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的S市花团锦簇,豪车云集。
红毯绵延至宴会厅深处,两旁的铃兰花盛开,花香四溢。
宾客们身着华服缓缓入场,共同见证这一场空前盛大的天价婚礼。
悠扬的小提琴声与舒缓的钢琴旋律交织成一首动人心魄的乐章。
巨型水晶喷泉在宴会厅中心缓缓流淌,水声潺潺,与美妙的交响乐相得益彰,营造出如梦似幻的氛围。
少顷,悦耳的音乐声暂歇,宴会厅一角,女人的窃窃私语声渐渐清晰。
“沈兰因玩得那么花,换男友的速度比脱衣服还快,不知道陆总到底看上她哪一点了?竟然要娶她这个烂货为妻!”
“思瑜,你别这样说,我姐她其实不愿意嫁给陆总的。”
“什么???她竟然身在福中不知福!!!陆总年轻有为,家世显赫,哪一点配不上她?”
沈晴柔摇摇头,沉默不语。
方思瑜愤愤不平,“要我说,你无论长相还是品行都比沈兰因好一万倍,陆家女主人的位子应该由你来坐才是。”
话音刚落,只闻“哗啦!”一声。
“啊!有病吧,你干什么啊?”
孟晚棠将已经空空如也的高脚杯随意扔在桌上,凛冽的目光从她们身上刮过。
“方思瑜,哪个下水道没盖好,又给你爬出来了?不过你这嘴倒是在里面腌得挺入味,臭气熏天!”
说着,孟晚棠一脸嫌弃地掩了掩鼻子。
被泼了一脸酒的方思瑜双目圆睁,鼻孔一张一缩,俨然气极了。
她正要开口反击,却被站在一旁的沈晴柔拉住了。
“棠姐姐,思瑜她一时失言,还请你不要告诉我姐姐,惹她心烦。”
“因因也不知上辈子积了什么大德。”孟晚棠唇角微勾,冷嘲热讽,“这辈子才会摊上你这么个口蜜腹剑,背后捅刀的‘好妹妹’。”
“还有你方思瑜,你今天算是捡了一条小命。”
“因因的好日子,我不想闹事,趁我还没改变心意之前,尽快滚出我的视线!”
方思瑜火冒三丈:“你……”
“方小姐,请马上离开宴会厅,陆家已取消与方家的所有合作,您不再是这场婚礼的客人。”
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打断了方思瑜的话,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不容置喙。
方思瑜闻言一脸难以置信:“秦特助,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风:“字面意思,如果方小姐没听清楚,我可以再重复一遍……”
孟晚棠嫣然一笑,拍手称快,“哎呀,方思瑜,你真是左脸皮撕给右脸皮,一半不要脸,一半厚脸皮。”
“人家都下了逐客令了,你怎么还赖着不滚?是不是非得我踢你一脚,你才能滚起来?”
方思瑜气得浑身发抖,面目狰狞略显扭曲,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但惧于陆家滔天的权势,还是不得不强压下满腔怒火:“好!我走就是了!”
方思瑜走后,秦风又转头对沈晴柔斩钉截铁道:“晴柔小姐,这场婚礼过后,请你不要再出现在陆总和夫人面前。”
沈晴柔眸光剧烈晃动,脸上透出无比惊异的复杂神色。
孟晚棠噗嗤一笑,幸灾乐祸,“哎呀,沈晴柔,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你的姐夫也看清你的真面目了。”
沈晴柔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怨毒,“麻烦转告姐姐和姐夫,晴柔以后不会碍他们的眼。”
背后说人坏话的两个女人终于被拿了‘尚方宝剑’的一个男人赶走。
“秦特助,干得漂亮,这是我的名片。”孟晚棠凑近男人耳畔,语调拉丝,“有空带朋友一起来MAX,我给你骨折价,打一折。”
秦风后退一步,面无表情:“多谢,下次一定光顾。”
“对了,我一直联系不上因因,还要麻烦你帮我带一下路,我想见她。”
男人没说话,走到不远处拨了个电话。
应该是得到了大老板的首肯,他挂机后,朝孟晚棠使了个眼色,便径直往前走去。
孟晚棠跟着他一路弯弯绕绕,最后竟然钻了地洞,穿过地下长长的走廊,终于来到一扇上了锁的雕花铁门前。
孟晚棠心中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这踏马确定是结婚???这分明就是非法拘禁!!!
“咔哒!”
