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低头在他温热的掌心轻轻蹭了蹭,像一只小奶猫,天真又娇媚,端得惹人怜爱。
  她温落樱都如此撒娇示弱,低到尘埃里去了。
  要是沈淮序还不放过她,那他的心简直就是铁打的!不对!那他就根本没有心!
  然而残酷的现实很快证明,沈淮序这个衣冠禽兽的确没有心。
  遮天蔽日的‘乌云’又一次笼罩在温落樱头顶上。
  这一场疾风骤雨竟然比之前来得更猛烈一些。
  ???!!!
  温落樱纤细的双臂搭在浴缸边,五指收紧,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温热的水流无孔不入地包裹着白皙柔软。
  ……
  ……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如一年般漫长煎熬。
  不知道骂了沈淮序多少句王八蛋,水面终于重新归于平静。
  “沈……淮……序……我……要……”
  “你还想要?”
  男人挑了挑眉,扯过宽大的浴巾将她包裹成一个粽子,只露出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
  温落樱累得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脸颊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软唇翕动了几下,声线抖成波浪,“我……要……你……的……狗……命……”
  餍足后的沈淮序十分好说话,予取予求。
  “樱樱,我爱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命都给你。”
  万年冰山融化出温柔,勾人心魄。
  可温落樱并不买账,无动于衷。
  你爱我?她心中不屑地嗤笑,你怕是少说了一个字吧!
  杀千刀的混蛋!不做人的禽兽!不要脸的渣滓!
  ……
  “樱樱,你又在心里偷偷骂我什么呢?”
  沈淮序一边抱着温落樱往卧室走去,一边凑在她耳边低笑呢喃。
  温落樱不答,一动不动,仿佛已经沉沉昏睡。
  沈淮序勾唇轻笑,将她放倒在大床上,细心地替她抹了药,又为她盖好被子。
  “樱樱,我知道你醒着,今天我有点失控了,对不起,我下次,不,应该没有下次了。”
  男人心里仿佛有种说不出的滋味,略带着几分自嘲地笑了笑。
  就连一贯冰冷倨傲的声音,此时都变得脆弱沙哑,含着一丝无奈和苦涩。
  “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到此为止吧,你之前不是一直都想去英国留学吗?我已经替你联系好了学校和导师。”
  “还有这张卡,就当离别礼物,密码是你的生日。”
  一张薄薄的银行卡被放在床头柜上,仿佛一柄利刃就此斩断两人三年的纠缠。
  男人的脚步在原地踌躇片刻,似是留恋又似不舍,可最终还是渐渐远去。
  一滴泪水从眼角无声滑落,在枕头上染出一点晕痕。
  该死的沈淮序,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把她当什么了?
  当初明明是他不管不顾,不由分说地硬逼着她做他的‘笼中雀’。
  现在又不闻不问,自说自话地想一脚将她踢开。
  凭什么?凭什么他说开始就开始,他说结束就结束?
  就凭他沈淮序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天之骄子,而她温落樱仅是他脚下千万蝼蚁中的一只?
  ……
  温落樱越想越生气,越想越不甘,她分不清自己对沈淮序到底是爱多一点还是恨多一点。
  她只知道她现在还不想结束,她想他留在她身边,哪里也不要去。
  她忍着钻心的疼从床上翻身坐起,匆匆爬上了二楼。
  推开沈淮序房间的门。
  没人!已经走了?
  她转身下了楼,从包里翻出手机,给沈淮序打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您稍后再拨。”
  ……
  温落樱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眼眶微红。
  她找出沈淮序的微信,给他发信息。
  “对方开启了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的朋友。”
  醒目的红色感叹号深深刺痛了她的双眼,她浑身颤抖,任由手机从手中滑落。
  “沈淮序!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心如刀绞,碎裂的屏幕就好似她此刻四分五裂的心。
  好痛!
  她用力地按住胸口,弯腰大口地喘气,大颗大颗的泪珠掉了出来,砸在地板上。
  “沈淮序!我不许!我不许你离开我!”
  “既然开始是由你决定的,那结束就该由我说了算!这样才公平!”
  温落樱抬手胡乱抹了把眼泪,眼眸中的悲绝敛去,渐渐有坚决浮了上来。
  她随意套了一件外衣便乘电梯去了地下停车库,急急开车追了出去。
  一辆紫色迈凯伦在空无一人的公路上疾驰,引擎的嘶吼声划破了凌晨的寂静。
  她知道沈淮序在M市除了她这里,还有一个地方他一定会去。
  三年的‘受苦受难’就换来这样不堪的结局?
  她要找沈淮序当面问个清楚,不能这样不明不白,稀里糊涂地结束。
  到此为止?
  哼!休想!
  她不同意!!!
  坚决!!!
第20章
她可真是服了这个老66!
  “小姐,不好意思,未经客人同意,我不能让您上去。”
  “您既然说是沈总的朋友,那您不如给他打个电话,他同意之后,我会亲自送您上去。”
  身穿黑色制服的SHX酒店经理彬彬有礼,但说出口的话却给温落樱泼了一盆冷水。
  给他打个电话?我倒是想啊!这不是打电话遇忙音——不通吗!
  温落樱暗暗腹诽,心中又默默将沈禽兽抽了十万八千遍!
  等见到活生生的‘衣冠禽兽’,她非把他生吞活剥了不可!
