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鹿枭揉了揉眉心,苦笑、欲火渐消,许久,终于敌不过软磨硬泡,右手一拉,带着她一起躺倒在床上。
  随即揽着她的腰,使她紧紧地靠在自己的怀中,一副完全占有的姿势。
  拥抱,是炙热爱欲无处安放的自救。
  “老婆,我迟早有一天得被你玩坏。”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轻轻叹了口气,似乎在倾诉心中的无奈。
  沈兰因转过身,侧脸贴着他温暖的胸膛,聆听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一颗心像泡在氤氲的温泉水里,软得一塌糊涂。
  “老公,其实……我……”
  “我知道,睡吧。”
  ……
  在这静谧的夜里,他们相拥而眠,腰腹相贴,骨肉相硌,呼吸声缓慢而绵长。
  他们的世界逐渐沉入一片无法抵挡的温柔。
  第二天早晨,阳光透过窗帘,映出床上两道几乎合二为一的剪影。
  睁眼的瞬间,感受到身边的温暖,沈兰因嘴角不自觉上扬。
  一只大手温柔地盖住了她的眼睛,试图为她驱散晨光的刺眼。
  “早安,老婆。”
  性感的声音透出几分迷糊和慵懒。
  “早安,老公。”
  沈兰因仰起头,在他半阖着的眼睛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你想吃什么?”
  女人显然心情极好,语气中含着浸在蜜罐里的甜蜜。
  陆嚣大掌环着她的后颈,下巴在她柔软发丝上蹭了蹭,宠溺地问:“你会做什么?”
  沈兰因跃跃欲试地说:“下面条。”
  男人偏过头,脸埋在枕头里,肩膀微不可见地抖了两下。
  沉默了好一阵子,像是终于忍不住了,他轻轻笑出了声,沉闷而又充满了戏谑。
  “喂!你竟然敢嘲笑我!”
  沈兰因猛地坐起身,攥紧小粉拳,在他背上捶了几下。
  “老婆,我错了,还是我来做早饭吧,你负责吃就行了。”
  陆嚣翻身捉住她的手,想将她拉到自己怀里。
  “哼!”
  沈兰因气呼呼地甩开他的手,越过他下床时,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踩了他肚子一脚。
  “嗷……”
  一楼厨房。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她拆了包挂面,正想着下多少的时候,背后忽然贴上一具温热的身体。
  混合着沐浴露香味的男人荷尔蒙气息包裹着她。
  他的个子高,身体稍稍弯着,下颌抵在她的肩头。
  双手搂着她的腰,力道不轻不重,存在感却强得像是落在身上的,一滴滚烫的岩浆。
  “我来煮吧。”
  沈兰因摇了摇头,“不用,这个我会,你坐一边等着吧。”
  说着,沈兰因抬手,将一整包挂面倒了三分之二进去。
  陆嚣递了一双筷子给她,她接过,随意搅了搅,就盖上了锅盖。
  沈兰因双手环胸,静静站在锅前等着。
  见沈兰因认真专注的模样,陆嚣慵懒地向后一靠,眉眼微翘,笑意朗如清风。
  不一会,面就煮好了,陆嚣怕烫到沈兰因,走上前想帮她将面捞起来,但又被她拒绝了。
  她干脆利落地关火、捞面又将两份调好的酱汁倒进碗里。
  陆嚣朝她竖了竖大拇指,疯狂吹彩虹屁:“老婆,不用尝我就知道这面味道一定极好!”
  沈兰因斜睨了他一眼:“没吃过的人没有发言权。”
  陆嚣顿了顿,语声低沉悦耳:“好,那我尝尝。”
  他端起面碗放在托盘上,又低下头,飞快地在女人脸颊啄了一下。
  “老婆,辛苦了。”
  沈兰因状似嫌弃地擦了擦脸,但唇角却忍不住往上勾了勾。
  陆嚣为她拉好椅子,又给她倒了一杯果汁。
  “你快坐下吧。”沈兰因拍了拍他的手,催促道:“面凉了就不好吃了。”
  “好,我这就尝尝老婆大人的手艺。”
  陆嚣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来,郑重其事地夹起一筷子面放进嘴里,品了品。
  嗯……
  这味道……
  “怎么样?”
