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祁意舒又卖的是什么?
温京淮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如毒蛇般缠绕上来。
他颤抖着手指点开那个二手交易软件,用自己的手机号迅速登录了账号。
账号主页赫然映入眼帘,一条醒目的帖子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
【出国了,前男友送的9.9包邮全部清】。
下面配的照片里,一件件熟悉的物品刺痛了他的眼睛。
那都是他和祁意舒相识二十五年来,他精心挑选送给她的礼物。
从学生时代廉价却充满心意的小饰品,到后来价值连城的珠宝首饰。
每一件都承载着他曾经的爱意和承诺。
如今却被标上了“9.9包邮”的标签,被随意抛售。
“前男友”三个字,更是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插进了温京淮的心脏。
祁意舒这是什么意思?
她真的要跟他彻底了断,一刀两断,从此老死不相往来吗?
她真的打算远走高飞,把他从她的生命中彻底抹去吗?
电话那头,买家还在不耐烦地催促:
“喂?你到底卖不卖啊?明天之前能不能发货?我这边急着用呢!”
温京淮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胸腔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对着电话怒吼:
“不卖!滚!”
吼完,他“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祁意舒,敢离开我?你想都别想!
温京淮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医院,胡乱地将戒指塞进了自己的赛车服口袋里。
他一边疾步走向停车场,一边拨通了阿星的电话:
“阿星,你现在立刻、马上帮我订一张去西雅图的机票,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的阿星似乎还没睡醒,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困意和疑惑:
“啊?淮哥,这么晚了,你去美国干什么?再说,你明天不是还有一场赛后采访吗?这……这可是早就安排好的啊!”
“别废话!让你订你就订!哪来那么多问题?!”
温京淮此刻心急如焚,哪里还有心思解释。
他只想立刻飞到祁意舒身边,把她抓回来,问个清楚。
由于情绪过于激动,温京淮驾驶着迈巴赫在空旷的马路上疾驰,车速快得惊人。
一个急转弯时,车身失控。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划出一个惊险至极的弧度,险些撞上路边的护栏。
电话那头的阿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也顾不上再多问,连忙迭声答应:
“好好好,淮哥,我马上订!我看看……”
“有一趟航班,明天上午十点到西雅图,你看行吗?”
美国西雅图,克利医院。
三楼的急救室灯火通明,亮起手术中三个字的灯明明灭灭。
深夜的医院手术室,无影灯的白光如一把利剑,将寂静的夜切割得支离破碎。
消毒水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偶尔被仪器的嗡鸣声打破。
手术台上,祁意舒躺在冰冷的不锈钢台上。
她的面容苍白而安详,秀发被整齐地梳理到脑后。
心电监护仪上的绿色曲线时而平稳,时而剧烈跳动,仿佛在诉说着她内心的挣扎。
主刀医生站在无影灯下,他的身影被拉得修长而坚定。
身姿挺拔,如同山峦之巅的孤松,眉眼间透着一股沉稳与专注。
手指戴着三层无菌手套,他的动作精准而有力。
助手医生站在他身边,目光紧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偶尔轻声报出器械的名称,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
麻醉师坐在角落的控制台前,专注地盯着祁意舒的生命体征。
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调整着麻醉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