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士们纷纷向心仪的女士伸出手邀请她们共舞。
  有不少男士蠢蠢欲动,想要走上前邀沈兰因共舞。
  可当亲眼看见绝世佳人拒绝了一个又一个邀舞者之后便又止步不前,另寻新欢了。
  沈兰因和沈淮序跳了一支舞后便踩着镶钻的高跟鞋走出了舞池。
  她随手从侍应生端着的托盘上拿了一杯香槟,站在一个视野极好的位置观舞。
  舞会的气氛渐渐热烈起来,除了华尔兹,还有快步的探戈、优雅的维也纳圆舞曲。
  每一次舞曲的变换,都带来新的舞伴和新的体验。
  欢笑声、鼓掌声、音乐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最美妙的旋律。
  “可以赏脸跳一支舞吗?”
  尾音勾着笑意,声线低醇悦耳,像一根羽毛轻轻在她心上挠痒痒。
  沈兰因翩然回头,“怎么是你?”
  男人宽肩窄腰,眉宇间难掩恣意不羁的痞气。
  他胸前的衬衫扣子解开了好几颗,脖颈线条凌厉,胸膛上蜿蜒着几道狰狞的疤痕。
  陆嚣微微俯身,摊开右手,庄重而又绅士。
  沈兰因唇角笑漪轻牵,将手放在他掌心,两人手牵手步入舞池。
  “怪不得你不在MAX做了。”沈兰因附在男人耳边低声呢喃,“原来你是被金主包养了啊。”
  陆嚣神色不变,扶着沈兰因楚腰的有力手臂渐渐收拢,使两人的身体贴得更近。
  轻柔的像一滴雨水,一个吻落在女人的玉肩上。
  不带丝毫欲望的侵犯,温柔至极的吻。
  沈兰因停下脚步,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也放了下来。
  “你胆子挺大的嘛,不怕你的金主看到了生气?”
  陆嚣往沙发区看了一眼,“我的金主就在那儿,笑得很开心。”
  沈兰因顺着陆嚣的目光,视线落在笑得满脸褶子的陆家老爷子身上。
  “啧啧,真看不出来,原来他男女通吃啊。”沈兰因咋舌,小声八卦:
  “你们happy的时候,谁前谁后啊?亦或是不分前后?”
  陆嚣哑然失笑,还没开口解释,就被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眼镜男打断了。
  “陆少好,您可真是大手笔,送给老爷子的这艘豪华游艇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眼镜男满脸堆笑,狗腿地掏出烟要给陆嚣点上。
  陆嚣摆了摆手,“戒了。”
  沈兰因有些诧异:“陆少?你也是陆老的孙子?”
  陆嚣缓缓摇头:“猜错了。”
  沈兰因的目光在陆老爷子和陆嚣之间来回逡巡,迟疑不定:“难道他是你老子?”
  “真聪明,答对了有奖励。”
  陆嚣从裤兜里掏出一张支票,递到沈兰因手上,“给你。”
  沈兰因低头,神色复杂地看着手中似曾相识的支票。
  “你究竟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刺激才会想不开去做鸭?”
  陆嚣直勾勾地盯着她,忽地笑了,“一个睡了我但是提起裙子不认账的女人。”
  沈兰因联想起陆嚣上次说过的话,抬手指了指自己,“你说的那个女人不会是我吧?”
  “你猜。”陆嚣语调悠悠。
  沈兰因最讨厌故弄玄虚的人,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我猜你奶奶个熊!”
  她随手将十万元的支票撕了个粉碎,往陆嚣脸上一扔。
  “我玩过的男人太多,实在记不得你是哪根吊了。”
  陆嚣抬起手,微凉的指尖划过女人的侧颈,带着如锐利刀锋一般的阴寒。
  “沈兰因,你既然睡了我,那就要对我负责,我可不是随便的男人。”
  沈兰因现学现用,借鉴他大侄子陆远泽的话:“最烦你这种张口闭口要女人负责的男人了。”
  “这张脸长得倒是蛊惑人心。”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佻地抬起陆嚣的下巴。
  “但是我最不缺的就是男人,你找别人接盘吧。”
  沈兰因甩了话转身就要走,陆嚣紧紧拉住她的手,眼里的情愫浓烈如酒。
  “可我只想要你,想要你睡我一辈子!”