  沈兰因一脸期待地望着他。
  “有点咸。”
  “咸?怎么会咸呢?”
  她一边迟疑地说着,一边尝了一口。
  “呕……”
  她忍不住将面吐了出来,这可不是有点咸,这比咸鱼干还咸啊。
  她记得她没放盐啊,就是糖放得有点多。
  额,她放之前,忘记尝了,该不会放错了吧?
  沈兰因的目光狐疑地看向厨房,而坐在她身边的陆嚣筷子不停,还在大口大口地继续吃着。
  如果忽视他微皱的眉头,几乎让人以为他在吃什么绝世美味。
  沈兰因收回目光,抬手夺过他的筷子,又将果汁递到他手边。
  “别勉强自己了,你还真是有先见之明,快喝吧。”
  陆嚣原本想摇头,但纠结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一言不发地接过果汁,一饮而尽。
  “老婆,看来你的八字天生与厨房不合,以后做饭洗碗都通通交给我,你什么都不用操心。”
  “你坐这等一会儿,我给你做三明治。”
  沈兰因有些懊恼地回了一句:“好吧。”
  吃完早饭,管家派人帮他们将行李都搬到游艇上,送他们离开了半岛别墅。
  在上私人飞机之前,陆嚣的手机响了,是龙墨渊打来的。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挂断,沈兰因朝他挑了挑眉,玩味地问道:“怎么不接?难道你们两个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陆嚣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接通了电话。
  “小嚣嚣,怎么过了这么久才接啊?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有屁就放,没事就挂。”
  “哎呀,你这人,还真是不能处!对老婆就是一脸谄媚,对兄弟就是一副后娘脸。”
  “再也不见!”
  “哎,别呀,我真有事找你,急事!”
  “嘟嘟嘟……”
第71章
你先走吧,我不希望让你看到我的背影
  “走吧。”
  陆嚣牵起沈兰因的手往停机坪走去。
  “看来你们的兄弟情岌岌可危啊。”沈兰因侧头看了他一眼。
  陆嚣挑眉一笑:“最佳损友说的就是我和墨渊了。”
  另一边,龙墨渊被他的最佳损友气得够呛。
  这个该死的陆嚣,动不动就挂他的电话,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不过他现在有求于他,只能暂时先咽下这口气了。
  此刻他懒懒地靠在墙壁上,嘴里叼着一根烟却没抽,微眯着眼睛,望向朝他走过来的女人。
  “怎么又是你?”
  温落樱从舞蹈教室出来,看到龙墨渊的瞬间,一张明媚的笑脸就笼罩上了一层乌云。
  她本来正在教室教小朋友们跳舞,忽然同事过来找她说有位‘女士’找她,她以为是孩子的家长,于是便暂时中断了课程。
  可没想到这位‘女士’竟然还会变性,一眨眼就变成一个大男人了,而且还是一个脸皮超级厚的男人。
  她明明拒绝过他不下上百次了,可是这个男人却屡败屡战,俨然一副非她不可的深情模样。
  见温落樱一副不耐烦的模样,龙墨渊倒没太惊讶,将烟从嘴上拿下来,轻喟一声:“什么叫又是我啊?”
