,且都长得很好,这一个月樱桃、桃子、夏橙……陆陆续续成熟。美尼斯手里的就是第一年的果实,他最喜欢桃子,然后是橙子。这种夏天成熟的橙子和本地的橙子完全不一样,没有酸涩味,只有甜,汁水充足,籽又少。
  美尼斯收集了这些果实的种子,他准备明年在自己名下的农庄上种植。
  第一年结出的桃子不多,但是个大饱满,皮薄肉厚,汁多肉甜,超越现在所有半野生的水果。大概这边的天气就适合这些水果,这些树苗的品质又高,所以这一批果实都超级优质,云泽喜欢的樱桃也是个大核小,很甜,汁水充足。后来云泽送了一些给神官们和王室,这又成了他们的最爱。
  游戏提供的树苗可太厉害了,没有什么科学的养殖方法,居然也能结出这么好吃的果实,这‘种’得是多优质啊?
  桃子和樱桃是很好吃,一个绵软一个酸甜,可是说起夏天的水果,第一个想到的当然还是西瓜。
  “西瓜个头很大,它不是树上长的,是蔓藤上结的。一个都得有洗脸的陶盆那么大,外面是绿色的皮,里面是红色的瓤,果肉里面都是水,吃一口清凉沙甜。夏天的时候如果能吃一口西瓜,身心舒畅,会觉得很幸福。”
  “这样啊。”没有吃过西瓜的美尼斯想象不出西瓜的味道,他觉得桃子就够好了,不过他倒是想到了一种和西瓜有些相似的本土水果,便说,“泰锡也有一种绿皮的蔓生水果,叫地石榴。您要试一试么?”
  美尼斯让人去找,因为是当季的水果,十几分钟后侍卫就拿了一个来,甜瓜的大小,深绿色的皮,云泽觉得有点眼熟。等到切开一看,厚厚的白色的筋膜中间有一块块红色的瓤,里面一粒粒密密麻麻的瓜子。
  咋一看,和石榴确实有些相似。
  云泽:……
  等会儿,这……不会是西瓜的祖先吧?
  云泽用小勺子挖了一口红肉,不甜,水分也不多,甚至有点儿涩涩的,种子还多,想打一个差评。但是仔细一品尝,好像是有那么点西瓜的感觉。
  这个真是西瓜的祖先?
  他看向美尼斯,很认真地说:“西瓜比这个好吃多了,好吃一百倍。”
  美尼斯不明所以,但他还是鼓励云泽:“我们明年种。”
  “嗯,明年种很多很多,我要请全库里的人吃西瓜!”
第35章
  北国的使团明天就要离开库里,
最后一天,他们不再参加各种宴会,
而是收拾行李,
或者干脆去库里的商业区买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库里可是有名的商业城市,
这里有很多别处找不到的货物。
  北国王庭奴生子伊休斯和一个随从在街上行走,他的双眼观察着两边来来往往的人。泰锡人和异国人一半一半,
泰锡不像是北国这样抗拒商人和外来者,所以他们的商贸发达,
消息也很灵通。
  伊休斯是个野心勃勃的王子,稚嫩文雅可能只是一种伪装,他从小就知道,自己醉心文学和艺术的样子容易让人降低防备心。不得不说他也的确是相当聪明和善于忍耐,
给他机会,
他未必不能成就勾践灭吴一样的霸业。
  他千里跋涉向乡野的贤者求学,弯下腰从官员那里学习处理政事的经验,还跟着擅长格斗的老师学习格斗。
  只可惜,
作为奴生子,就算是北国王的儿子,他的地位也是最低的,
除非他之外的兄弟都死绝了,否则绝无可能轮到他继位。偏偏北国的王有十几个儿子,
从这个角度看,伊休斯想要成功继位的可能性微乎极微。
  库里的商业街人声鼎沸,伊休斯穿着普通的无染色无刺绣亚麻料袍子,
带着一个随从,伪装成普通的异国人。他在一个摊子前停下,那是一个石雕饰品的摊子,都是普通材质的石头,雕刻成了各种动物的小像。
  伊休斯看到了一只小石象,象不是本地物种,而是很遥远的另一个国家的物种,大部分人都不认识,伊休斯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而且雕刻得不错。
  他正准备拿起,旁边一只手伸出来,快他两秒拿起那个石像。
  “美尼斯,你看,象。”
  伊休斯心里生出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他抬头望去,只看到一个四分之一侧脸,其余地方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这么热的天,穿着斗篷不热吗?