  可现在见不到面,她还真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温落樱眉头紧锁,娇唇深咬,坐在大厅的沙发上一筹莫展。
  一直在这等着?她现在身疲心累,怕一不小心睡过去,错过了沈淮序。
  徒步爬楼梯上去?但是沈淮序这个冤家,好死不死竟然住在66层!
  本来脑子就不好,还偏要住在空气那么稀薄的地方,就不怕大脑缺氧,彻底变成脑瘫?
  她可真是服了这个老66!
  “先生,您好,这是您的房卡,房号是6602,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致电前台,希望您入住愉快。”
  “6602?”
  温落樱眼睛一亮,这可真是大吉大利,666啊!
  她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暗中观察,瞅准时机。
  赶在电梯门打开,寸头男人刚要迈脚踏进去的那一刻。
  一个滑铲……急刹——
  丝滑无比地挽住男人的胳膊,扬起明媚小脸,朝他甜甜一笑。
  “嗨~亲爱的~好久不见~你又更帅了一点呢~”
  男人闻声低头,斜提着眼睛,轻飘飘扫了一眼女人缠在他胳膊上的皓腕。
  啧,真细,跟鸡脖子似的,应该一拧就断。
  随后,视线一寸寸上移,跟X光似的,仿佛要扒开女人的美人皮钻到骨子里去。
  最终,目光冷漠而直白地降落在她的笑脸上。
  呵,这张小脸长得倒是不赖,可怎么看起来这么惹人厌,讨人嫌呢?!
  哦,想起来了,这女人长得和那个该死的疯子沈兰因最起码有五分像!
  有趣……
  龙墨渊眸光微动,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没揭穿女人,任由温落樱挽着自己的胳膊进了电梯。
  一进电梯,温落樱就连忙松开了自己的手,低着头小声致歉:
  “先生,不好意思哈,我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还有,多谢您肯帮我。”
  说着,女人向他弯腰鞠了一躬,从小蛮腰到蜜桃臀,曲线诱人,恰到好处。
  双腿匀称笔直,微敞的领口,一抹隆起的雪线若隐若现。
  龙墨渊双手抄兜,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双眼微眯。
  察觉到男人的灼热目光,温落樱粉颊一烫,有些不自在地拢了拢领口,往后退了一步。
  龙墨渊浓眉一挑,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眸色沉沉,带着说不出的意味。
  长得挺像,但性格脾气看起来可一点都不像。
  女人像只落入猎人陷阱的小兽,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电梯缓慢上行,男人嘴角勾起的弧度也逐渐上扬。
  这电梯怎么跟乌龟爬山似的,这么慢?
  温落樱心中焦灼,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着,手心微微出汗。
  这个男人黏在她身上的目光犹如泥沼,越陷越深。
  让她心慌慌的,不禁联想起沈淮序在床上看她时的那种眼神。
  赤裸裸地侵略占有,极具压迫感。
  谢天谢地,66楼终于到了!
  温落樱迫不及待地冲出电梯牢笼,奔向自由与光明。
  “等一下。”
  ???
  见面以来,男人第一次开口,腔调懒洋洋的,声线低磁,尾音轻轻上挑,撩人却又让人心悸。
  温落樱耳尖不由发麻发烫,倏忽转过身面对他。
  “怎……怎……么了?”
  她的声音轻轻颤抖,还带着一点小结巴。
  虽然是第一次见,但温落樱不知为何有些惧怕眼前这个笑意荡漾的男人。
  “你的名字。”
  “温落樱。”
  “温落……樱?”
  啧,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龙墨渊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脑袋稍稍一偏,示意女人可以走了。
  温落樱如蒙大赦,朝龙墨渊微一点头,背过身抚着胸口,轻吐一口气。
  三步并作两步,急匆匆地往前跑去。
  男人望着女人落荒而逃的背影,咬唇玩味一笑。
  啧,胆子比芝麻粒还小。
  龙墨渊慢悠悠地收回目光,转身迈开长腿,与女人背道而驰。
  另一边,‘顺利逃脱’的温落樱僵立在沈淮序的房门前,按响了门铃。
  一声……两声……三声……
  紧闭的房门始终没有开,等着……等着……
  温落樱忽然觉得眼前关着的这扇门就像沈淮序心中那扇永远也没有对她敞开过的心门。
  他与她之间永远只有肉体的碰撞,从来没有灵魂的相交。
  她对他的心门虚掩着,只需他伸手轻轻一推就开了,可他却驻足不前,连一根小指头都懒得动。
  沈淮序对她说过的所有冷言冷语,有过的冷情冷性,此时纷纷扰扰,一拥而上。
  温落樱的胸腔如同被寒冷刺骨的冰锥堵得严严实实,让她感到窒息。
  她滑坐在门前的地毯上,双手环抱着膝盖,将头深埋在里面。
  许久,心里的冰锥融化,喉咙干涩到生疼,一滴滴冰凉的泪水从眼眶涌出。
  仿佛要将所有的悲伤和委屈都一股脑宣泄出来。
  “沙~沙~沙~”
  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在长长的走廊响起,越来越近……
  温落樱不想被沈淮序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模样,埋着头用手背擦着脸上的泪水。
  努力调整着起伏的呼吸,内心波涛汹涌的情绪一点点被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