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忽一个翻身,男人将女人困在身下。
  两个人的身体紧密贴合,平坦挤压起伏,坚硬覆盖柔软,不留一丝空隙。
  陆嚣垂眸,灼灼的目光自上而下俯视她,仿佛要将怀里的冰山美人融化成一池春水。
  沈兰因感受到男人强烈的呼吸和身体的变化,连眼皮都懒得抬起,嘴角挑起一抹讥嘲的笑。
  “怎么?又想咬我?看来上次让你流的血还不够多呀。”
  沈兰因微微抬手,鲜红的指甲有一下没一下在男人硬朗的胸口撩过。
  “陆嚣,如果一只狗咬住你不松口,或者三番四次来咬你,你会怎么办?”
  男人咬唇玩味一笑,不答反问:“你呢?你会怎么办?”
  女人面色依旧平静,唇畔也含着嫣笑,可眼眸中却是一片冰冷,没有半点温度。
  “我嘛,就会拿起棍子把它往死里打,打到它松开狗嘴,打到它再也不敢靠近我为止!”
  顿了顿,女人目光一凝,幽幽地瞥向陆嚣:“你想不想试试我的打狗棒法啊?”
  “我虽然比不上黄蓉,但要你一条狗命还是绰绰有余。”
  男人闻言,胸腔微微颤动,笑得灿烂,双手捧着女人的脸,低头在她唇上啄咬了一口。
  “老婆,就算我是狗,也是你养的,我这么可爱帅气,你忍心把我打死吗?”
  “……”沈兰因一把将陆嚣掀开,坐起身,俏脸上流露出轻蔑之色:“我可没有你这样的狗大儿,别乱认主人。”
  须臾,一双娇嫩软糯的美脚落地,脚踝玲珑精致,她轻趿着拖鞋,朝卧室外走去。
  望着女人离开的绝情背影,陆嚣抬手将额前的碎发捋到脑后,露出深邃不羁的眉眼,纤薄唇角痞气地勾着。
  不愧是他陆嚣的老婆,够野够带劲!
  也只有这样的女人爱起来才过瘾,宠起来又上瘾。
  沈兰因起床后就去了‘悦欲’,一直忙到深夜。
  回家的时候收到沈淮序的短信,他已经出院了,要去M市出差半个月。
  M市与S市相邻,夜幕下,万家灯火璀璨夺目,宛如星河倾泄人间。
  巍峨堂皇的高楼静静矗立其中,大楼的天台上站着一个女人。
  挂脖镂空小黑裙恰到好处地包裹住她曼妙窈窕的曲线。
  每一寸裸露的肌肤都流淌着一种迷人的娇媚。
  她微闭着双眼,温柔的夜风拂过,吹乱了她丝缎般光滑的长发。
  半遮半掩,一时看不清美人面。
  风吹过,她缓缓睁开双眼,随意拿起手边的夜视望远镜,从168米高的大楼顶端俯瞰。
  啧,一个鬼影都没有,她百无聊赖地喝了一口红酒。
  酒杯还没放下,身后便传来一阵“嗡嗡嗡”的声音,活像只讨人厌的苍蝇。
  直升机的螺旋桨呼呼地转着,那声音像是要把夜空都给撕裂开来,然后一股脑儿地灌进温落樱的耳朵里。
  “轰”的一声,直升机的起落架终于碰到了地面,那一瞬间,整个天台都好像跟着颤了一下。
  螺旋桨的声音逐渐慢了下来,这时候,周围的世界好像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有温落樱的耳朵还在嗡嗡作响。
  她散漫地转过身,单手拎着红色高跟鞋,慢悠悠地朝着那架已经停稳的豪华直升机走去。
  “怪不得我今天右眼皮跳个不停,原来是金主爸爸大驾光临呀!”
  温落樱张开双臂,肢体语言显而易见:抱我。
  她的眼睛明亮而灵动,如山涧清泉般清澈纯净,让人忍不住想要掬一捧晶莹眸光。
  浓密而卷翘的睫毛翩跹,顾盼神飞,粉嫩樱唇轻挑,露出无懈可击的迷人微笑。
  可惜媚眼抛给瞎子看,从直升机上走下来的男人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就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一个疯狂孔雀开屏,一个从对方的全世界路过。
  温落樱脸上的笑容冻结,左手紧了紧,霍然转身,将手中的高跟鞋如投铅球一般扔了出去,动作快狠准。
  “砰!”
  “啪!”