  正想着这个问题,那人忽然转过头,伊休斯猝不及防撞进一汪如海洋一样宁静深远的蓝眸里。伊休斯怔怔看着他,几乎忘记了呼吸。
  “你刚刚是准备拿这个吗?”对方用泰锡语问,一边有些不好意思地将石象放回去。
  “不,我是……”伊休斯第一次觉得自己嘴巴这样笨,居然紧张到忘记泰锡语怎么说。可是没有等他再说什么,那人已经转身走了。
  “等等,你叫什么名字?”伊休斯匆匆丢下一枚铜块,拿起石象追上去。可是这边人太多了,而且突然又涌入一波人,把伊休斯挤到了一边,他再抬头去找,哪里还有那个斗篷人的身影?
  伊休斯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说:快抓住他!快抓住!他要离开你了!
  他叫来自己随从,作为一个王子,哪怕是不那么受宠的,伊休斯还是有自己的人马。他对随从道:“找到刚刚那个人,和我差不多高,皮肤像是雪一样白皙,他有一双大海一样的蓝色眼睛。他……”他笑起来像春光一样。
  “蓝眼睛?”随从的表情变得奇怪,“可是殿下,蓝眼睛就是泰锡的神子啊。”
  “那个少年是北国的王子?他是来接近云泽的?”美尼斯暗自思量。
  他一手护着云泽,一手示意伪装成普通客人混迹人群的护卫阻拦。
  在北国使团进入泰锡之后,他的老师和母亲等人都把他叫过去,让他千万保护好神子,因为北国人会伤害他们的神子,尤其是里面一个叫伊休斯的王子。所以对于北国使团,美尼斯稍微了解过。
  北国人和泰锡人的外貌还是有很多区别,美尼斯一眼就能分辨出对方是哪个国家来的,再通过手指和脖子上的皮肤判断对方的阶级地位,辅助以言行举止的判断,一般他很快就能猜出这是什么人。
  猜到对方身份的美尼斯小心护着云泽。
  云泽还是左右看着不同的货摊,只是冷不丁问一句:“刚刚那个人有什么不对?”
  “北国的使团,可能为您而来。您还记得么?负责接待的官员说,之前对方就提出过求见的请求。”这些美尼斯都不瞒他,云泽想见就见,想不见就不见,总归那么多人守着呢,抢不走。
  云泽不感兴趣,直接转了话题:“哦,刚刚那个小象挺有意思的。那是哪个国家的商人?”
  美尼斯就和他讲,那是哪个国家的商人,那个国家在什么方位,那里有什么特色等等。两人谁也没有把刚刚那个小插曲放在心里。
  伊休斯却放心里了。他第一次为一个只见过一次的人这样牵肠挂肚。
  但他不是北国使团的主事人,没法为了泰锡的神子说‘咱们今天不走了,我先找个人’。
  所以最后他还是跟着使团一块儿走了,就是留下一个随从,让他混进库里,记得把关于泰锡神子的消息,无论大的小的,都给他传送过去。
  北国的使团快马加鞭走了十几日,一直走到泰锡的边界线,他们找了一个村庄,暂住下来。
  伊休斯睡在一个小房间里,他睡得很不安稳,梦里出现了很多人,模模糊糊的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老师……”他闭着眼,面上满是痛苦和挣扎,“老师……云泽……”
  梦里面的伊休斯不再是稚嫩的伊休斯,而是一个疲惫不堪的灵魂,是那个看着自己国家消失的亡国之主伊休斯,北国的罪人。
  伊休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记得自己已经死了,如今却回到年轻的时候,且是在梦境里。他还记得,他曾经在这里遇上云泽,他的老师、朋友、战友、贵人。他们一见如故,相交莫逆。
