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宓奚干净利落地封住了她的唇,没让她说出“不要”二字。
无尽的思念、倔强的坚持在此刻都化作了黏腻的水声,两人的身体靠得越来越近,宓奚大手托举着简毓的后背,恨不得能将她与自己揉成一团。
唇齿辗转索取,简毓的呼吸、不经意发出的哼声皆被宓奚夺走,然后被他塞进了满脑子的欲念。
就在简毓快要被憋死的时候,宓奚终于放过了她。
“要不要?”男人欲醉的声线响在她的耳畔,让那附近的肌肤起了一片战栗。
“不……唔……”
又是一吻落下,简毓无处可逃,被迫仰头含住。
眸光渐至破碎,她仿佛一步一步坠入了他精心编制的情网,沉醉至沉溺,再也无法挣脱。
宓奚将她抱起,简毓一时腾空,惊慌地圈住了他的脖颈,宓奚顺势把她按到在榻上。
“宓奚……”
明明该是怒斥,出口却变成了亲昵的撒娇,简毓感到捏在她腰间的手力道一重,面前男人的气息在一瞬间失了控。
他深情又珍重地看着她:“嗯,我在这里。”
额间落下轻轻一吻,羽毛似的,又痒又麻。
简毓眼中的泪水蓄不住,终于溢了出来,在藏进发间之前被宓奚衔走。
细密的吻从发间至唇角,宓奚微微抬头,最终落在了那两片樱唇之上。
气氛开始变得旖旎又火热,简毓感觉那手在自己的腰间游走,最终轻轻一扯,身上衣服便松了些许,紧接着有什么东西探了进来。
她赶紧伸手按住宓奚那不甚老实的手指:“不……不行……”
宓奚的眼尾泛红,里面情丝交织:“可以,我想要你。”
简毓急促道:“你的伤!”
宓奚勾唇一笑:“还说不担心我?”
“你这个……”简毓在他吻下来之前迅速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宓奚失笑,眉眼间多了几分风流:“好聪明的小狐狸。”
他刚找到了治她的法子,她就学会防范于未然了。
然而手一移开,腰间顿时失守,简毓短促地惊叫一声,那衣衫便逶迤落了地。
“不要!我……我还没……”
她的声音软得像撒娇,宓奚的呼吸似乎停了一瞬,然后动作轻柔地安抚着她:“别怕,我不会让你受伤的。”
简毓穿越过来,两辈子加起来也活了二十六年了,却从未经历过这等子事情,纵然她也曾览阅群书,但是实战经验却是实打实的零蛋。
“不要了!我不要!”简毓心中恐惧,即使美色当前,她脑中也只有逃跑的念头。
宓奚只好哄道:“不会疼的,我看过许多书,知道该如何让你欢愉……”
话还没说完,简毓便捕捉到其中的关键词:“看过许多书?”
宓奚:“……”
坏了,说错话了。
简毓就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似的:“你为什么要看书?之前那么多妃嫔,你都……”
“是没错我从来没有碰过任何人用的是秘制的香料迷惑了她们让其误以为与我已经行了房实际我们并未有任何接触。”
宓奚面无表情、语速极快地解释道,简毓听得一愣一愣的,在反应过来之后便笑得花枝乱颤。
“你竟然……哈哈……宓奚你……哈哈哈……怪不得宫中那么多妃子,却从未有过子嗣……”
宓奚额角青筋暴起,最后忍无可忍地将她的嘴给堵上了。
“唔!唔……嗯……”
他抽空抬手将床帏放下,将那火热的情景给挡在了后面。
室中无清风,帏帐自摇动。
那软甜的轻语渐渐化作喘息,最终变得支离破碎,伴随着男人低沉的诱哄,如同一阵又一阵的浪潮,将气氛逐渐推至高点。
“不……够了……啊嗯……”
简毓的手软绵绵地搭在宓奚的脖颈之上,时而抓挠,又在反应过来的时候收住力道,害怕碰到他的伤口。但是宓奚却仿佛不知道痛楚,予取予夺,不知餍足。
他念着她的姓名,似乎要将其凿刻在心间肺腑,一遍又一遍,让简毓的心尖颤抖不已,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气。
几个时辰之后,简毓的嗓子已经沙哑不堪,宓奚取来茶水,自己饮下之后渡给她,当简毓以为终于结束的时候,宓奚却捞起她的细腰,缠绵地吻了下来。
简毓还没来得及咽下那口水,猝不及防的惊呼变得含混不清,却像是某种鼓励般的信号,似乎是要将这么多年的亏欠都从她身上找回来的似的。
她这才知道,所谓“精壮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直至最后,简毓终于支撑不住,不管不顾地沉沉睡去了。