  至于“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这句话,不必问,他都知道答案。
  温落樱实在不想与他有过多的纠缠,再一次直截了当地拒绝:“龙先生,我不愿意做你的女朋友,这话我已经重复无数次了。”
  “如果你还想听的话,我不介意再重复一遍。”
  “要不我干脆把这话用录音笔录下来送给你,你没事的时候就听一下,这样也能早点死心。”
  “落樱,你是因为沈淮序才不愿意接受我吗?”龙墨渊问。
  温落樱直视着男人的眼睛,唇线渐渐拉直:“与他无关,还有,龙先生,请你不要擅自窥探别人的隐私,这样是非常无礼的行为。”
  龙墨渊耸了耸肩,“我对你和沈淮序的过往没兴趣,也不在意,我只希望你能放下对我的成见。”
  “如果你现在不想成为我的女朋友,那我们可以先从朋友做起。”
  温落樱的表情没半点松动,沈淮序毁掉了她对爱情的所有美好幻想,她的心现在就像一口枯井,再也起不了任何波澜。
  “龙先生,我不缺朋友,我想你也不缺,所以我们还是做陌路人吧。”
  说完,温落樱转身就要离开。
  “等一下。”
  龙墨渊拉住了她的袖子,她的脚步一顿,低头瞥了一眼他的手,脸上的表情带着厌烦。
  这人就不能放过她吗?难道她上辈子得罪了月老?怎么她这辈子遇到的男人一个两个都让她心烦。
  “落樱,我是不会放弃的,这个是送你的第一百一十三份礼物,希望到两百份的时候,你可以成为我的女朋友。”
  龙墨渊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蓝色丝绒礼盒,缓缓塞进温落樱手里。
  “好,礼物我收下了,你可以走了吗?”温落樱语气冷淡。
  她知道如果她不收,他一定会像之前一样啰嗦个没完,索性就收下了。
  “好,那我下次再来找你。”龙墨渊慢条斯理道
  温落樱扶额:“……”
  龙墨渊的目光在她脸上停顿少顷,抬手帮她将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落樱,你先走吧,我不希望让你看到我的背影。”
  切,瞎装什么深情!
  温落樱干脆利落地转身,往舞蹈教室走去,在经过垃圾桶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将礼物丢了进去。
  一开始扔的时候,她心里还会有一些愧疚,但是扔多了,她也想开了。
  既然是送给她的,那是扔是留全凭她做主。
  而且如果龙墨渊能因此厌恶她就好了,这样他就不会再纠缠她。
  可龙墨渊神色平静,并没有被她的举动激怒。
  目送温落樱离开后,他转身朝出口走去。
  路过一间办公室的时候,他的脚步停住了,视线漫不经心地移了过去,门虚掩着。
  女人们含着轻蔑的谈笑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哎,你们说这温老师怎么就那么离不开男人呢?这刚从上一任金主的床上下来没多久,接盘的下家就找好了。”
  “而且,她也不知道走了什么运,每一任金主都是高富帅。”
  “梅姐,人家长那一副狐媚样,天生就是用来勾引男人的,不过,像她这样的女人,别人也就是玩玩她而已,玩腻了就会再换一个。”
  “也是,上一个好像包养她有几年了吧?不知道今天来找她的这个又会包养她多久哦。”
  “不知道呀,反正温老师还年轻呢,还能再卖几年。”
  “看她平时的穿着打扮,还有开的那辆豪车,估计从金主身上捞了不少吧。”
  “那当然,她可比我们有钱多了,而且她这钱来得还容易,躺着就能赚,不像我们这些牛马,一天天累得半死都赚不了几个子儿。”
  倏然,“砰!”地一声巨响。
  房间里八卦得热火朝天的两个女人魂都吓掉了。
  ???!!!
  她们朝门口看去,厚实的木门已经被踹得四分五裂了,一些飞溅的木板甚至差点砸在她们脑袋上。
  这青天白日的,难道办公室进劫匪了?
  再仔细一看,这浑身散发着杀气的男人不就是……温落樱的下一任金主吗?
  完了完了!
  两个女人的脑海中同时飘过这四个大字。
  稍微年长些的女人站起身,结结巴巴地解释:
  “先……先生……您……别误会……我们……就是闲得无聊……胡言乱语……不会再有……下次了。”
  缩头缩脑的年轻女人连声附和:“对对对!下次不敢了!”
  温落樱自然也听到了这一声巨响,她安抚好受惊的小朋友,急匆匆从教室出来察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