  被砸中的男人终于停下脚步,低头扫了一眼地上的高跟鞋,躬身将鞋子捡了起来。
  “沈淮序,那可是我最喜欢的一双鞋!”温落樱看着男人高高抬起的手臂,大声威胁说,“你要是敢把它扔下去,我就……”
  话音未落,那双女人最喜欢的红色高跟鞋再次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准确无误地落在她脚下。
  她一脸不可思议:“沈淮序,你前面没长眼,后脑勺倒是长眼了?”
第18章
还来???救命啊!!!
  “闭嘴!把你的破鞋穿上!”
  一直缄默不语的男人终于开了金口,嗓音清冷地像是雪夜冻结的坚冰,寒气逼人,偏偏性感又矜贵。
  跟在沈淮序身边这几年,温落樱早已习惯了男人对她的冷言冷语。
  练就了一颗刀枪不入的强大心脏,所以听在耳中并不生气。
  她双手环抱在胸前,摇了摇头,慨叹道:“啧啧,真是白瞎了上天对你的优待。”
  “这么好看的嘴唇,这么好听的声音,怎么说出来的话就这么难听呢?”
  沈淮序充耳不闻,连回头都欠奉,步履不停地径自往前走去。
  温落樱望着男人渐行渐远的冷漠背影,哂笑一声,不想哄人。
  可转念一想,算了,要是惹恼了他,待会儿还是她受罪。
  而且谁让人家是金主爸爸呢,该敷衍的时候还是得敷衍。
  温落樱弯腰捡起脚边的高跟鞋,小跑了几步,纵身一跃,跳上男人宽阔的脊背。
  一双素手似藤蔓般紧紧缠在男人的脖颈上,双腿用力夹住他的窄腰,又侧头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沈淮序手比脑子快,条件反射性地伸手托住了女人的饱满翘臀,触手一片温软滑腻。
  他脸色瞬间阴沉,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咬牙道:“温落樱!你真是不要脸!”
  女人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她噗嗤一笑。
  凑近男人耳边,气息香甜,嗓音软软糯糯,带着点儿撒娇的意味。
  “亲爱的,我可不是真空上阵,不信的话,你再仔细摸摸呗。”
  男人没有说话,而是重重掐了一下柔软,惹来女人的一声痛呼。
  “嘶……”
  “你怎么回事?年纪大了,眼睛不好使就算了,现在连耳朵都不中用了,我是让你摸,不是掐!痛死我了!”
  沈淮序下颌线绷紧,眼神变得比刚才更幽暗了些。
  他松手将女人放下来,又脱下身上的蓝色西装外套,系在女人腰上,遮住了乍泄的春光。
  温落樱低头扫了一眼腰上的外套,伸出手牵住男人,小指动了动,挠了挠沈淮序的掌心,低声问:“这次打算在我这儿呆多久啊?”
  “半个月。”男人言简意赅,声线淡漠。
  温落樱笑着点头,眨了眨眼睛,一双波光潋滟的翦水秋瞳显得纯真而缱绻,又不乏调皮和狡黠之色。
  “那走吧,我洗澡水都给你放好了,不过你磨磨蹭蹭,拖到现在才来,水应该早就冷了。”
  说完,她晃了晃与沈淮序十指交握的手,拉着男人往前走去。
  沈淮序眉头微蹙,薄唇轻抿着,似乎是不满意女人的举动。
  但到底也没有松开手,任由她牵着自己离开了天台。
  温落樱的家就住在这栋大楼的顶层,一套复式公寓,是沈淮序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她大学毕业后就一直住在这里,沈淮序不定期的会来她这里小住一段时间。
  而他每次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发泄兽欲。
  虽然沈淮序外表看起来仿佛远山之巅,遥不可及,高冷禁欲。
  但实际却恰恰相反,这厮就是个衣冠禽兽,而一旦脱下衣服,撕开伪装,便只剩下禽兽了。
  温落樱就是他养在笼子里的‘盘中餐’,每次沈淮序餍足后离开,她总要‘闭关’几日才敢出门。
  就算出门也得长袖长裤,包裹得严严实实,要不然她怕别人会误以为她被人家暴了。
  不过认真说起来,以沈淮序在床上对她的狠辣凶残,倒也的确算得上是另一种暴力。
  当然这种不要她命的狠劲也不仅仅限于床榻之上。
  “哐当!”
