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好孩子快起来。”萧玉顺和许元娘不太熟悉,没有那么多话。
她眼里划过不易察觉的怜惜,许元娘捕捉到了。
这种眼神三年来见过不少,她没放在心上。
“婆婆昨天有些着凉,这会儿大夫正把脉呢,所以没出来。”
邱氏说:“正好我去看看她,那天下雨她还亲自登门,弄得我怪不好意思。”
许元娘乖乖跟在邱氏身侧。
萧玉顺轻拍她,“承归媳妇儿就别去了,长辈一屋子说话怕你不自在。”
她等了等,府门传来外愈发清晰的马蹄哒哒声。
“我家秀姐儿一天天闹腾得很,正好让她带你在齐州逛逛。”
话落,胡诗秀将头发梳成马尾高高扎在脑后,暗红骑装干净利落。
手握马鞭飞奔到邱氏身前,“外祖母!”
“哎哟,我的小祖宗。怎么一身汗啊。”
邱氏拿绢帕替胡诗秀擦拭,胡诗秀大大咧咧笑开。
被母亲瞪也不怕,“这是六嫂吧。走,我带你出去玩儿,晚上州里还有夜市,可热闹了。”
许元娘连她脸都没看清就被拉走了。
“外祖母别担心,六嫂今天交给我啦……”
“秀姐儿,你慢点。”
这风风火火的个性,许元娘都跟不上趟。
秀姐儿才十五,已经比许元娘高一点点了,豪迈的揽过她的肩膀,停下步子欣赏,
末了真心夸赞:“六嫂,你长得真漂亮啊。”
“谢谢。”
胡诗秀虽然名字和性格完全相反,但她长得是非常惹眼的。
明艳大气类,很是飒爽。
许元娘心道其实这姑娘更好看欸。
大昭取消了前朝的宵禁,随着朝堂稳定,百姓安居乐业。
夜市发展到如今,各个州府都极其热闹,且各有特色。
齐州地处江南水乡,虽不比京城庄重威严,但很是富庶。
临江河上,一艘艘画舫轻缓漂浮在河面之上,灯火摇曳,热闹非凡。
“六嫂,你尝尝梨花酿,是用新鲜梨花酿造的,入口清新微甜,不像烈酒辛辣。”
胡诗秀替许元娘斟酒,透明晶亮的梨花酿缓缓倒入白玉杯中,果香混着酒气钻入鼻腔。
许元娘会喝酒,但是喝得少,尤其是嫁人后,几乎没有碰过。
她怕一杯酒下肚,找不到方向闹笑话。
“这酒说白了就是甜水,六嫂尽管放心,醉了有我呢。”
她话说到这份上,许元娘在推拒未免显得矫情。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入喉果真顺滑清甜。
“真好喝。”
“喜欢就带些回去。”
两人随着画舫游览临江河边的夜市,画舫上舞姬跳着外邦传来的胡舞,身姿摇曳在烟火中格外有滋味。
许元娘手指打着节拍,时不时喝上两杯梨花酿。
惊觉喝下一壶,脑子有些混沌,她想起身去外面透透气。
胡诗秀突兀站起身,扒拉窗沿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堂兄怎么又喝得醉醺醺的!”
许元娘顺她目光看去,胡仁怀手里抱着酒壶,双颊酡红,歪斜倒在河边阶梯上。
哪里有半分端方自持的君子模样。
眼瞅他要栽到河里,胡诗秀跳出窗外,飞身一把接住胡仁怀。
末了对河中画舫上的许元娘说:“六嫂让她们靠边,在原地等我。”
许元娘应下,她让船家就地靠边,实在是酒意上头,在舫内憋闷得紧。
她下了画舫立在河边醒酒,周围人不算少。
多是成双成对,或是一家三口,买了路边摊贩的小花灯。
虔诚许愿后放入河内,随着水流飘远。
许元娘看得心动,在卖花灯的摊贩前认真挑选,身侧传来一道轻佻的询问。
“小娘子是初来齐州的吧?”
