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堂伯母了。”
方月珍摆了摆手,离开前还打量了云织织一会儿,当看到她一身军装的时候,都有些想不通。
赵素莲他们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放着这么好的儿媳妇不疼,反倒是对秦经业、秦经义那两个儿子媳妇好到没边。
看看云织织,多出息啊!
但这是别人家的事情,方月珍就算是好奇,这也轮不到她去管。
看了看手里拎着的肥肉,她的心里美滋滋的,看这肉的油水可真多,一会儿炼些猪油出来,把猪油留着后面炒菜,一家子也能沾点儿荤腥。
堂屋,秦书政招呼着他们夫妻俩坐下后,又跑去柜子里拿了茶罐出来,给他们夫妻俩一人泡了杯茶,说道,“这是咱们山里摘了自已晒出来的茶叶,虽不如那些名茶,但喝着香。”
“堂伯,您坐。”秦时郁道。
看秦时郁的神色,秦书政差不多也便能猜得出来,他今天来找自已说的事情,只怕不简单。
秦时郁深吸了口气,这才看向云织织。
云织织了然,将手伸入包内,而后拿出了一个牛皮纸袋,云织织将牛皮纸袋递给了秦书政,说道,“堂伯,您先看看这个!”
秦书政心下困惑,但看他们夫妻俩人神色沉重的样子,秦书政看了他们俩人一眼,这才伸手接过。
只是,当他拿出里面的东西看过后,秦书政的面色越来越难看,最终将手狠狠的拍在了桌上。
“秦为民他怎么敢!”
秦书政万万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
以前他们一直无法理解,秦为民有秦时郁这么优秀的儿子,对他却眼不是眼,鼻不是鼻的。
反倒对秦经业和秦经义兄弟二人更加溺爱。
“这……你是几时开始查这些的?”秦书政看完后,将资料收好交给云织织。
“织织带着孩子来部队找我后,我就着手让人查了。”秦时郁如实说道。
秦书政认真想了想,也就能够明白。
秦时郁为什么早不查,晚不查的,估计也是等到那个时候,他才开始怀疑这一切。
都说隔代亲。
秦为民和赵素莲就算是真的不喜欢他这个儿子,觉得他不如秦经业和秦经义兄弟俩人一样,能够每天在他们的身边照顾,所以觉得他这个儿子不太亲近那也正常。
可他们把云织织和孩子赶出家门,由着他们娘仨自生自灭,更甚至将云织织的粮食全部都抢走,可见他们根本没准备给云织织留一条活路。
秦时郁会怀疑自已的身世,这很正常。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居然是这样……
“时郁,你想怎么做?”秦书政问道,既然他都来找了自已,心里肯定已经有了盘算,只是不清楚秦时郁要怎么做。
“堂叔,我这三年没回,一直都在外出任务,但每个月都有让战友帮我汇钱回来,每个月给我爸妈三十,给织织30块钱,但这三年织织和孩子从头到尾都没看到这笔钱……”秦时郁缓缓说道。
秦书政听得一阵阵的心惊。
秦为民简直不是东西,每个月60块钱啊!,一年就是720,三年那就是2160元,就是云河村所有村民家里的存款加起来,只怕都没秦为民他们手里的钱多。
这还只是钱,那票呢?
秦书政越算越觉得心惊,越算越觉得秦为民一家子简直恶毒至极。
秦时郁缓缓把自已要做的事情说了,而后便抬首看着秦书政,说道,“堂伯,这件事情不用您出面,但我希望到时您能替我们夫妻说几句话,除了我把这笔钱要回来,还有……”
“我要跟他们家彻底断了关系!”
第152章
父子兄弟离心,各怀鬼胞各有算计【元宵快乐】
秦家,秦经业和秦经义兄弟俩人好不容易砸开了秦学林那个房间的门锁进去后,只看到一边书桌上面放着个军用挎包,就是先前秦时郁背着的那个。
秦经业与秦经义对视了一眼,三两步便冲上去,兄弟俩谁也不让谁,同时伸出手抓住了挎包。
“松手!”秦经业端出自已做大哥的架子,因为没了两颗门牙,这会儿说话漏风不说,唾沫星子更是乱飞。
秦经义嫌弃的将脸往边上避开了一下,伸手抹了把脸,说道,“要松也是你松手,这包是得给咱爸的!”
秦为民就在门口,听到这话的时候,只觉得无比的欣慰,还是小儿子贴心。
至于大儿子,心里图的什么?
秦为民还能不知道吗?