  沈兰因闻言翻了个白眼,“想不到魅力太大也是一种烦恼。”
  她一把将陆嚣的手撇开,“抱歉,我对你没性趣。”
  陆嚣眸光沉了几分,漆黑的双眼一眨不眨地望向沈兰因,深眸映照出她决然的背影。
  “是你先招惹我的,我一定会得到你!”
  淡色薄唇轻启,带着特有的冰片一般的棱角感,吐字清晰而坚定。
  沈兰因回眸一笑,眼角几乎媚得能滴出水来,仿佛风情都是刻入骨髓之中。
  “真不幸,我就是那个你永远也得不到的女人。”
  她说着挥了挥右手,“你要是实在放不下我,只能对着我的照片用这个解决了。”
第4章
要玩命是吧,她奉陪到底!
  沈淮序站在二楼甲板上,西装外套敞开,黑色衬衫的袖口朗硬,配银色陀飞轮腕表。
  一点猩红在指间明明灭灭,衬得那白皙修长的指骨愈发冷感禁欲。
  “哥,这里太无趣了,我想回家。”
  沈淮序闻声回头,见是沈兰因便随手将烟掐了,因为他这个妹妹从小就闻不得烟味。
  “好,我和你一起回去。”
  沈兰因笑着点头,问:“哥,你认识陆嚣吗?”
  沈淮序眉头微蹙,严肃道:“因因,陆嚣就是条疯狗,你离他远一点。”
  “疯狗?那我的打狗棒法正好能派上用场。”
  沈兰因不但丝毫不惧,语气中甚至隐有兴奋。
  沈淮序软声哄道:“因因,听话。”
  他缓了缓又说:“陆嚣是陆老爷子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半年前才认祖归宗。”
  “仅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就镇压了一切反对的声音,成为陆家这个庞大家族的掌权人。”
  “他曾是意大利黑手党头目,还与S市第一大黑帮,龙门的大佬龙墨渊称兄道弟。”
  “陆嚣黑白两道通吃,性格暴戾恣睢,行事狠辣阴毒,得罪他的人无一例外,下场都很惨。”
  “因因乖,不要招惹他。”
  沈兰因双手环胸,“想不到这老小子马甲还挺多。”
  她的唇角蓦然绽放出一朵冷笑:“我看他不仅是条疯狗,还是条毒蛇,蛇皮扒了一层又一层,没完没了。”
  “你只要记住离他远一点就行。”沈淮序不放心,再三叮嘱。
  沈兰因敷衍地点了点头,只要陆嚣安分守己,不来招惹她就行。
  ……
  夜色迷离,微风撩人。
  推开MAX酒吧的大门,烟酒的微醺感扑面而来,霓虹错落的光线切割着众人的视线。
  重金属的摇滚乐燃到爆炸。
  年轻的男男女女都聚在舞池里,疯狂地扭动自己的腰肢和臀部,肆意挥洒着激情与青春。
  孟晚棠拎着一瓶人头马黑珍珠路易十三白兰地,送到了卡座里。
  相比于舞池中躁动的气氛,卡座上的环境倒有些冷清,甚至令人生出慵懒倦怠之意。
  沈兰因坐在单人沙发上,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交叠着。
  璀璨的流苏钻石脚链,衬得脚踝如玉树琼葩堆雪,晶莹剔透。
  昏暗的灯光投下,光线拢在一起,在她周身镀上一层醉人的光晕。
  女人的五官冷艳,透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
  “因因,要不要叫几个帅哥来陪你?”
