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近期是有些忙,那晚许元娘一席肺腑之言,他感触颇深。
偶尔偷摸回来看祖父祖母和媳妇儿一眼,再也没有明面现身过。
奇了怪,他最近老是走神,许元娘的明媚笑容走花灯似的在他脑子里不断闪过,每每回忆起她窝在自己胸膛上仰头委屈落泪,心脏阵阵绞痛。
府上关于许元娘的闲话他在暗里听了不少,四哥送徽墨第二天他就打算把他宰了,有事情给岔开来,他便放置一边打算回府后找他算账。
今晚实在想许元娘想得发疯,睡不着觉半夜跑来,发现他的好四哥鬼鬼祟祟躲过巡逻的护院,在松鹤院外探头探脑,想要翻墙进来。
都是男人,四哥脑子里是不是裤裆那点子事他门清儿。
在战场上冲锋陷阵都没他发现四哥爬墙头时暴虐。
许元娘就是个扇巴掌如挠痒痒的女人,四哥要真用强,根本就反抗不了。
这个畜生!
看他媳妇儿没了依靠,明面拉她媳妇儿下水,暗地里还要做出这等侮辱人的事!
这是不给他媳妇儿活路啊!
当即双眼充血,飞身到墙头,一脚把人踹下去,四爷痛得龇牙咧嘴,没忘记他爬弟妹墙头,痛也不敢喊出声。
齐守山手起刀落抽出匕首朝他命根子狠狠捅了下去。
噗嗤一声,血溅当场!
男人的那玩意儿脆弱无比,锥心之痛想忍都忍不了!
他张嘴要嚎,齐守山目眦欲裂,被杀意裹挟,抬手刀尖触到四爷嘴里,随着血红飞出的还有半截舌尖。
四爷惊恐睁大眼睛,齐守山凑近,挑眉阴恻恻笑得诡异。
“四哥,几年不见,六弟给你请安了!”
“望你余生安好啊!”
齐守山满意四哥那副见了鬼,煞白煞白的脸。
不知是痛的还是吓的,痛苦的蜷缩成一个虾米呜呜直喊。
齐守山一脚狠碾在他膝盖上,迫使他展开身体,手对着他下身流血不止的地方,接连补了好几刀。
直至四爷被巨痛折磨得昏厥过去。
他不解气一脚蹬在四爷脸上,活生生把人给踢醒。
“四哥近几年学问如何?要不要弟弟帮你一把?”
四爷早已被他吓了个魂飞魄散,啊啊摇头,架着残破的身体痛哭流涕要给他跪下磕头,
齐守山温柔执起他四哥的手摊开。
“左右是考不上了,不如我把你两手的手筋挑断,以后别人问你怎么考不了功名,咱能理直气壮的说是手废了,写不了字。”
“好过人嘲笑你是个书都读不明白的傻子强吧。”
“无!”四爷是想说不,奈何舌头被削断半截,嘴里一直流血,他说不了话了。
“无无……鬼!”
齐守山笑得开怀,“咱四哥天赋异禀,舌头只剩半截还吐字清晰,啧啧啧,要是你去官府告我怎么办呐,六弟我好害怕啊~”
他似是想起什么来,恍然拉长调子啊一声,“要不我把你剩下的舌头拔出来喂狗罢。”
四爷被他阴阳,殴打,又惊又怕,气血翻涌,一个劲儿没能上来。
两眼一翻昏过去了。
他起身嫌弃的又踹了几脚,把人扔到越国公府外一条街的胡同里。
回到松鹤院,他不舍许元娘因为和他私下往来担惊受怕,日日受良心谴责。
便打算只进来看看许元娘,以解相思之苦。
所幸那些事快结束,他可以恢复身份,届时正大光明和媳妇儿在一起。
结果一接近许元娘,鼻尖萦绕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嘴上就把不住开始乱跑,手也规矩不了在人身上占点小便宜。
他发觉今晚的小媳妇儿魂不守舍,寝衣都被他解开了还是傻愣愣坐在床榻上。
齐守山心下一凉,暗骂自己精虫上脑,讪讪道:“我答应了不碰你,你要是不欢喜我来。我这就走。”
几句话说得他差点委屈死,朝窗户边三步一回头,扭扭捏捏那死出,要让他的狐朋狗友看见,能从现在笑到老掉牙那天。
许元娘背对他坐在床边始终没有回头看他一眼,齐守山失落,就在推开窗前一秒。
身后撞过来一具温软的身体。
他的身手多好啊,差点让许元娘给砸窗外去,可见许元娘用了多大的力气。
他低头,小腹上一双细白的手交缠在一起。
抓着他衣摆拧成一团。
后背点点湿濡,许元娘说话嗡声嗡气,染上明显哭腔。
“齐守山,你会忘记我吗?”