  浴室门被一脚踢开,沈淮序一只手托着温落樱的翘臀,将她抱到洗手台上。
  在浴室温暖灯光的映照下,女人的皮肤晶莹剔透,白白嫩嫩中泛着一层浅浅的粉色。
  她还没有坐稳,男人又猛地扣住她的手腕,举到头顶的镜子上牢牢按住。
  因为这个动作,她被迫挺起了腰肢,饱满浑圆的弧度就这么往男人怀里送去,紧紧抵在他宽厚而坚实的胸膛上。
  娇嫩肌肤隔着硬挺的衣料摩擦,燃起一阵难耐的痒意。
  两个人呼吸紊乱地绞缠,男人肆无忌惮地‘开疆扩土’,来势汹汹。
  温落樱被吮咬得透不过气,双手在沈淮序背上不停乱挠,挣扎着想要退开。
  后脑勺却被一只手牢牢锁住,男人掐在她腰上的另一只手不断收紧,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之掐断。
  温落樱不得已只能重重咬了男人一口,他皱眉,终于退开稍许。
  红润薄唇上一片拉丝水光,彰显着刚刚‘战况’的激烈。
  女人迷离涣散着大口喘息,过了好大一会儿才缓过来,凶狠地瞪着他。
  “沈淮序!你饿了几天了?脑子是不是都饿没了?要不然怎么连人都吃?”
  男人似乎觉得连说话都是在浪费时间。
  一言不发地抬手绕过她遍布指痕的细腰,摸到她后颈的蝴蝶绑带处,轻轻一挑。
  如吃糖果般,一点点剥开糖衣,露出里面藏着的诱人甜蜜。
  嘿!这男人还真是每一次来找她都是直奔主题,丝毫不拖泥带水。
  粗重的呼吸声近在耳畔,清晰可闻。
  清淡的烟草味,夹杂着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温落樱的脸颊、脖颈,锁骨……
  她心脏不由自主狠狠地跳了几下,身子微微颤抖,神色中情不自禁地流露出恐惧。
  男人的大手肆意掠夺,任意妄为,每一次的侵略都像是在点燃一簇小火苗。
  烧得温落樱全身燥热不堪,连带着大脑也晕晕沉沉。
  迷乱喘息间,她朦胧地睁开了水眸,望见男人低垂的长睫,以及鼻尖那颗魅惑勾人的小痣。
  好似有心电感应般,下一瞬,他也睁开了双眼,极近的距离里两个人眼神胶黏,对上她的目光。
  他黑沉沉的眸子晦涩如深海,暗潮汹涌。
  说不清道不明的浓烈情愫自眼底井喷而出,势不可挡。
  他动作更加用力,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救命!!!
  太吓人了!!!
  温落樱只觉得自己像一朵娇花,正在遭受狂风暴雨的无情蹂躏。
  风雨飘摇中,柔弱无依,只能任其摧残。
  不知过了多久,‘云开雾散’,猛烈的‘暴风雨’终于停了。
  温落樱顾不上身体撕裂般的疼痛,跳下洗手台就要逃跑。
  没想到脚尖刚着地,身后的男人就一把捞住她的腰,将她又拖了回去。
  还来???
  救命缕皱啊!!!
第19章
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天旋地转,回过神来,温落樱已经被迫跪趴在氤氲的浴缸里。
  女人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她那而滑腻而光洁的香肩上。
  几缕发丝凌乱地垂落在她绯红如胭的脸颊边。
  水汽袅袅升起,精致漂亮的面容在朦胧中更显娇艳动人。
  玲珑婀娜的曲线在清澈的水流中展露无遗,如水洗过的暖玉,诱人把玩。
  沈淮序一改前态,动作不再野蛮粗暴,而是越发温柔缠绵,像对待一件心爱的珍宝,呵护备至。
  温落樱的脑海中却忍不住拉起了一级警报。
  这个衣冠禽兽今天是不是吃药了?简直强悍得比真正的禽兽还禽兽!
  不行,要是再继续这样下去,恐怕她的一条小命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得好好想想办法才行。
  哎,有了!
  温落樱幽幽回过头,上挑的眼尾晕染着绯色,鼻尖微红。
  忍不住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如蝉翼般脆弱地微颤。
  两串晶莹泪珠顺着清丽皎洁的脸庞滚落下来。
  “啪嗒……啪嗒……”
  如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滴洒在水面上,荡起一圈圈涟漪。
  “淮序哥哥,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女人声音哽咽,贝齿轻咬着软嫩的樱唇,细白漂亮的指尖攥着男人的衣角。
  楚楚可怜,软声求饶。
  “你叫我什么?嗯?”
  男人的双目骤然一沉,定定地望着她,眸里宛若翻涌着无数细密情丝,要把她拉扯进眼底深处,永不超生。
  “淮序哥哥?”
  “再叫一遍。”
  可以啊,别说是一遍,就算是一万遍都行,只要他行行好放过她就行。
  “淮序哥哥~”
  温落樱拉起男人的手,让它覆在自己脸上,缓缓拭去玉腮边挂着的一行清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