  那时云泽自称是异国来的医师,在寻找落脚点。他就把云泽带到了北国,云泽一路助他成为王位的继承人,又成为新王。他用云泽给出的各种方案去强国富民,但也是他,亲手毁掉这一切。
  那是他登基为王之后,一朝踩下所有兄弟,正是志得意满的时候,总觉得一切尽在掌握,却不知道隐患就藏在这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之中。
  当时不知道哪里来的流言,说云泽是带着阴谋的异族人,等他取信了北国人,就会反手卖掉北国。
  北国的百姓十分排外,加上这样的流言,他们对云泽总是抱有怀疑和防备,他的一切举动都能解读出负面含义,哪怕云泽已经做了很多,哪怕北国一直因为他在变强。
  但是伊休斯需要国民的支持,他的登基存在很多疑点,他必须稳定民心。所以,后来神殿势力提出让玛曼琳站在台前安抚民心的提议时,他竟同意了。
  所有云泽的功绩被移花接木到了玛曼琳的身上,神官和大臣都知道谁才是功臣,可是他们都站在玛曼琳一侧。
  如今的伊休斯站在远处,反而看明白了,这一切是有心人在推波助澜,只看谁是最大受益者,一切都很明了。
  但当初的他却是十足愚蠢,对玛曼琳的不加防备让他走入一个奇怪的圈里。他不知道所有人都默认玛曼琳是他未来的第一王妃,因此默认云泽被剥夺荣耀到玛曼琳身上是他的意思。玛曼琳对他说,这是神殿和诸位官员的意思,又对神殿和官员说是他的意思。两边都没有怀疑她的话。
  他满脑子都是他必须取得民心,为了这个只能委屈云泽。他送了云泽两个城市作为补偿。
  云泽并不是很高兴,但是为了他,到底没有说什么。
  云泽是那样的人,对一个人好的时候很好很好,好到让人忘记了分寸。伊休斯是被惯坏了的,他只会理所当然的索取,因为他知道云泽不会拒绝。
  那之后,云泽拿出的东西,拯救了北国的药剂,那些工具,全都成了推高玛曼琳神女地位的阶梯。神女玛曼琳成了民心所在。
  为了收拢这部分人心,伊休斯娶了玛曼琳。
  但是他没有意识到,云泽对他的好就这样一点一点消耗殆尽了。一直付出没有回报的云泽已经厌倦了,他想要离开北国,带着他的追随者去别的地方。
  云泽一人,便是千军万马,伊休斯太清楚他的价值,他不能放他离开,绝不能。再一次不欢而散之后,云泽准备直接离开,他的行动被身边的侍卫报告给了伊休斯。
  伊休斯将他囚禁起来,囚禁在宫里深处。而那些追随者被他控制起来,作为威胁云泽的对象,他知道,云泽很在乎他们。
  伊休斯给他最好的一切,最好的食物,最珍贵的布料,只要云泽想要,他都能取来。但云泽什么都不要,他只要离开。偏偏这是伊休斯唯一不能给的。
  因为云泽,玛曼琳和他爆发了无数次争吵,他们是真正貌合神离的夫妻。
  “只要能哄他一笑,你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送给他,我才是你的王妃,你心里却只有他!”
  伊休斯竟不能反驳。
  然而就算他能摘下天上的月亮,云泽也不会再对他笑了。
  之后某一日,云泽骑着白狮离开了王宫,伊休斯到底留不住他,这时北国却开始爆发瘟疫,和上一次一样的瘟疫,但是有点变异,之前的治疗方案不管用了。
  “这是神的惩罚,因为我、玛曼琳和北国人伤害和亵渎了神子。”伊休斯坐在被烧毁后还在重建的王宫里,眼睁睁看着北国横尸遍野,眼睁睁看着北国分崩离析。
  他的侍女和侍卫得了病,玛曼琳得了病。没有了神女光环的玛曼琳只是个普通人,她连自己都救不了,何况其他人?
