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卿如见沈兰因点头答应才松了一口气。
“兆川,陆老的小孙子刚从国外留学回来,兰因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这次去正好见一见。”
昨晚沈兰因说要‘睡了沈淮序’的惊人之语给许卿如敲响了一记警钟。
她实在害怕沈兰因哪天心血来潮,会做出大逆不道的丑事,毁了她的婚姻还有晴柔的人生。
她现在一心只想尽快将沈兰因嫁出去,甩掉这个烫手山芋。
沈兆川并不知许卿如的心思,朗声笑叹:“岁月催人老啊!”
“我记得兰因刚到沈家时还是个小不点,一转眼就是个要嫁人的大姑娘了。”
“叔叔,等哥哥的婚事定下了,再考虑我的也不迟。”
沈兰因神情淡漠,站起身,“我吃饱了,失陪。”
“我也吃好了。”沈淮序紧随其后,“因因,等等我。”
其乐融融的家庭氛围被打破,冰冷的‘玻璃渣’碎了一地。
不过沈兰因并不在乎,她在这个家本就是个外人。
除了沈淮序,没人会真正在乎她的喜乐安宁。
沈兰因和沈淮序离开后,沈晴柔笑靥如花,“爸爸,姐姐从小到大就是这样的性子,一贯面冷心热。”
她软声撒娇:“您千万不要生气,我替姐姐向您赔礼。”
沈兆川脸色稍霁,“柔儿,你姐姐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是呀,柔儿从小就乖巧得像个天使。”许卿如连声附和。
“不像兰因,小小年纪就叛逆得像个恶魔。”
“现在长大了更是目无尊长,无法无天,我今天非好好教训她不可!”
陆兆川摆摆手,“算了,明天他们都要去参加陆家老爷子的寿宴,以后再说吧。”
……
晴空如洗,海风轻拂,金色的阳光散满蔚蓝大海。
光影交织下,一艘白色超奢游艇悠然航行。
留下一道道优雅的轨迹,如同温柔的笔触,在海面上勾勒出一幅幅绝美的风景画。
富丽堂皇的一楼大厅中,巨大的水晶吊灯如同一颗颗璀璨的星辰,照亮了整个宴会。
雪白的餐布上,精美的银质餐具熠熠生辉,各式佳肴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西装革履的男人们或坐在桌边,或聚在大厅一角,端着酒杯侃侃而谈。
珠光宝气的女人们两三成群,低声细语,巧笑倩兮。
沈兰因挽着沈淮序的胳膊入场时,男俊女美,瞬间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也不怪世人肤浅,沈家兄妹都披着绝色皮囊,又有顶级豪门的光环加持,走到哪都是万众瞩目。
尤其是沈兰因,她的长相极其妖艳锋利,漂亮到自带攻击性。
那双狐狸眼像是来勾人魂的,妩媚得让人几乎窒息,却又令人本能地后退一步。
沈晴柔形单影只,仇视着沈兰因的窈窕背影,心中满是浓得化不开的不甘与怨恨。
她怎么也想不通,明明她才是沈淮序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可沈淮序对她总是冷漠疏离,反而将沈兰因这个外人捧在掌心,视若珍宝。
还有明明她长得也很美,但当她与沈兰因同时出现,所有人总会第一眼看到沈兰因。
别人提到她也只会轻飘飘地说一句,“哦,沈晴柔啊,那不是沈兰因的妹妹吗?”
她死掉就好了!
沈晴柔的脑海中无数次闪过这样的邪恶念头。
沈兰因敏锐地察觉到这毒刺一般的目光,倏忽回过头,嘴唇无声翕动。
沈晴柔读懂了沈兰因的唇语:“看我不爽,你可以去死!”