钥匙转动,紧闭的铁门缓缓开启。
第9章
你注定只能是我的妻子
真是太过分了!!!
孟晚棠小宇宙爆发,抡起小粉拳,哐哐将挡在前面的秦特助砸开。
“因因!你受苦了!俺老孟救驾来迟!”
幽暗的地下室中,沈兰因一袭华贵耀眼的白色婚纱,雪颈间的红宝石项链璀璨夺目,同色的宝石耳坠随着回头摇曳生姿。
“晚棠,你来了。”
孟晚棠小跑到沈兰因面前,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个不停,口中啧啧称赞。
“因因,你美得都不像个人!好似专门勾人魂魄,吸人元气的妖精!”
女人一张脸清绝而又冷寂,干净得仿佛没有半点人间烟火。
偏生,那双上挑的狐狸眼里流转着侵略性的莹光,妩媚而纯欲,唇红得妖异。
气质更是说不出的勾魂摄魄,美得张扬,冷得只可远观。
她皮肤雪白,一身白得耀眼的婚纱衬得她如冰雕玉砌,肌肤透出的光华让整个暗室都为之一亮。
复古宫廷风的一字肩设计凸现出迷人肩颈与锁骨的完美线条,性感和优雅一气呵成,撩拨着蠢蠢欲动的心。
别致缠绕的钉珠绑带,勒着一截纤纤细腰,不盈一握。
自腰间蜿蜒的花蔓与宝石交织,成千上万颗水晶碎钻,凝结成熠熠繁星,洒向曳地大裙摆,炫目得宛如嵌入了整个银河。
“怪不得陆嚣非你不娶了,你这张脸再加上这身段,别说男人了,就是女人见了都走不动道,想把你据为己有。”
孟晚棠单膝跪地,牵起沈兰因的手,含情脉脉,“因因,嫁给我,我带你逃婚。”
“想不到我的爱妻男女通吃啊,看来以后不仅要防男人挖墙脚,还要防女人了。”
抬眼望去,陆嚣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蓝色西装,衬得他衣冠楚楚,矜贵卓然。
挺拔如松的身姿靠在门边,双手环胸,修长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敲击着胳膊。
孟晚棠从地上爬起来,挡在沈兰因身前,“陆嚣,说真的,我挺羡慕你的皮肤,你说你怎么能把它保养得那么厚呢?”
“爱妻?”孟晚棠唇角勾起,挂着一抹讥诮的笑,“我看因因是你的囚徒还差不多!”
陆嚣挑了挑眉,视线轻飘飘地落在孟晚棠身上,嘴角扯着个不咸不淡的弧度,一步步慢慢逼近。
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强大的气场,仿佛随时都能让周围的空气为之颤抖。
孟晚棠:“来之前我特地打了狂犬疫苗,你以为我会怕你?”
话说得邦邦硬,女人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微微瑟缩。
沈兰因伸手握住孟晚棠濡湿冰凉的手,将她拉到身后,斜睨了一眼陆嚣,“别搭理疯狗,我们去吃席。”
说着,她牵起孟晚棠的手往门边走去,华丽的裙摆从陆嚣手边翩跹而过。
“等一下。”
男人性感的低音炮在身后响起。
沈兰因不予理会,步履不停。
“因因,你又不乖了。”
男人微抿着唇线,似在思考着什么,声音端的是漫不经心。
“这次该怎么惩罚你哥哥呢?上次是断手,这次断脚怎么样?”
女人背脊一僵,倏然刹住脚步,提起裙摆,疾步如飞。
她站定在男人面前,仰头看着他,粲然一笑,“你长得可真好看!”
下一秒,冷不防抬手揪住男人的衣领,“就是太踏马欠揍!想让人往死里揍得那种!”
