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唇就要揭方氏的短,
张氏拧眉一拍桌子,怒声道:“老五还不住手!”
五爷哐哐猛砸,“我今天就打死这个娼妇。”
张氏心累示意门外的婆子进来把打红眼的五爷拉走。
这个蠢货,他媳妇儿又不是个傻子,府上身强力壮的人那么多,犯得着去偷老四那个废物?
“都出去!”
张氏发话,吵嚷的人群各个低头退了出去。
二爷也被人扶走找大夫了。
张氏身边只留了文嬷嬷,张氏扫过床幔内没有动静的人影,狠狠剜了萧承归一眼。
“二十一了,还这么浑!”
萧承归唰的跪下去对张氏磕了个头,敬重道:“母亲。”
张氏没有动,文嬷嬷心疼不已,把他扶起身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
眼眶红得不成样子,“你呀你,明明好好活着,叫我们伤心了这么久。”
死而复生的说辞他早就编好,张氏却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起身照旧冷漠如冰,“老两口当初因为你,伤心得险些随你去了。跟我去你祖母院里,给他们赔罪。”
“时间不早了,现在去恐打扰祖父祖母休息,明天一大早,儿子就去望梅院外跪着请求他们原谅。”
张氏恍然,老六活着的事老两口怕是早就知晓了。
她淡淡嗯着应答,萧承归将她和文嬷嬷送到松鹤院外,不少被崔氏一群人闹出动静的丫鬟护院集聚在外面。
新来的没见过萧承归的都还好,府上老人好些个吓得吱哇乱叫。
文嬷嬷厉声制止:“六爷当初出了意外,如今好端端回来了,是大喜事。都鬼叫什么!”
“六爷?真是六爷啊!”
冬枝大喜过望,虽然不明白死了三年的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奶奶房里。
但是六爷活着就是天大的喜事,她们奶奶的靠山回来了。
吉乐则快速在萧承归和正厅那幅画上来回打转。
不像啊。
萧承归没心思管她俩的想法。大步跨进房内。
床幔后的人影,连头发丝都没动。
别看他一口一个哥哥,一脚一个手足,真像是成了凶煞的恶鬼。
在许元娘跟前,乖得像只大狗熊。
局促的搓手,下了好大勇气才上前缓慢撩开床幔。
被子滑落,许元娘松松垮垮罩着萧承归的亵衣,脸上神情呆呆的。
她在消化这一场闹剧。
“媳妇儿?”
萧承归眼中浮现心虚,几番欲言又止终化做叹息。
“元娘?”
许元娘杏眼微睁,眼底平静无波看不出喜怒,剧烈起伏胸膛,明明白白宣告她此时压抑的怒火。
第80章
你写和离书,我现在就走
“你不说你名叫齐守山,是天翠山上打猎为生的猎户吗?”
许元娘起身逼近萧承归,语调难以抑制扬了几分,
“嗯?”
“宣威将军,”
“萧家六爷,”
“你怎的不说话了!”
“元娘,你听我解释。”
“你把我当傻子哄有什么好解释的!你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可你没有。你是不是觉得挺刺激啊?”
“我没有。”
其实是有的,他和许元娘那场意外之后,沉溺于情事的快活,他的确没有考虑过媳妇儿的想法。
是他糊涂做错了。
“在你眼里我算什么?我们俩之间的相处又是什么!寡妇和山里的野男人勾搭在一起,暗通款曲!珠胎暗结!和人在外面有染不算,还要把野男人带到婆家偷情,每一次见面,你是不是都在暗骂我是个耐不住寂寞的娼妇!”
许元娘因为激烈争吵瞪大的双眼不可抑制滚出两行泪珠,失望透顶扣住自己胸口。
心跳很快,脑子一阵阵眩晕。
她对齐守山所有的欢喜,
她们私下做出的事情,
她的担忧,
她对齐守山未来的考虑,生怕他被京城兵变连累,
她的煎熬自责。
这个人明明都看在眼里!
回想他这段时间的态度做法,许元娘握紧拳头,力道大得指甲划破手心,血迹从里面渗出。
她为什么全心扑在一个把自己当成玩意儿的男人身上。
可那是她正正经经付出的整颗心啊!她委屈得掩面大哭,被人玩弄的心破碎不堪。
“元娘,”萧承归小心翼翼抬手想要抱她,被她反应剧烈的推开。
许元娘死死抓住他胳膊控诉,
“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偏偏什么都做了!”
许元娘伤心欲绝,压抑许久的感情在知道这一切都是笑话后彻底爆发。
她眼里的失望委屈将萧承归淹没,萧承归差点没喘上气儿。
此时他对自己管不住下身,做出的事追悔莫及。
悔恨明知媳妇儿心里煎熬还要拉着她胡闹,他原计划是大局已定后表明身份,媳妇生气归生气,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
他的身份是被迫揭开。在许元娘看来,背地里偷情的戏码他还没有玩儿够。
说白了还是在玩弄她。
他的所有解释在如今局面下,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对不起,是我糊涂,我是混蛋。我知道错了,我今晚过后没打算来了。你相信我。”
他不提今晚还好,说起今晚,许元娘想起自己那副不要脸硬凑过去,不舍他离开的场景,脸上火辣辣的,她轻飘飘笑了下。
“上次你来没让你吃到肉,不甘心吧。所以编了这么一出回齐州再也不来的话。是我贱!是我投怀送抱,我怎么能怪你呢。”
萧承归心如刀绞,听不得她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是我蓄意勾引你,你对我的情谊我都知道。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姑娘。是我做错了。我真的错了,媳妇儿求求你不要这么骂自己。”
他伸手触碰她哭红的脸,许元娘撇过脸不愿给他碰。
相识一场,她满心真诚。
以为他对自己就算没有用情至深,至少也有几分情谊在里面。
到头来是她一厢情愿,整天胡思乱想,人家站在一旁看她急得快疯了。
活像个笑话。
许元娘眼睛水汪汪噙着泪,楚楚可怜仰头控诉,
“萧六爷,我知道我小门小户出身。配不上你年纪轻轻一身军功。可婚事是圣上所定,不是我上赶着嫁给你。你就算厌恶我,也犯不着这么糟践我吧!”
萧承归不顾许元娘激烈捶打强制把她抱住,“我从没有笑话骂过你,我知道这几年你在府上过得不容易。只是我有要事在身,不方便表明身份,不是故意骗你。”
许元娘力竭,软软被他抱着。
闻言笑得很难看。
“不方便表明身份,但方便换个名字与我苟合。是这个意思吗?”
萧承归脸色很难看,是他既不愿意表明身份,又不愿意忍住不和许元娘亲近,导致如今的局面。
许元娘骂他打他,他都认。
毕竟是他有错在先,只要许元娘不要自责,可以消气,她就是把自己撵出去,他都没二话。
没想到许元娘却抹了两把泪,冷下语调命令他松手。
萧承归不想松手,许元娘怄得要吐血,他不敢再激人。
许元娘得了自由,倒不再骂他。自顾自穿好衣服往厢房去。
她们争吵声音很大,冬枝呵止了院里其他人偷听,和吉乐守在外面。
许元娘红肿一双眼出来,她们立刻围上去,担忧的看着她,
尤其是吉乐,暗暗打量许元娘身上有没有伤。
冬枝倒还好,清楚六爷不会对奶奶动手。可是看向萧承归那眼神,多少是带了点责怪。
回来就把奶奶气哭,亏得她还高兴奶奶不会被人欺负了。
“我今晚去厢房睡。”
“媳妇儿,”萧承归追出来,“你要是不愿意见我,我去厢房。”
许元娘没理她,闷头进了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