她脸色瞬间煞白,急忙移开了目光。
这场寿宴的主人公,陆家老爷子陆怀瑾平生有三爱:美人、美酒、美食。
八十岁的他打扮新潮,从美人堆里钻出来,满面春风,老当益壮。
“人比人气死人,你们兄妹俩都是女娲的炫技之作。”
陆老握住沈淮序的手长叹了一口气:“不像我家的孩子,都是女娲随手甩的泥点子。”
沈淮序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陆老谬赞了,您家孩子可占了绝对的数量优势。”
陆老闻言一愣,继而哈哈大笑。
他是妥妥的颜控手控加声控,越看沈家兄妹越喜欢。
拉着沈淮序从全球经济谈到大国政治……
滔滔不绝,没完没了。
沈兰因最烦这些虚与委蛇的应酬,耐心很快告罄。
她向陆老礼貌告辞后便走出宴会厅,去了外面透气。
陆家老爷子不愧是福布斯排行榜前三的大富豪。
这艘由意大利顶尖团队设计的“风神号”游艇,奢靡程度远超预期。
外观设计科技感十足,全长168米,有标准的两个足球场大小。
共有五层独立甲板,每层甲板都配有单独的娱乐设施:电影院、KTV、健身房,SPA中心……
直升机停机坪和巨型游泳池都设置在最顶层的甲板。
尾部还配备了微型游艇和迷你潜艇,宛如一座漂浮的海上城堡。
顶层甲板上,沈兰因背倚着栏杆,摘下遮住大半张脸的墨镜,笑着调侃:
“陆家老爷子人老心不老,玩得还挺花。”
沈淮序刚从一楼宴会厅应酬完,回想起陆家老爷子左拥右抱的场景,语气淡然:
“黄土埋到脖子根了,再不浪就只能去阴间泡女鬼了。”
“也是,我也要向陆老爷子学习,活到老玩到老。”
沈兰因嫣然一笑,“只要一直有钱,八十岁也照样能玩二十岁的小鲜肉。”
沈淮序闻言,无奈摇头,“因因,像你这样,恐怕没几个人能吃得消。”
“吃不消是他们没用。”沈兰因耸耸肩,“可不能怪我太强悍。”
依沈兰因荤素不忌的性子,沈淮序明白如果再继续聊下去,只会越来越露骨。
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转移话题:“走吧,二楼还有个舞会。”
沈兰因摇头,“哥,你先去吧,我再待一会。”
“那你早点下来,海风吹多了头会疼。”
沈淮序走后,沈兰因不疾不徐地踱步至巨型游泳池边。
一只体型魁梧的大白鲨正在水中优哉游哉地徜徉。
她正看得入神,不远处的转角忽然传来男人的粗喘声,其中还不时夹杂着撩人的呻吟声。
沈兰因微微皱眉,这还没到春天呢,‘野猫’就发情了。
她对这种现场直播的激情戏码没兴趣,正要迈步离开,却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第3章
要你狗命的活阎王!
女人声音甜得发腻:“泽哥哥,我听说你马上要和沈兰因订婚了?”
“沈兰因?”男人的声音带着沉迷情欲的暗哑,“那个父不祥的野种?”
“对呀,就是她,泽哥哥,我为你守身如玉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等到你回国,你可不能负了我。”
女人话音刚落,激烈的碰撞声骤然停了。
“沈兰因那种被别人搞烂了的货是不可能进我陆家门的。”
“啪嗒”一声,男人点了一支烟,吐字如冰。
“至于你嘛,和你玩玩而已,装GPS了吗?清楚自己定位吗?”
“艹!老子的性致都被你这个婊子败完了!”
“妈的,最烦你这种张口闭口要男人负责的女人了!”
“你那张膜值几个钱?老子给你花的钱都够买一打了!”
“滚吧!下次别让老子再看见你!”
衣衫不整的女人从转角处哭着跑出来,经过沈兰因身边的时候被吓了一跳。
女人急忙低下头,三步并作两步,落荒而逃。
沈兰因没拦。
她漫不经心地弯腰脱下高跟鞋,右手勾着左腕上的黑色皮筋,将披肩长发随意扎成高马尾,赤脚往转角处走去。
她的眼神极冷,似冰封万年的湖泊,飕飕冒寒气!
