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们在器械台和药品柜之间来回穿梭,递送着手术所需的器械和药品,脚步轻盈而有序。
“嘟!嘟!嘟!”
突然,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尖锐地响起,绿色的曲线开始疯狂跳动。
主刀医生方时砚的眉头紧皱,他迅速调整手术器械,加快了动作。
助手医生的心跳也随之加快,但他依然保持着冷静,稳稳地递上主刀医生需要的器械。
手术室的气氛骤然紧张。
无影灯下,每个人的神情都无比紧张。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但似乎被拉得无限漫长。
方时砚的手指依然在祁意舒体内灵活地操作。
终于,经过数小时的奋战,手术室的气氛逐渐缓和。
方时砚长出一口气,摘下口罩。
手术室的灯依然亮着,但窗外的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深夜的心脏移植手术,终于有惊无险地结束。
脱下无菌服,方时砚整理好走出手术室。
一个金发碧眼的护士走上前,笑靥如花,脸上的神情满是崇拜。
“方医生,刚才的手术你真的很棒!”
“如果没有你冷静专业的操作,恐怕患者的手术成功率将会直线降低百分之五十。”
方时砚礼貌一笑:“多谢夸奖。”
他气质高贵而不失谦逊,举手投足间尽显绅士风度,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意。
护士看着她,本白皙的脸庞明显地泛起红晕。
“不过。”方时砚缓缓转头,看向已经被移交到vip病房的祁意舒。
透过病房窗户的玻璃,祁意舒美丽却略显孱弱的面孔上,细腻如玉的肌肤没有多少红润。
只显示一种病态的苍白,就连嘴唇也没多少血色。
不太合身的蓝白相间的病号服,仿若意见宽大的袍子罩着她娇小消瘦的身材。
方时砚微微蹙眉,方才手术中,他其实并没有多么冷静理智。
直至现在,他胸腔中激荡般的震荡,还心有余悸。
他害怕祁意舒会就这样死在自己手里,死在他引以为傲的这双操刀手上。
如果是那样的结局,那他远赴美国学医,没有半点意义。
“不过……”方时砚重复喃喃着这两个字。
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祁意舒的脸上,不舍移开:
“我绝不会让那种情况发生,就算是拼尽全力,我也会保住她。”
护士的笑有些僵硬。
任谁听了这句话,也猜得到着背后的情谊。
星海城的北山墅,是财富与权力的象征。
每一栋别墅都像一颗璀璨的星,散落在静谧的山间。
六岁的方时砚,跟随着母亲和继父踏入这片陌生的土地,心中交织着期待与不安。
他从未拥有过完整的家,父亲在他未出生时便已离世。
他与母亲相依为命,四处漂泊。
透过车窗,他好奇地打量着一栋栋风格迥异的独栋别墅,想象着里面温馨的家庭场景。
或许,这里会是他新生活的开始,一个充满爱与温暖的家。
北山墅的孩子们年龄相仿,方时砚渴望融入他们。
他鼓起勇气,主动上前,提出一起玩耍的请求,却遭到了无情的拒绝。
孩子们上下打量着他,眼神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嫌恶与鄙夷。
那种目光,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刺痛着他幼小的心灵。
“我妈妈说,你是小三生的孩子,不要让我们跟你玩,你走开!”
方时砚见过这个率先说话的小女孩,她是城市广场大屏幕上的童模。
她骄横地将方时砚推倒在地。
话语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头。
其他孩子也纷纷附和,对方时砚推推搡搡。
孩童纯粹的恶意,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