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小丧父,没有得到过一点父爱。
这世能跟褚墨做父女,是她的幸运。
褚墨听说她已经回来,给她打去电话,让她来褚氏,有重要的事要交代她。
电梯攀升时,沈悦望着玻璃外飞逝的云层。
褚氏集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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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写字楼像长剑直插天际。
电梯数字跳动如心跳。
当大门开启的瞬间。
褚墨的身影裹挟着檀香扑面而来。
“我的小公主来了。”他掌心的温度让沈悦倍感温暖。
落地窗映着父女俩的倒影。
褚墨端着骨瓷杯轻笑:“等你毕业,这栋楼里所有会发光的东西都是你的。”
“爸...”沈悦怔在原地。
“傻丫头。”褚墨刮了刮她鼻尖,“爸爸的小公主当然要捧在掌心宠着。”
他按下遥控器,整面幕墙突然化作全息投影,非洲矿场的实时影像在眼前铺展。
“我要去非洲出差一趟,回来给你带一枚世界上最大的粉钻,好不好?”
沈悦离开公司时,夕阳正将玻璃幕墙染成琥珀色。
爸爸宠溺的话,还萦绕在她耳边。
“只要悦悦幸福开心,爸爸做什么都愿意。”
褚墨去非洲前的晚上,褚傲君也来送行。
晚饭后。
“悦悦。”
褚傲君突然抓住她手腕,涂着猩红甲油的指尖深深掐进皮肤,“你哥哥...
他最近有喜欢的人吗?”
沈悦望着她眼底浮动的血丝。
忽然想起昨夜奶奶说褚傲君在出租屋里吞了整瓶安眠药。
水晶吊灯在她发梢碎成光斑,像撒了满地的冰棱。
“你想复合?”沈悦不动声色抽回手。
褚傲君踉跄着后退半步:“我知道错了.……以前是我不知道他的好,使劲的把他往外推……”
晚风吹过紫藤花架,将她破碎的低语揉成细沙。
沈悦忽然想起沈屿白和褚傲君刚订婚那会。
褚傲君为了彰显自己的地位,带着一群名媛将沈屿白堵在地下车库,用红酒泼他白衬衫。
“你们再无可能,你不要在沈屿白身上浪费时间了。”沈悦忽然轻笑道。
褚傲君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顺着苍白的指缝滚落。
她忽然想起褚墨在家族群里发的声明,那个曾对她千依百顺的父亲,如今连她的信用卡也停掉了。
“沈悦,你怎么这么冷血!”
褚傲君突然尖叫,划破寂静夜色。“你什么都有了,为什么不能帮帮我。”
沈悦的眼眸,在月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因果轮回,不过是时候到了。”
庭院里最后一盏灯突然熄灭,褚傲君的身影在黑暗中渐渐模糊。
沈悦望着她踉跄逃离的身影,回想她意气风华,不可一世的模样,仿若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她给沈屿白拨去电话,“你,在做什么?”
男人声线浸着威士忌的醇厚:“想你...”
尾音缠着丝绒般的诱哄,像把沾了蜜的钩子。
沈悦不由攥紧手机:“褚傲君说想回到你身边。”
男人沉默片刻,冷冽如冰棱的质问划破电流:“所以你要帮她?”
“我拒绝了。”
话筒里传来打火机咔嗒轻响,星火明灭间沈屿白低笑:“理由?”
“你值得更好的人。”
“我想要特别好的嫂子。”
沈屿白喉结滚动着咽下某些未出口的话,指节因攥紧手机泛起青白。
“知道了。”他最终只淡淡应了声。男人指节重重砸在台面上,震得水晶吊灯轻晃。
他刚才究竟在期待什么。
他感觉自己的身躯坠入深海,无法呼吸。
第33章
现在知道疼了?
学院梧桐道上。
褚傲君拦住沈屿白,指尖死死攥紧:“我们和好吧。”
沈屿白突然低笑出声:“你都被赶出褚家了,你以为我还会要个落魄千金?”
褚傲君何曾受过这种羞辱?
从前她总带着跟班把沈屿白堵在器材室,看着他浑身淤青还要被逼着说谢谢。
此刻她眼眶泛红,却仍梗着脖子:“现在褚家大小姐是沈悦,难不成你要跟她……”
话音未落,沈屿白突然欺身上前。
他单手撑在树干上,阴影笼罩住女孩苍白的脸:
“你猜,我会不会?”
尾音轻颤着擦过她耳畔,惊起一排战栗。
褚傲君瞳孔骤缩,这人身上冷冽的松木气息与记忆里截然不同。
她想从那双深潭般的瞳孔里找出熟悉的怯懦。
却只看到暗涌的漩涡。
“你不敢回答我的问题。”
“我敢不敢,关你什么事?”
沈屿白冷酷道:“你算什么东西,问我的隐私?”
“沈屿白,你是个混蛋!”
褚傲君攥拳疯狂捶打他心脏的位置。
沈屿白任由她发泄,垂眸俯视时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
当她的拳头绵软下来时。
他突然抓住她乱挥的手腕按在树干上:“现在知道疼了?”
“当初你让人羞辱我和我妹妹时,没想到会有今天吧?”
褚傲君像被抽走骨头般瘫软在地:“你们这些从小地方爬上来的势利眼....”
“可我们赢了。”沈屿白蹲下身,慢条斯理道。
褚傲君突然暴起,指甲直奔他俊美眉眼。
沈屿白偏头避开,桎梏住她手腕的力度让骨骼咯咯作响:“再动一下,我不介意让你看看真正的地狱。”
“我诅咒你!”她嘶吼着,“永远得不到真心!永远活在背叛里!”
沈屿白不屑极了。
转身𝔏ℨ离开。
根本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要是她这种女人的诅咒都能实现,那么世上就没正能量了。
……
微信校友群的消息,正像雨点般砸在沈悦手机上。
她指尖划过群里的照片:
褚傲君的拳头捶打在哥哥胸膛,而沈屿白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
“这反转比电视剧还刺激!”
“听说褚傲君已经回不去褚家,住在学院附近的小公寓……”
“沈家兄妹才是真扮猪吃老虎吧?”
沈悦微微皱眉,给沈屿白拨去电话。
“喂?”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听见那边有钢笔划纸的沙沙声。
“哥哥受伤了吗?”
沙沙声停顿片刻:“没有,她没了褚家的势力,太弱了。”
沈屿白的声音像浸了冰碴的薄荷,“不过她诅咒我永远得不到真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