黑暗中,许元娘眼眸空洞,眼泪不受控大颗大颗往外滚。
她不想再去压抑自己的情感,只想最后抱一抱深爱的人。
因为她明白,此次一别,从此天各一方。
一生都不会再见面了。
心里万般不舍,她将脸埋在齐守山挺阔后背上,哭泣无声却肝肠寸断。
她不知道齐守山什么时候解开她的手回身拥住她哭得直哆嗦的身体。
两具身体亲密相拥,齐守山将她轻轻抱回榻上,狭小空间内气氛暧昧火热,男女痴缠,呼吸交融。
不管齐守山做出多少花样,她都热情配合。
多日压抑的感情,借今晚疯狂情事发泄释放。
第78章
萧承归,你是人是鬼
平息过后,
齐守山随手将裤子穿好,赤着上身屈腿坐在榻上,许元娘被他诱哄穿着他的亵衣,横躺在他腿上。
脑袋枕着他膝盖。
颊边不时冒出几滴汗珠,齐守山细细替她擦拭。
“你是不是长肉了?”
许元娘没注意过自己的身材,好奇他怎么会想起问这个。
齐守山在她腰腹上轻抚一圈,他记得定慧寺那晚,媳妇儿的腰他一手能掐住,现在好似圆润些许。
尤其是小肚子上,肉肉的摸起来手感很不错。
许元娘顺着他视线往下,猛然发现她的肚子大了些。
脑子飞快闪过大姐有孕初期那阵,肚子刚显怀回娘家,在房里大姐掀起衣服给她看过。
好像,就是她现在这样的弧度。
事后透着粉的脸刹那间白得吓人。
她好像没来月事。
两个月没来了!
她的表情实在是好猜,齐守山把人卷进怀里,在她额头上不断亲吻安抚。
心里自是喜得快要跳起来。
他当爹了!
媳妇儿有他的孩子了!
手掌小心翼翼覆上去,虽然什么都没感受到,不过孩子还小,他不着急。
许元娘伸手不可置信贴到小腹上,这里有她和齐守山的孩子了?
可是这个孩子,她分明是保不下来的啊。
一旦肚子大起来,怎么可能瞒得住府上那么多双眼睛。
暗地里拿掉孩子?
她缓缓闭上眼睛,叫她如何舍得。
许元娘脑子糊成一团浆糊,正乱得不知如何是好。
松鹤院外涌来好几波人,举着火把提着灯笼,浩浩荡荡把她的院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开门!”
声音有些尖细,许元娘听出是崔氏。
没有惯常的笑意,恶狠狠的,一看就来者不善。
许元娘还没来得及开口催齐守山快走,院门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
吉乐迷迷糊糊穿好衣服,被率先进来的崔氏推到地上,
“贱蹄子!你家那个娼妇背着府上偷人,你还拦我们替她遮掩!先把那个娼妇浸猪笼,再把你这个不安分的贱人卖出去!”
吉乐被摔疼了,冬枝紧随她跟出来,气得要吐血,和被吵醒跑出来的两个小丫鬟一起扶起吉乐。
冷着脸挡在那群人面前,张氏也在,脸色虽然不好看,不过没有说话。
冬枝对张氏行了个礼,“不晓得五奶奶对我们奶奶哪里来的怨气,我们奶奶何曾做过对不起府上的事!你整日仗着我们奶奶好性儿,编排我们奶奶不是。这等脏话是好随便说出口的吗?还引了这么多人来,我怎不知这院里还有你说的歹人。”
崔氏没想到冬枝这么大胆子,当着张氏的面还敢阻拦她们进去。
拿准四爷那个傻子看了她仿许元娘笔迹写的信会来松鹤院。
遂示意身后的婆子把冬枝拉开。
冬枝气势再足也是个小姑娘,哪里犟得过粗壮的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