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威将军?萧承归?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不就是个短命鬼嘛,要我没记错他的死期,现在他在地底下,都化成一堆白骨了吧。”
“他是化成厉鬼找我算账呢,还是修炼成白骨精从棺材里爬出来收拾我?我好怕啊,人家是年少从军的宣威将军呢,哈哈哈哈哈,还不是被一把火烧没了。”
许元娘恨自己这几年没能跟祖父学个一招半式,叫她遇上赵登科这种罔顾王法,辱骂烈士的混账,能收拾他一顿好的,出出恶气。
“我夫君是没了,可越国公府还在!”
越国公府不是吃素的,虽说国公爷无甚本事,三老爷常年游离在外。
萧承归二叔可是实打实南境守城将军,天子心腹,握有兵权。
老太爷和老太太尚在,建国老臣,不是齐州知府可比。
赵登科嚣张气焰灭了大半,狐疑打量许元娘。
不知想到什么,他伸出贼手探到许元娘身前,“那我把你拖到家里玩玩,你敢出去嚷我睡了你?寡妇要是没了清白,呵呵,越国公府是暗地里打死你,还是替你出气?你自己掂量掂量。”
许元娘没想到他会这般恶毒,一时卡壳,
“我劝你为了保住性命,死守和我之间的事。”
许元娘避无可避,泪水在眼眶打转,她偏头欲躲开脏手。
不留神一人从天而降,铁臂扣住她的腰往自己胸前紧了紧。
她以为是那群狗腿子怕她挣扎所以钳制住她,害怕得连抓带挠。
“嘶……”
“回头把你爪子给我绞了!”冷冽带着丝痛的声音从发顶传下。
许元娘惊喜仰头,是齐守山。
齐守山黑色夜捋走行衣,挺阔伟岸。
整个人比之初见完全换了个人,肃穆冷岑,像极了行走在夜色中的冷血杀手。
然而当许元娘触及他脸时,差点吓得惊叫出来。
这人在脸上扣了个木偶面具,眼睛向下弯曲囧囧的,脸颊两团血红,搞笑又十分诡异。
不过他露出的脖子上,两道显眼血痕,许元娘心虚,默默收起指甲。
“哪里来的无名小卒,敢抢本少爷看上的人!”
哼!
齐守山嗤笑,什么阿猫阿狗都觊觎起他媳妇儿来了。
他单手揪住赵登科衣领,扬手朝那群狗腿子身上扔去。
快两百斤的男人被他摔扔出去丝毫不费力。
第65章
暴揍赵登科
赵登科摔得很重,哀嚎不断。
齐守山把许元娘藏在身后,大步迈过去,照着赵登科的脸一拳接一拳。
赵登科脸上立马见血,齐守山并没有放开手脚打人,仍旧觉得不够解气。
抬腿一脚蹬在赵登科小臂上,刚刚就是这只手想碰许元娘,齐守山火气飙升,踩在被他踢得弯曲骨折的小臂上,狠狠碾压。
“啊啊啊啊!”赵登科惊叫痛呼,肥硕的身躯蜷缩成一团。
“都是废物啊!看着我被打,还不一起给我上!”
狗腿子哪里敢,眼前戴着诡异面具的男人,不仅面具像阴间玩意儿,骇人得很。
那一身黑衣下的腱子肉实打实不是假的啊,谁敢上去当沙包。
他们各个往后缩,齐守山长腿一勾一踹,那群狗腿子饺子下锅那样,一个接一个被他狠踹进河里。
河心水花四溅,平日跟随赵登科横行霸道的小厮狼狈在河里扑腾。
岸上只剩赵登科,倒在地上求饶,
“好汉,好汉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赵登科不是多有骨气的硬茬,欺软怕硬的典范,稍微一吓唬就能尿裤子的主儿。
当即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哪里有半分当街调戏妇女的恶霸气势。
齐守山恍若未闻,兀自从腰间抽出匕首,非挑了他手筋废了他不可。
许元娘顾不得男女有别,扑上来抱住发狂的齐守山。
“别!”她泪眼婆娑摇头,“我们赶紧走吧。”
真废了赵登科,他能善罢甘休吗。
他爹毕竟是齐州知府,齐州长官。
齐守山只是山里的猎户,要是被他们查到,只有死路一条。
她虽恨极赵登科,可是跟齐守山的安危比起来,都不重要。
齐守山大掌覆在许元娘眼睛上,再凶悍到底是个小娘子,也就在他面前亮亮爪子。
“别看。”
掌心湿润,许元娘长睫带着泪珠划过,齐守山一颤,杀心渐歇。
蹲身匕首怼到赵登科脖子上,阴恻恻警告道:“今日之事,我若在外听到风声,知府府邸也不是铜墙铁壁,你就是躲在府上装一辈子缩头乌龟,我也能把你脑袋拧下来!”