他就是想先看看包里有哪些东西,他先昧下一些,才会到自已的手里。
“秦经义,我才是你大哥!”秦经业今天受了大罪,更觉得自已应该多拿些好处,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把它交出来的。
“爸还在呢!”秦经义沉脸着。
兄弟俩人谁都不让人,拉着挎包的手也在收紧,愤怒地看着对方,半点儿都没有要退让的意思。
秦经业看着他的眼神几乎要喷火了一般,如果可以……
他甚至想要生吞了秦经义。
他平时就更得秦为民的喜欢,家里有一丁点的好处,都先给秦经义。
而现在这个房间,就是秦经义的儿子秦学林住着。
为什么秦经义的儿子是他们家的长孙,还不是因为当年秦经义娶妻比他要早,否则这长孙就是他的儿子。
“闹够了没有?经义把包拿过来。”秦为民脸色铁青,瞪了秦经业一眼,这才说道。
秦经义闻言,得意地看向秦经业,“还不撒手!”
秦经业本就被刺激得不行,当看到秦经义的那小人得志的表情,直接把他气得不轻,抓着挎包的手用力收紧,恶狠狠地抽了过来。
秦经义也没松手,兄弟俩同时用力,本就半新不旧的挎包,哪里受得了俩人的用力拉扯。
“嘶啦……”
挎包直接被撕成两半,兄弟俩人的身子也跟着往后倒退了两步,俩人都有些错愕地看着对方,显然没想到这挎包居然这么不经拉。
他们也没用多大的力气啊!
“要死是不是?”秦为民见他们俩半天没出来,便过来看了一眼,结果就见挎包直接被俩人给扯成了破烂。
“爸,是个空包!”秦经业此时也反应过来,把手里的破布往一边一丢。
哪里能想到,秦时郁他们居然放着一个空包,难不成秦时郁是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秦为民不相信,进来翻看了半天,除了那么个破包以外,还真是啥也没用。
爷仨这会儿的脸色别提有多么难看。
秦时郁绝对是故意的,他们费了牛鼻子劲儿才把门锁砸开,结果啥也没有。
可把秦为民给气得不轻。
“吃饭了!”
赵素莲在厨房喊了一声,爷仨这才沉着脸出了房间,只是走到堂屋看到桌上的野菜糊糊时,脸色比之前更难看了。
“妈,这是人吃的东西吗?连点儿油星子都没有。”秦经业不满。
他今天可是遭了大罪,还磕掉了两颗牙,就该吃些好的,好好补补。
“爱吃不吃,不吃滚蛋!”秦为民吼道。
几人都跟着噤了声,不敢再多言半句,只是看着面前的野菜糊糊,几人都没什么胃口,可一个个的肚子也是真的饿了,最终也只能硬着头皮的吃了。
他们都没吃过这么糙的饭了,都怪秦时郁那个王八蛋,没事回来干吗?
像往年一年只寄钱回来就行,人回不回来他们从不在意。
几人各怀鬼胎的吃完了饭,赵素莲打发了刘阿红去洗碗后,就拉着秦为民回了屋。
赵素莲探头探脑的四处看了看,确定屋子边上没人后,这才关上房门,拉着秦为民走到床边,压低声音问道,“老头子,你说老三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了?不然的话,他怎么会……”
秦为民伸手一把捂住她的嘴,恶狠狠瞪了她一眼,警告道,“什么事?没有的事,你给我闭嘴!”
赵素莲连连点头。
见她知道了,秦为民这才松开了手。
赵素莲往床上一坐。“不然他到底想干啥?这次回来,我总觉得没啥好事!”
“知道当年事情的人都死绝了,他也不可能知道,你别自已吓自已,
你不说我不说,更不会有人知道,你最好把嘴巴给我闭严实了,如果让我知道什么是从你嘴里传出去的,我……”
“我哪能说啊!”赵素莲见着丈夫那毒辣的眼神,吓得赶紧说道。
除非她是嫌命长。
“你知道最好!”
赵素莲又道,“你说,他到底想干啥?”
“管他想干啥?我是他老子,他如果还想在部队里待着,就给我安生些,否则老子一封举报信弄死他!”秦为民的眼神阴狠。
赵素莲瑟缩了一下,有些不敢与自已的丈夫对视,她一直都知道秦为民是个狠心的,但往常也瞧不见他这样的神色。
要不是这会儿看到,她都快忘了,秦为民是个多狠辣的人。
“你拿些菜来,我去老二那里弄两个菜,我还没吃饱!”秦为民道。
“好!”
秦为民没再说话,想到现在在自已家吃个饭都得偷偷摸摸的,他是真的从来都没像今天一样,这么憋屈过。
该死的!
赵素莲去厨房里找了半晌,拿了块腊肉和鱼塞到布袋里,交到了秦为民的手里,轻声说道,“去吧!家里我守着,他们俩要是回来,我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嗯!”秦为民背着手,往外走了两步,似是想到什么,“一会儿让老二去接我。”
“知道了!”𝚡|
赵素莲目送着他离开,这才转身回了屋。
也正是因为如此,赵素莲并没有留意到,站在一边屋角的秦经业夫妇俩人。
刘阿红撇了撇嘴,看了自已男人一眼,说道,“爸妈可真够偏心的,都是儿子,他自已出去偷吃还记得老二,你今天遭了这么大的罪,结果他连关心你一句都没有。”
秦经业的面色沉沉的,何尝不知道自家爸妈偏心。
但没想到他们这么可恶,处处只想着秦经义,而他们夫妻俩人在家做牛做马,却讨不到半点好处。
刘阿红见自家男人周身的怒气,便又说道,“经业,咱们分家吧!”