她下意识觉得恶心,没有看那人,装聋作哑继续在摊子前挑选。
态度冷漠反而加大对方的积极性,一只白胖的手伸过来,试图捏住她下巴。
许元娘心悸,慌忙闪身躲开,整个人向后踉跄两步,险些没站稳。
第64章
从天而降的面具男
许元娘冷下表情,她是不是初来齐州,关他何事?
哪个正常人,第一次见面就动手动脚的!
他不要脸,许元娘还要呢!
这人胆子真大,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当着这么多路人,竟敢轻薄调戏良家妇女。
齐州是没有王法了?
“小娘子气性不小,可知我是谁?家父是谁?”
妥妥横行乡里地头蛇做派,拿捏她是外地人好欺负?
还是说他家在齐州势大,无论是谁,只要他看上的,别人没有拒绝的权利。
“我乃齐州知府赵康的嫡长子赵登科,看小娘子眼生,怕你初来对齐州不熟悉,遂上前问问。何苦冷眼相待。”
赵登科中等身高,生得白白胖胖其实挺喜庆的,无奈他眼睛被肥肉挤成一条缝,露出的眼神猥琐油腻。
看得人很不适,他装模作样摇晃手里的竹扇,自认风流倜傥。
亮出身份后下巴高扬,认定被他身份所震慑的许元娘会殷勤贴上来,跟他赔罪。
许元娘没有,面无表情扭身就走,动作干脆利索不想和他沾上一点儿。
许元娘懒得和恶霸掰扯,对齐州熟不熟悉是自己的事,她都没主动询问,赵登科巴巴凑上来说些有的没的,目的明显不单纯。
赵登科哪里会轻易放她离开,打了个响指,他身后那群凶神恶煞的家丁迅速将许元娘围在当中。
周围的摊贩见势不妙都收拾东西躲得远远的。
路人一走,河边瞬间冷清仿佛是条荒芜小道。
赵登科贼兮兮笑起来,“齐州的小娘们儿都软唧唧的,小娘子这样辣劲儿的我挺新鲜。”
他狞笑搓手逼近,许元娘被堵了去路,只得停下。
恨恨瞪着赵登科,“你少放肆!”
“放肆?”赵登科好似听了天大的笑话,“我爹是齐州知府,我赵家就是齐州的天,谁敢说本少爷一句不是?”
他哗啦打开竹扇,又啪嗒合上,细小贼眼肆无忌惮在许元娘身上游走。
她露出来的那截细嫩脖颈,莹白如玉泛着粉,光是看两眼都觉着小娘子香喷喷的。
勒在绸缎下的两团软肉浑圆饱满,纤腰盈盈一握,刚才打眼一看,他都胯下发热。
齐州地界的美人儿,他都玩儿腻了,正巧遇上合心意的,妇人又如何?
又不是没上过手。
同嫩雏比起来,别有番熟女风情,滋味倒更好。
他眼色不差,许元娘锦衣纱裙,发饰精巧,是被娇养在高门内宅的妇人。
可齐州是他爹说了算,即便有个惹不起的靖南侯府,这么多年,胡家人他岂会不认识。
这小娘子他没见过,既然如此,入了齐州,再高的身份也得矮他赵家一头。
“知府家的公子就可以随意拦住别人的去路?这是哪里来的道理!”
赵登科好言好语,没得来没人一个笑容,他不是好说话的主儿,当即威胁道:“谁敢跟本公子讲道理?你信不信,我当街撕了你衣服,玩烂了扔到臭水沟都没人找我麻烦。”
许元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齐州知府就是这么放纵自己的儿子,在自己管辖范围内作恶的?
赵登科说着上手掐许元娘胸部,许元娘恼怒大力打在他手背上。
“你敢动我,我夫君绝对不会放过你!”
赵登科真叫她怒不可遏的样子吓住,“你夫君是谁?”
权势压人不是多光彩的事,许元娘却没有其他办法。
唯有搬出她那被大昭百姓称呼为煞神的萧承归。
“我夫乃当朝宣威将军萧承归,你休得无礼!”
赵登科被吓住,夸张后退两步被狗腿子扶稳,许元娘以为他会放过自己。
没想到他一手指着许元娘,一手捂着肥硕的大肚子,摇头晃脑笑得直冒眼泪,嘲讽意味拉满。
周围那群狗腿子跟着起哄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