赵登科打了个哆嗦,他怎么会轻易放过伤了他的人,到底不敢硬碰硬,当即答应下来。
齐守山不怕他出尔反尔,压低声音如恶鬼低语:“你和你后娘的事情,不想被你爹知道吧?”
赵登科骤然瞪大那双小眼,痛苦追问:“你是谁!”
他后娘吴氏只比他大十岁,吴氏刚进门没几年她们就眉来眼去,背着他爹有了首尾。
这些年一直瞒得很好,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怎么会知道。
他爹不止一个儿子,要是知道他和吴氏之间不干净,肯定会打死他。
齐守山没有回应他,冰冷匕首有一下没一下拍在赵登科脸上,沉声警告,
“记住我的话,否则我不保证是我先宰了你,还是你爹先把你活刮了。”
赵登科浑身肥肉都跟着颤抖,忙说不敢。
许元娘透过指缝,入眼是男人宽阔肩背,一如初见时可靠。
不过他的气质大为不同,阴沉暴戾,浑身上下掩不住的肃杀骇人之气。
许元娘不害怕,她一直觉得自己胆小,可是这男人都动刀子要杀人了,她也只关心会不会连累他。
“害怕还偷瞄,我看你是不长记性!”
齐守山回身照着她头顶来了一下,不重,拍小孩儿的力道。
四目相对,隔着诡异木偶面具,他那双丹凤眼眼尾上挑,一如戏弄人时,痞里痞气。
“回家晚上做噩梦,别哭唧唧说被我吓的啊。”
许元娘掩唇失笑,“真要做梦,我肯定是笑醒的。”
“哟,”瞧把你能的。“这会儿不哭鼻子了。”
圣上虽说不厚道,到底没给他指个傻媳妇儿。
被人围堵威胁还晓得搬出他来震慑赵登科,想想挺心酸的,世人都道他短命早逝,许元娘嫁进来就是个受人嘲笑看低的寡妇。
被赵登科奚落亡夫早已成为一堆白骨,该多难过。
唉,终究是他亏欠了这个媳妇儿。
他看了眼被打趣,俏红小脸的许元娘。
她很漂亮,不像他往常认识的世家小姐,规矩刻板,偶尔促狭起人来怪有趣,可是短短几面谈不上有感情。
既然嫁给了他,又白白守了三年空房,妻子应有的待遇他肯定不会少,至于其他,暂时给不了。
“那边干什么的!站住!”
街口一队巡逻的衙役赶来,赵登科在齐州无人不识,知府家公子被人当街暴打,他们暗道哪里来的好汉,怎么没打死这个混账呢,手上动作却直指面具男,势要捉拿回衙门大刑伺候!
“你快走!”许元娘脸色一白,手推在齐守山腰上。
男人纹丝不动,低头笑意盈盈问:“你怕我被他们乱棍打死?”
她急得直跺脚,“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空说笑!你功夫好也不行,寡不敌众,很快还会有更多的衙役过来,你想跑都跑不掉!”
“我走了你怎么办?”
“我不会有事的,本就是他的错他还能诬告我不成?纵使他权势压人,我是靖南侯府的客人,想来知府不能把我怎样。”
许元娘被不着急的男人磨得快疯了,拳头在他手臂上捶了一下。
“你赶紧走啊,我替你挡住他们。”
说着,仰起脸迎面朝衙役走过去。
“你个虎娘们儿!”齐守山都不知道该骂她还是夸,“回来!”
长臂伸过去扣住许元娘的腰,脚尖在地面上轻点,“抓紧了,掉下去摔出个好歹我不负责啊。”
许元娘腾空而起,吓成八爪鱼,手脚死死缠着齐守山。
“嘿。”齐守山乐得不行,这婆娘恐高啊。
他没有走多远,翻过几条街到了条安静的胡同把人放下。
许元娘双眼紧闭,睫毛疯狂抖动。
齐守山坏心渐起,凑到她耳边扬起声音说:“哎呀!这屋顶上抹的什么东西滑脚,哎哎哎,你抓稳我们要滚下去了!”
“啊啊啊……”
许元娘往他怀里拱,细臂交叉缠在他后腰,抓得他衣服都拧成块烂布。
齐守山扣住她肩膀假意歪斜,谁料许元娘没有跟随他的方向,细胳膊细腿的女人,居然试图反转两人上下位置,以身垫在自己下面!
第6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