烈焰红唇却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令人心悸的诡谲笑容。
冷艳与癫狂并存!
要说S市名流圈里哪位千金最“恶名昭著”,沈兰因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她疯起来自己都害怕,打起架来也最要别人的命。
管你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只要惹了她,照打不误!
这几年她年纪渐长,再加上许卿如的耳提面命,威逼利诱。
她已经收敛了许多,努力做一个善良的人。
可是今天这个臭嘴抹了开塞露,老往外喷粪的狗男人放着自己的舒适区不待,非要在她的雷区蹦迪。
实实在在地惹到她了!
陆远泽赤身裸体,正低头坐在地上抽烟,还没反应过来,头上就挨了重重一击。
顿时头晕眼花,星星满天。
“窝艹!什么人?!”
陆远泽双手抱头,大声吼叫。
“要你狗命的活阎王!给你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不值钱的破烂玩意儿,看着碍眼,挂着碍事,我帮你废了吧。”
“不收钱,但是剧痛!”
沈兰因抬腿往他的命根子狠狠踹了一脚。
“啊啊啊!!!”
陆远泽叫得比被杀的年猪还惨,大汗淋漓,蜷缩在地上。
活像只煮熟的大虾。
沈兰因手脚不停,银色高跟鞋溅上了点点血花,八公分的根也打断了。
陆远泽出气多进气少,一只脚踏进了阴间。
沈兰因一把攥住狗男人的头发,将他往泳池边拖去,在甲板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她飞起一脚,“嘴臭心脏的烂东西,下去涮涮吧。”
“扑通!”
水花四溅,奄奄一息的陆远泽摔进了水里,几缕殷红在池中飘散开来。
那只嗜血的大白鲨闻声而动,张开深渊巨口,锋利的锯齿亮得晃眼。
像一颗巨型炮弹一般直冲而来。
“砰!”
大白鲨撞上了一层透明的防弹玻璃。
胖头肿脸的陆远泽也被这惊天动地的响声吓得死去活来。
“啧,真可惜。”
沈兰因抬手将一只高跟鞋朝陆远泽砸去,正中他脑门。
“喂,没卵用,看在你爷爷过寿的份上,今天就饶你这个孙子一命。”
“不过下次别让老娘再看见你,否则见你一次,废你一次!”
“你要想断子绝孙,大可以来找我,包你不举!”
陆远泽菊花一紧,蛋很疼,尽管如此,他还是想放几句狠话挽回点颜面。
可刚张口,就被横空飞来的另一只高跟鞋牢牢堵住了嘴。
“拿你当人的时候,尽量装得像点,嘴闲就去舔马桶,别在我面前打嘴炮。”
沈兰因说完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她回房间重新换了一套礼服,去了二楼舞厅。
华美的紫色鱼尾裙在地上徐徐绽放,沈兰因优雅而从容地迈着步子,唇角微勾,睥睨天下。
滑若丝缎的长卷发随意披散,走动间不经意露出光洁如玉的性感美背。
精致的蝴蝶骨展翅欲飞,背脊线凹凸有致。
好似冰雪山脉蔓延,一直到腰际的系带处,动人心魄的美景才隐没不见。
沈淮序和一个友人寒暄过后,走到沈兰因面前,“衣服怎么换了?又和别人打架了?”
沈兰因轻轻摇头,沈淮序刚松了一口气,沈兰因就淡淡道:“不是打架,而是单方面完虐。”
沈淮序:“……”
默然片刻,沈淮序又问:“被打的人是谁?”
“不肖子孙陆远泽。”沈兰因坦然。
沈淮序抬手捏了捏眉心,“人还活着吗?”
沈兰因实话实说:“半死不活吧。”
“人没死就行,打了也就打了。”
知妹莫若沈淮序:“肯定是他嘴贱惹了你吧?要不要我帮你再揍他一顿?”
“不用,让他再苟活几年吧。”沈兰因语气平静。
舞曲渐起,一首华尔兹如潺潺流水,细细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