  只有伊休斯一直没有得瘟疫,或许这就是惩罚,让他看着自己失去所有一切。
  北国人去祭祀,去祈求上天的怜悯,但是没用。
  云泽的事被发现,北国的百姓又开始指责玛曼琳窃取神子荣耀,使得天降神罚,他们吊死了玛曼琳,然而依旧没用。
  梦里的伊休斯熟知外界一切。
  他知道外面的院子里,守卫还没睡,燃着篝火一边闲话一边守夜。这附近什么都没有,只有山,但他知道山的另一边就是泰锡。
  他知道十多日前‘自己’见到了云泽,他们相互不认识,擦肩而过。云泽的身边站着另一个人,一路小心护着他,不让别人碰着一片衣角。
  他在泰锡一定很快乐,泰锡的子民这样爱戴和崇拜他们的神子。
  云泽那艳蓝色的,甚至有点儿泛蓝紫色泽的眼睛看着他,对他带着歉意一笑,里面是全然的陌生。但是他看向另一个人时,眼里出现了喜悦和不设防的亲近,喊着那人的名字:美尼斯。
  云泽应该也曾那样看着他,那样喊他的名,但记忆却是模糊的,像是被人抹去了。
  伊休斯察觉到了异常,‘他’在消失。
  梦里的伊休斯拼命回忆自己和云泽的点点滴滴,但不知道为什么,别的画面都是清晰的,只有和云泽的回忆,像是蒙上了一层纱,模模糊糊,看不真切。连云泽给他的许多工具,对他的许多提点,如今竟也想不起来。
  好像有无形的力量刻意抹去了他生命里云泽的痕迹。伊休斯仿佛堕入冰窟,寒意钻入骨髓。
  如今记得最深的,居然是库里商业区的那一个回眸。
  伊休斯感觉到自己别的记忆也在模糊,一点一点被人洗掉。
  这个世界已经有了一个伊休斯,不再需要他这个伊休斯。梦里的伊休斯无法阻止这一切,他颓然地看着渐渐消失了的自己的手和脚,然后身体也消失。
  “北国伤害了您,所以,这一次,您选择抛弃北国抛弃我,是吗,老师?”
  “啊!”伊休斯尖叫一声,他醒过来。
  外面守夜的一个侍女走进来,她手里拿着一个青铜灯座,正是玛曼琳。
  “殿下,您没事吧?”玛曼琳一脸担忧。
  伊休斯本想安慰她没事,可是一看到玛曼琳灯光下如恶鬼的脸,伊休斯却打了一个寒颤,心里一个声音在喊‘别相信她,别相信这个恶毒的女人’。
  伊休斯长长的睫毛下垂,阴影遮盖了他的心思:“没事,可能做了什么噩梦。”
  玛曼琳不疑有他,她关心道:“殿下,我留在您这里陪您吧。”玛曼琳并不算太出众的脸在灯光下有一种别样的诱惑,配合着那种刻意放软的声调,更有种让人口干舌燥的气氛。
  无论男人还是女人,第一次总是特别的,伊休斯在长大,他慢慢显露出自己的魅力,玛曼琳要确保自己依旧是特别的。
  伊休斯的手指抓紧了床单,他假装没有看懂,笑着说:“不用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玛曼琳有些失望,但最后还是没说什么,拿着灯盏出去了。
  黑暗中,伊休斯没有真正睡着,他捂着自己胸口,那里仿佛空了一块。
第36章
  到了秋季,
大部分人家的田地都是金灿灿的一片,那是麦子,
云泽的田地却是一半金灿灿一半雪白,
玉米成熟了,
棉花也成熟了。
  玉米长得很好,完全不会种的情况下居然还是长得很好,
神殿那边也迎来了大丰收。玉米的产量在粮种里不是最高的,但是一亩地平均八百斤的产量,
还是让习惯了一亩地一百多斤产量的祭司们惊呆了。
  从青玉米长出之后他们就知道这种植物高产,却没想到会这样高产。其实他们若是施肥得当,科学种植,还能增加个五六百斤。
  试验地收割的时候,
不但神殿的神官们,
就是王室和大臣都来看。他们名下都有大量的土地,只要稍微有点脑子,都知道高产新作物的出现对他们这类地主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可以养活更多人口,
而人口就是劳动力,就是资源,就是更多更多兵力和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