陆嚣痞笑着摇头,“现在可不行,力气留到晚上再使吧。”
他俯身在女人发顶印下一吻,语气暧昧道:“到时候我任你摆布。”
沈兰因眉头略略上挑,看似眼里带着笑意,“你答应我的事情最好不要食言。”
笑意偏不达眼底,“否则我一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男人揽住女人的柳腰,随手拨弄了一下她的耳坠,“你放心,只要你嫁给我,你哥哥自然会平安无事。”
陆嚣从前游走在蒙着血色的黑暗之中,习惯了不择手段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他知道沈兰因天不怕地不怕,在这个世界上最在乎的人只有她哥哥。
所以他在囚禁她的同时还绑架了沈淮序,目的就是逼沈兰因嫁给他。
她现在是他的妻子,来日方长,总有一天他会将沈淮序在她心中种下的参天大树连根拔起。
而他手植的那颗幼苗也迟早会亭亭如盖。
偌大的宴会厅中,宾客们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当婚礼进行曲响起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那扇渐渐开启的大门。
新郎新娘面带微笑,缓缓步入红毯,看起来就像童话中的王子缕皱和公主。
然而也仅仅是看起来像罢了。
高台上,司仪宣读着誓词,陆嚣的“我愿意!”斩钉截铁,而轮到沈兰因回答时,她却久久地沉默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司仪急得满头大汗,台下的宾客也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沈兆川夫妇更是心急如焚,恨不得走上台撬开沈兰因的嘴。
陆嚣却面无焦色,处之泰然。
他静静地凝望着沈兰因,眉宇间光华流转,柔情暗蕴。
须臾,男人轻轻牵起女人的左手,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流光溢彩的钻石戒指缓缓套进女人的无名指。
就在这时,婚礼现场的大门又一次打开了。
“因因!不要嫁给陆嚣!”
沈兰因闻声回头,目光穿过茫茫人海落在沈淮序身上。
只见他脸色苍白,头发凌乱,白色衬衫上还有斑斑血迹。
沈淮序不顾众人的指指点点和父亲的生拉硬拽,步履匆匆地奔到台上。
“因因,别怕,跟哥哥回家。”
他一边柔声哄着,一边紧紧拉住沈兰因的右手,十指相扣,带着她往台下走。
“叮!”
套到一半的戒指掉落在地,悠悠滚了几圈,停驻在陆嚣脚边。
男人嘴角微扬,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和戏谑,仿佛在观看一场有趣的表演。
“因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的话吗?”
男人似无奈般地叹了口气,嗓音磁性撩拨却又令人心悸。
“如果你以后还想着逃跑,那我不介意锁住你一辈子。”
沈兰因脚步微顿,缓缓抬眸,犀利冷锐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虚伪,直击真相。
“陆嚣,你是故意的。”
“啧,我本来是一片好心,你结婚,沈淮序这个做哥哥的,当然要亲眼看着妹妹出嫁。”
男人说完,喉咙里发出一阵森冷幽怖的笑声,让人不寒而栗。
“可是没想到,他不识好歹,竟然敢和我抢人?”
陆嚣站在原地,阴戾嗜血的气息肆意缭绕,他遥遥朝沈兰因伸出手。
“因因,过来,我已经践诺了,你难道要食言?”
女人被握在沈淮序掌心的指尖一顿,目光一寸寸凉下去。
只余骨子里渗出来的冷漠,穿过重重躯壳,深深地侵入男人心底。
“陆嚣,你到底为什么一定要娶我为妻?”
陆嚣直勾勾地攫住女人,犹如捍卫自己的猎物。
眼神中闪烁着异样的执着,嘴角勾起一抹病态而蛊惑的微笑:
“从你八年前闯入我世界的那一刻,你注定只能是我的妻子。”
第10章
要不肉偿吧?嗯?
“原来八年前伤害因因的那个人就是你?”
沈淮序向来温文尔雅,极少动怒,此时却彻底沉下脸,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眼里渐渐酝酿出一场风暴。
“因因,你在台下等我,我一会儿就带你走。”
“哥,他不是……”
不等沈兰因说完,沈淮序就松开她的手,大步朝陆嚣走去。
“我一向只喜欢看戏,可没兴趣搭台子演戏给别人看。”
陆嚣姿态散漫地抄着兜,朝台下的秦风使了一个眼色。
秦风追随陆嚣多年,立即会意,有组织地迅速将宾客都疏散到了户外的草坪上。
顷刻间,偌大的宴会厅便只剩下沈家兄妹、陆嚣、秦风四人。
沈陆两人目光交锋,火花四溅。
因为一个女人而引发的一场血战就此展开。
沈淮序先发制人,猛地扑向陆嚣,拳头带着破空之声重重砸向对方的下颌。
陆嚣嘴角不屑地勾起,脚步一错,身体旋转,灵巧避过,又一记侧踢直击沈淮序的肋骨。
快准狠!!!
“咔嚓!!!”
沈淮序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痛苦地弯下腰,闷哼一声。
陆嚣站稳脚步,脑袋稍稍一偏,随手扯了扯领带,眼里带着明晃晃地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