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暖在沪市忙着调研取经，打磨广告创意和深度拍摄。
没了霍驰予那边佣金不菲的兼职，她得想办法支付爸妈欠下的巨款，
还想攒够出国深造的费用。
上帝为你关了一扇门，就一定会打开一道窗。
在这流量为王的时代，她抓住了一线天光，
在绝望中也能开出葵葵向日的花盘。
向暖没日没夜地赶了一礼拜的工，终于做出了满意的成品。
独树一帜、风格清奇的广告一炮而红。
巨大的订单量让小老头连夜购置了新生产线，
可观的广告费和后续分成，也让向暖一夜之间还清了妈妈生病欠下的二十万。
原来世界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冰冷，挣钱也没有霍驰予说得那么难，向暖想。
就在她以为一切向好、未来可期的时候，
爸爸的电话像一桶刺骨的冰水，兜头将她打回了原形。
“暖宝啊，你妈昨晚托梦给我了，她不停地喊‘冷啊冷啊’，是不是墓坏了冻着她了？清明节也快到了，咱是不是该把你妈的墓修一修了，不然她在地底下不得安宁啊！”
向爸爸形容枯槁地出现在视频里，双眼赤红含泪，深情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可向暖知道，他只是熬了一夜刚从牌桌上下来而已。
自从她威胁再沾赌就绝不会再管他，
随便他和那些赌债烂死在一起，她爸就从赌桌转移到了麻将馆，
恨不得夜夜鏖战到天明。
用他的话说:
“麻将能输几个钱啊，一晚上输赢最多也就几千块，老子也就是手痒过过瘾罢了。”
“什么都不让玩，还不如让你爸去死好了！”
这会儿她爸又在视频那头哭了:
“暖啊，爸养你不容易，想当初你奶要把你按尿桶里淹死，是你爸我坚决不同意，一把屎一把尿将你拉扯大啊......”
这熟悉的开头，向暖不仅知道他后续台词，
连哭腔的音调起伏，都能提前预判。
果然，向爸爸摩挲着亡妻的遗照，颤抖着开了口:
“你妈说冷，肯定是墓里上次那帮人弄坏的地方进水了，咱花点小钱，给她修个坟，昂？”
第12章
上一回是要扬骨灰，这一回要修坟，就没有他想不出来的要钱明目。
“上次给你的三万又没了？爸，你女儿是大学生不是提款机，我一个大四连工作都没定的人，上哪里给你搞那么多钱？”向暖无力又愤怒:
“您再不戒赌，我只能不管您了！”
那边向志国突然抬高了嗓门:
“没良心的白眼狼，别以为爸不知道，你拍广告赚了钱是不是？有钱知道给你姑花，就舍不得手指缝里漏给你爸一点？”
他眼神躲闪，目光不自在地瞥向一旁，
向暖瞬间就意识到旁边还有人。
估计又是上门要钱的债主，她一下就坐直了身子:
“爸您别瞎说，我好不容易接了个商单，把咱家欠姑姑十多年的债还了，人一分钱利息都没要！
“再说了，你要钱总得给我时间吧，要是做那种杀鸡取卵的事，以后想要钱可就一分都没有了！”
向暖怕他们到直播间捣乱，只能先哄着。
“那你以前的金主呢？”向志国不甘心，
镜头外的那只手被按在砧板上，刀光冷冽，映出他差点涕泪俱下的脸。
“之前不是聊一个小时给三千么？怎么着，你没把人哄开心？”
向志国恨铁不成钢:
“老子真是白给了你这张漂亮脸蛋，连个男人也栓不住！”
向暖心里一寒，
爸爸也觉得她的钱来得不干净，可他从不关心，
只揣着明白装糊涂，不停要钱。
“我那是心理治疗，别说得那么下三滥！”向暖气红了脸:
“治好了课程就结束了，人还能一直病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