  因为陆嚣的事,孟晚棠语气中不自觉带上了几分讨好。
  沈兰因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慢悠悠道:“男人有什么好玩的,叫几个美女过来吧。”
  孟晚棠檀口微张,眉梢挑出惊讶的弧度:“因因,你千万别因噎废食啊,放过美女,还是继续残害男人吧。”
  “你想到哪去了?”沈兰因唇角微弯,“我只是看腻了帅哥,想要找几个美女小姐姐养养眼罢了。”
  孟晚棠眉眼弯弯,自吹自擂:“那看我就行了,我可是这世上最美的女子。”
  沈兰因没忍住:“……噗嗤。”
  孟晚棠脸色涨红,语气激动:“哎,你别笑呀,我可没夸大其词。”
  “从小学开始一直到大学,我都是校花,不仅情书收到手软,宿舍楼下更是常年大排长龙……”
  “好好好,大美人儿。”沈兰因倒了一杯酒堵孟晚棠的嘴,“那你在这陪我一会吧。”
  孟晚棠顺势喝了一口,“因因,那个陆嚣的做鸭经历看来都是杜撰的,不过他为了接近你可真是处心积虑。”
  沈兰因目光锐利,轻描淡写地“嗯”了一声。
  “那你打算怎么办?”孟晚棠不禁有些担忧。
  “我打听了一下,陆嚣这个人可是个病态偏执狂,占有欲极强,你还是小心为上。”
  沈兰因勾人的狐狸眼微微上挑,似笑非笑:“在我的字典里,从来都没有‘小心’两个字。”
  “走了。”
  她优雅地站起身从专属通道朝门外走去。
  红如烈火的柯尼塞格盘踞在路边,车身流畅凌厉,高贵又大气。
  沈兰因弯腰坐进驾驶室,发动引擎,汇入了茫茫车流中。
  开了没多会儿,沈兰因就察觉到不对劲。
  一辆布加迪黑夜之声如暗夜幽灵般阴魂不散。
  驶离闹市区后,沈兰因一脚油门踩到底。
  “嗞嗞嗞!!!”
  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车身如离弦之箭般射出,疾驰在空旷的公路上,两旁的景物飞速倒退。
  沈兰因余光扫了一眼后视镜。
  真是晦气,还紧咬不放!
  弯道处,她冷静从容地调整着方向,车身几乎贴着地面滑行。
  每一次漂移都让人心惊胆战,但她却驾轻就熟,仿佛与车融为一体。
  漂移过弯后,沈兰因粲然一笑。
  终于甩掉了黑色蜘蛛精!
  可脸上的笑意只维持了一瞬,两道炫目的灯光迎面打来,沈兰因不禁眯了眯眼睛。
  “远光狗开盏破灯,真把自己当太阳了?我日!”
  “嗡嗡嗡!!!”
  引擎的轰鸣声划破了夜色,沈兰因握紧方向盘,车速飙升。
  犹如一头凶兽,猛烈地朝对面的黑色布加迪直扑而去。
  极速的冲撞让她的心更加沸腾,耳边仿佛听到了血液在体内奔腾的咆哮声。
  要玩命是吧,她沈兰因奉陪到底,没在怕的!
  在千钧一发之际,布加迪猛地调转方向,与柯尼塞格擦身而过。
  胆小鬼!
  沈兰因的唇边有无尽的笑意蔓延开来,如玫瑰绽放,妩媚夺目,让人为之倾倒。
  她轻点刹车,将车窗降下,伸出一只染了蔻丹的纤纤玉手。
  竖起中指,片刻后又换了大拇指,朝下狠狠一比。
  无声鄙视,狂狷至极!
  冰凉的夜风透过车窗慢慢地灌进车里。
  陆嚣的手臂随意搭在车窗上方,骨节分明的手背上,蕴含蓬勃力量的青筋微微凸起,透着些撩人的欲。
  他侧脸的轮廓干净利落,深不见底的黑眸平静无波地望着不远处。
  他拼命追逐的那抹火红早已消失无踪。
  往事如潮水一幕幕涌上心头。
  “真是一点没变啊,沈兰因,你还是那么嚣张跋扈。”
  陆嚣轻笑呢喃:“不过怎么办呢?我看中的人,哪怕强取豪夺,也是一定要得到的!”
  男人额前的碎发随风曳动,他闭了闭眼,浓密长翘的睫毛如春日蝶翼一般优美。
  然而睁开时,目光却比最锋利的刀还锐利,隐着疯癫的血红。
  浓稠如墨的夜色中,引擎的嘶吼声响彻云霄。
  布加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划过。
  与风共舞,在曲折的道路上疾驰而去,将所有的风景模糊在身后。
  一个月后。
  沈兰因从塞舌尔弗雷格特私人岛度假回来,一只脚刚踏进家门就被许卿如截住了去路。
  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你这个死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不声不响地就消失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