宓奚看着娇酣的睡颜,不仅爱怜地抚摸着她的侧脸,然后缓慢的、珍惜地与她十指缠扣在一起,露出了满足而贪心的神情:“逃不掉了,我的,小狐狸。”
***
所有人皆知道,宫中来了个仙子般毓秀美丽的女子,虽不清楚从何处而来,也不知其过往之事,但他们心中皆分明:这位女子,是皇上的挚爱之人。
唯有这位女子能够在后宫之中畅行无阻,随意来去,皇上还将原本为爱宠修建的都梁殿大肆修葺了一番,赐给了她,可见其深得君心,无人可堪比拟。
人人都道,原来皇上要将后宫三千佳丽全部散尽,竟就是为了这样一位女子。
没有人敢质疑帝王的命令,更无人敢妄谈这位女子的身份。
的确,她这般天下无双的女子,就该享受到这样的待遇。光凭那另所有女子都艳羡的容貌,便足以做到艳冠群芳,更别说她还能够染指政务,与皇上同乘御座。
就此,简毓便在皇宫之中留了下来,宓奚所言不假,那日之后,他当真拟了圣旨,要将与简毓平分天下的事情昭告天下,若不是简毓拼命阻止,恐怕她就要成为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武则天了。
“就这样让一个女人当政,你是不是嫌活得太久了?”
宓奚一脸无惧:“那又何妨,朝中谁敢反对?”
“……”简毓无语道:“没看出来你才是那个恋爱脑。”
“什么?”
“我是说,就算你愿意这样,我也不愿意,我才不要去和那些白胡子老头吵架呢。”
宓奚忍俊不禁:“我帮你吵,你不必有后顾之忧。”
“不行!我早上起不来!”
关于这一点,宓奚在她做狐狸的时候就知道了。从前他每次带着这家伙上早朝的时候,她能清醒的日子屈指可数,无论朝堂上吵得多么激烈,她自岿然不动沉迷梦乡。
平日里安逸度日尚且如此,更别说如今在夜晚还要做一些额外的运动了,往往一夜过后,第二天她必定能做到一日不醒。
宓奚扶着下巴,作思考状:“这的确有些难……那我将早朝推迟至下午或者傍晚?”
简毓:“……”
原来人真的会被气笑。
她简直想要扒开他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从前那个英明神武、冷静睿智的无情暴君到底去哪了?!
“总之,我不要所谓江山,我只有一个要求。”
宓奚洗耳恭听。
“从此以后,若是我想出宫,你不许阻拦。”
“不可。”宓奚冷着脸:“你要是一走就是半年,我怎么办?”
“唔……那我保证一次不超过三个月?”
“一个月,而且我要派人在你身边保证安全。”
“不行,三个月。”
“半个月。“
“两个月。”
“半个月,不能再多。”
“一个月!!”
“成交。”
简毓:“……”
她怎么觉得无语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宓奚一锤定音:“每年出宫不能超过一次,一次不能超过一个月,就这样决定了。”
简毓还想说话,宓奚立刻冷着脸走开,不留给她任何反驳的机会。
简毓快步追上:“宓奚!你这个骗人的鬼!那天说的不是这样的!”
宓奚挑眉:“那天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记得。”
大结局(二)
“就是你把我…的时候说的!”
“把你什么的时候?”
宓奚追根刨底,简毓恼羞成怒。
“你这个混蛋!”
“嗯。”
简毓:“……”
这个人真的越发厚颜无耻。
“讨厌你!”
她撂下这一句,转身就跑,然后被宓奚拉住手扯回了腿上。
“想商量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表现好一些,我就再考虑考虑。”
“什么表现?”
宓奚手按在她的后腰上,不语。
简毓在他眸子中看到了欲望。
她咬牙,一狠心,将自己送了出去。
宓奚一计得逞,照单全收。
半夜,简毓撑在宓奚的胸膛上:“一年两次,一次一个月。”
宓奚的眸子暗了暗,一指按在简毓的腰窝处。
他鼻间抑着急促的呼吸,长长叹道:“继续……我还未尽兴。”
简毓面露羞恼,作势就要离开,被宓奚一个翻身压住。
“半途而废的小狐狸,可是要受到惩罚的。”
简毓的眼泪一下子就被逼了出来,死死咬住下唇不肯出声。
宓奚慢喘几声,俯身将她吻住。
***
“陛下,上次称帝大典被中途打断,是为不祥,我已与礼部重新测算了吉日,请皇上再次举行大典,以彰显帝王威仪,昭怀四海,显震八方!”