秦经业猛地看向刘阿红,脸上写满不可置信。
刘阿红把他拉回了屋,压低声音说道,“爸妈偏心,咱们不分家也讨不到好,你看三叔他们夫妻俩回来,肯定还得生出一些事端,咱们就借着这个机会赶紧把家分了,你看学林都有自已的屋了,咱们儿子闺女也大了,结果还跟咱们挤一处,你就甘心吗?”
秦经业当然不甘心。
“正好这次老三在家,他们就算要怪,也怪不到咱们夫妻的头上,就趁这机会赶紧把家分了,我上次瞧见咱妈藏钱的地方,我跟你说,我们这样……”
刘阿红靠在秦经业的耳边,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只见秦经业的眼睛越来越亮,显然对于妻子的提议,他是接受的。
“好,咱们就这么办!”
【宝宝们,元宵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最近流感很严重,大家出门记得戴好口罩保护好自已噢~】
第153章
云织织挑拨秦家母子关系
云织织和秦时郁踏着月色往秦家走去!
秦时郁平时在部队的时候,基本是不喝酒的,今天是在云河村,秦时郁晚饭的时候跟秦书政喝了两杯白酒,身上带着点点酒气。
从秦书政家出来后,他便一直抓着云织织的手,半点儿没有松开的意思。
村子里还没有通电,晚上的月色又暗得很,几乎看不清楚脚下的路,她也便由着他牵着自已的手往前走。
“媳妇儿,这几天可能要委屈你了!”秦时郁停下脚步,回过身视线精准无误的落在她的小脸上。
因为天气冷,她几乎把脑袋都给缩在了军大衣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
“早些收拾完这些人,我们也早些回去,团团圆圆还在县城里等咱们呢!”云织织轻声道。
“嗯!”
他们是带着两个孩子回来的,只不过回村后有太多事情要处理,所以让杨林香带着团团圆圆暂时借住在秦时郁退伍的战友家的房子里。
团团圆圆并不喜欢云河村,在他们的印象中,在云河村他们吃不饱穿不暖,还会被村子里那些小孩儿欺负,因此他们根本就不愿意回云河村。
虽然不想跟爸爸妈妈分开,但最后还是留在了县里。
“晚上若是没地方住怎么办?”云织织想到秦家那些人,他们早就不要脸面了,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们做不出来的?
总之,云织织觉得是没有的,已经没有什么是他们干不出来的了。
而他俩都可以肯定,他们回到家的时候,秦学林那间屋子的锁只怕已经被他们砸了,更不会让他们去住那个屋子。
“放心!有地方住的。”
俩人说着话,便走到秦家,远远的就看到一边墙根下说话的俩人。
秦时郁挑了挑眉,拉着云织织的手,轻手轻脚的摸了过去。
见他们回了屋后,俩人又在屋内站了一会儿,而后夫妻俩人对视了一眼,而后才去了秦学林的那间屋子。
果然,她原先的那把锁已经被丢在一边,门上换了一把大铁链锁着。
“在这儿等我。”秦时郁低声道,而后转身就去了柴房,再回来的时候,云织织就见他的手里拿着一把斧头,对着门上的铁链砍了下去……
“哐当!”
铁链断碎,落在地上发出哐当的一道声响。
赵素莲听到动静早已从屋内拎着油灯出来,看到他们夫妻俩回来的时候,赵素莲的面色铁青。
“半夜三更不睡觉,哐哐当当的干些什么东西?”赵素莲骂道。
云织织嘲弄地看了赵素莲一眼,她倒是一点儿都不说自已锁了门的事,还真是可笑。
“你先进屋,我去给你烧壶热水。”秦时郁轻声道。
云织织应了一声,进屋就看到屋内的地上,被撕扯成两半的挎包碎布。
“阿郁……”云织织喊了一声。
秦时郁突然听到云织织这么亲昵的叫他的名字,也是怔了一下。
平时,她可都是连名带姓的喊,这还是第一次她这样叫自已,秦时郁心情雀跃的像是吃了蜜糖一般。
他快步出了厨房,三两步跑到了屋内。
“媳妇儿,怎么了?”秦时郁焦急地问道。
“阿郁,你的包……包里的钱不见了!”云织织冲着秦时郁使了个眼色。
秦时郁瞬间会意,三两步上前,拿起了地上被撕成两半的挎包,他起身看向了此时也来到门口的赵素莲。
“妈,我包里的钱呢?”秦时郁沉声问道。
赵素莲先是愣了一下,一阵莫名,但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忙道,“钱?什么钱?你的包根本就是空的。”
别说钱了,就是一只蚊子都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