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元娘一听吉乐和冬枝被凶了,拿过衣服往身上披就要出去。
是她做错了,不关松鹤院其他人的事。
她们什么都不知道。
她焦急对齐守山说:“你快走,我拖住他们。”
她深深看了齐守山一眼,“保重!”
却没有下得了床,齐守山眼眸深如黑渊,从后边揽住她的腰。
手掌在她小腹上划过。
“不急。”
许元娘实在没忍住攮了他一下,“你不要命了吗!”
她和孩子逃不过,可是齐守山明明可以离开的。
他一点儿不着急,甚至连屈腿而坐的姿势都没变。
推搡中,崔氏气势汹汹破门而入。
鹅黄床幔内,果然能看见两道人影相拥在一起。
“好啊你们这对奸夫淫妇!竟敢偷到府上来了!”
除开和许元娘关系好的三房,崔氏没有喊上。
大房,二房都来了。
大房和许元娘没有仇,架不住方氏是个路过看热闹都要上去插一脚的个性。
立马幸灾乐祸接上崔氏的话头,“六弟妹这就是你不对,这几年府上谁看见你不躲着走,生怕惹了你的眼,你倒好,深闺寂寞吧,你忍不住去外面偷吃个一回两回的,我们也发现不了,怎的还把外面的男人往府上带。没得脏了咱们越国公府。”
方氏正话反话夹杂着说,二房的钱氏就直接很多。
当初她和二爷被石风石青打了个半死,儿子也被送去前院不准他们见。
她恨许元娘恨得咬牙切齿。
将许元娘捉奸在床比崔氏还激动,“这个淫妇平日里装得比谁都规矩,结果是个耐不住寂寞的骚狐狸,和人在六弟牌位前苟合!怕是六弟都能被气活过来吧!”
几个妯娌你一言我一语,比唱大戏的还精彩。
崔氏怪里怪气说:“六弟妹做出这种事,怪不得我们心狠。是乱棍打死还是浸猪笼留个整尸,你自己决定吧。总归是相处一场,给你留个体面。”
张氏不愿意相信许元娘会做出这种事,可床幔内的的确确是两个人的身影。
且一看那魁梧壮硕的影子就知道是个男人。
脸色难看得一言不发。
许元娘乱了呼吸,她后悔了,后悔刚刚抱住齐守山没能让他走。
二爷记恨许元娘害他被打,一辈子和药罐作伴。比在场几个女人还激动,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夺过身后婆子手里的棍子。
大叫着冲过来就要打死这对不要脸的奸夫淫妇。
许元娘眼看齐守山,挡在他身前,脑子发木,害怕得紧闭双眼。
齐守山扯过被子把许元娘裹得严严实实,藏在他身后。
回头对许元娘笑笑:“莫怕。”
许元娘眼睁睁看着赤裸上身的男人,晃着他被抓咬的那身痕迹,挑开床幔。
幻想中齐守山的惨叫并没传来。
倒是叫嚣要打死偷情之人的那群人,撞鬼般扯开嗓子惊恐大叫。
“鬼啊!鬼!有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屋内顿时乱成一锅粥。
二爷手里的棍子啪嗒掉在地上。
齐守山比二爷高许多,也壮很多,他强势逼近二爷。
脸上笑容猖狂至极,眼里却尽是暴戾杀气。
二爷两条皮包骨的细腿止不住打颤,
不出片刻,裤子湿润,房内的女人们都闻到一股骚味儿。
二爷被吓得尿了裤子。
“萧承归!”
“你是人是鬼啊!”
第79章
硬刚捉奸大队
萧承归咧嘴露出口白牙,嗓音轻飘阴森森的。
“二哥,六弟我在下面寂寞啊。”
“啊啊啊啊啊啊!”
二爷被逼到墙角,捂着头崩溃大喊。
“咱们哥俩打小一起长大,感情最是要好,你也不忍弟弟在地狱受苦不得家人团聚吧。”
张氏冷眼看戏,她惯常不插手庶出子女的事儿。
老六不同,她嘴上不说,心里是挂念的。
这个混小子死而复生,背后定然有秘密,事后再找他要个解释。
当下嘛,哼,他要装鬼吓二房五房,就吓呗。
吓死了活该他们命短!
至于混小子说什么和老二感情好?纯属鬼话连篇。
“我还没活够,我不想死,六弟我是你亲哥哥啊,你别杀我别杀我啊!”
二爷摊在地上,去扯吓成傻子躲在崔氏身后的五爷。
“你要拉垫背的就拉老五,你们俩排行近,更有话说。”
五爷嫌弃踢开二爷抓住他裤腿的手,人在极度恐惧下所产生的力量是巨大的,二爷近年来身体毁了,脆弱得很。
手臂咯嘣被五爷踢骨折了,以诡异扭曲的姿态倒在地上。
“五哥好身手啊。”
五爷躲闪萧承归的目光,又听得他说,“弟弟日日夜夜在炼狱受苦,好容易逃出来了,既然五哥身手过人,不妨和弟弟过两招。”
五爷就是个纨绔,哪敢和萧承归比武,那不是被当沙包捶。
他为人虽然不咋地,不过野路子多,知道崔氏拦不住,嗷嗷尖叫着抱住一旁张氏的胳膊。
“母亲救我!”
张氏不为所动,堪比寺庙里的神像一动不动。
萧承归单手掐住五爷的脖子将他提到半空。
捉奸一群人里崔氏叫唤得最厉害,老五是崔氏男人。
该挨这个打!
五爷脸涨得通红,两条腿在半空死命乱蹬。
“救,”
“命!”
崔氏和五爷感情并不好,但五爷是五房的顶梁柱没跑,即便这根顶梁柱歪得不成样子,活着总比被萧承归弄死强吧。
“杀人了!恶鬼杀人了!”
萧承归耳膜差点被崔氏厉声尖叫震破,随手把人扔到崔氏腿边。
崔氏对上萧承归杀人的视线,她想不通明明是老四啊!
她亲眼看见老四朝松鹤院方向来的。
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萧承归这个煞神。
几个女人被死而复生的人吓得花容失色。
崔氏瞬间软了腿。
萧承归扬眉,脸上是渗人诡异的笑,凑近崔氏,
“五嫂安好,”
他提溜起捂着脖子猛咳的五爷,哥俩好搂着他肩膀,扬声拿出十足的真诚问。
“你说到底是五哥厉害,还是四哥厉害?”
在场的人脸色都变了,尤其是五爷,风月场上的名人,乱搞的行家。
他要品不出这句话的意思他就是个棒槌!
被萧承归欺压的火气一股脑发泄在崔氏身上。
啪啪两耳光扇得崔氏晕头转向,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贱人!你敢背着我偷人!”五爷扑上去对崔氏拳打脚踢。
方氏不介意热闹从六房转到五房,眼里闪烁着八卦的精光。
“哟,五弟妹既然不干净,何苦非要拉着我们捉奸,这不,把你的奸夫给扯进来了。”
她掩唇笑得正开心,萧承归凉凉扫过她,
“大嫂安好。”
方氏一听这话,仿佛是萧承归打人前兆,头皮都麻了。
做鹌鹑状缩在大爷身后,大爷是被强拉过来捉奸的,他连许元娘长什么模样都记不清,管她偷人还是偷鬼。
萧承归火气正旺,别说长兄长嫂,路过的狗都得挨两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