宓奚的目光落在旁边呼呼大睡的狐狸身上,心想今日可以弄点好吃的给她补补,最近似乎运动过度,让她都有些消瘦了。
那提出建议的大臣窥视着帝王莫测的表情,略有些忐忑不安:“陛下?”
宓奚回过神,懒洋洋道:“嗯,就按照爱卿所说的办。”
那白胡子的大臣松了口气,却又听宓奚道:“此次称帝大典,朕还要做一件事情,那就是举行与吾妻的大婚之礼,众爱卿可有异议?”
堂中登时一片嘈杂,众人议论纷纷。
又一个白胡子老头出列道:“皇上若是愿意迎娶妃嫔,填充后宫,此后再为我燕赤诞下皇嗣,以固江山,此乃我燕赤之大喜也!微臣怎敢有异议?”
宓奚抬眼看他:“非是嫔妃,而是皇后,我燕赤皇后之位,仅此一人可坐。”
说罢不等他人反应,他便起身抱起简毓,施施然离开了。
简毓在御驾上变为人身,困得睁不开眼睛,一头栽倒在宓奚怀中。
宓奚唇角微扬,温柔地抚摸着她如墨色玉缎般的长发。
简毓想不明白,明明昨晚同样折腾至四更,她会困如狗,而宓奚却能精神奕奕。
怪不得他能当皇帝呢,原来体质和精力也是旁人无法比拟的实力啊。
“你真的要在称帝大典上娶我?不怕天下人非议吗?”
宓奚一手抬起她小巧圆润的下巴,她这样趴伏在他的腿上,真的与一只狐狸精别无二致。
他的手指摩挲着那温润细腻的肌肤:“怎么?你怕了?”
“谁怕啊?我是担心你这暴君派人去割人舌头。”
宓奚大笑,凤眸中似有流光一闪而过,简毓脑中闪过四个大字:邪魅狂狷。
“朕是暴君,那你便是朕的妖后,我与你,本不该为此等世俗之言而惧怕忧虑。”
“呸,才不是什么妖后。”
简毓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人家只是一只人见人爱的小狐狸罢了。”
宓奚忍俊不禁,揉了揉她的发心。
“嗯,我的确很喜爱。”
简毓揉着眼睛坐起来:“刺杀那件事,是你做的吧?”
“嗯?”宓奚挑眉。
“别装了,就是你自导自演,还有那开棺的事情,也是你做的吧。”
宓奚称赞道:“我的小毓儿怎么这样聪明,你是如何知晓的?”
“用脚趾头想的!”这是什么哄小朋友的语气,简毓翻了个白眼:“现今知道前世那些事的,不过你,我,秦叹月三人,秦叹月成为你的眼线去监视秦拓,她怎可能干出这种事情,除此以外,这世上再无任何势力能够做到这种地步,又是挖皇陵又是盗国库的,怎么想都只能是你自己干的了吧?”
“用这件事来将弑父的真相彻底掩埋,并且让天下人有目共睹,止住“不仁之君”的蜚语,还能借受伤一事休养生息,将那些蠢蠢欲动的人拔出来掐死,最后惹得我担心不已赶回宫中,宓奚啊宓奚,你真是聪明,一箭多雕啊。”
宓奚眼中满是惊艳:“知我者,毓儿也。”
“少来。”简毓不吃他这一套:“我有个问题,为何先皇与先皇后的尸体上没有伤口,你是怎么做到的?”
要想做到这件事,恐怕要对那尸体进行处理,又或者是另外找替补,无论怎样,恐怕都是对死者的极不尊重。
宓奚恢复了端正表情,只默默注视着简毓。
这似乎触碰到了某种禁忌,简毓自觉失言,找补道:“没事没事,你不想说也……”
“不是我做的。”宓奚移开目光,看向旁边。
他们此时正路过一处略显陈旧的宫殿。
简毓知道这里,是宓奚母后身前的居所。自宫变之后,他就下旨将此处封禁了。
饶是皇宫进行了新的一轮修葺,此处也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