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声就在这时响了起来。
门刚一打开,方时砚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门口站着的不是送花小哥,而是温京淮!
他手里拿着一捧洁白无瑕的白鹭兰,脸色却阴沉得吓人。
身后,站着一个瑟瑟发抖的送花小哥,正一脸惊恐地看着他,显然是被他吓得不轻。
温京淮的目光越过方时砚,落在餐桌旁的祁意舒身上。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服,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脸上没有化妆,却依然美得动人心魄。
餐桌上摆放着精致的菜肴,摇曳的烛光,还有两杯红酒,氛围很是浪漫暧昧。
这一切,都深深地刺痛了温京淮的眼睛。
他咬牙切齿,隐忍的怒意压得声音极冷:
“祁意舒,离开我,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投进别的男人的怀抱吗?”
再次看到温京淮的那一刻,祁意舒的内心说是平静无波是假的。
但当听到他讲这句话说出口之后,祁意舒内心那股异样的情绪,像是被重新冰封,藏进了更深处的雪山里。
她没办法明白,为什么当自己离开温京淮以后。
他的反应不是自省,而是再次在她的身上找错误。
祁意舒冷笑一声,将视线从温京淮身上移开。
面前摆着的是方时砚刚刚亲手为她切好的牛排,是她一贯习惯的七分熟。
从前,她也和温京淮一起去过星海城最好的西餐厅用餐。
那个餐厅装横奢华,华丽的吊灯投射出柔和的光线。
餐桌上摆放着精致的餐具喝酒,透过玻璃窗户,可以欣赏到展览的海水和迷人的日落。
那时,温京淮总会定定注视着对面的她。
她只需要稍一抬头,就能撞进他氤氲深邃的眼睛里。
他微微昂起下颚,一双桃花眼中,细碎的光芒折射着窗外的海面,泛着温柔的水光。
那时,她以为他很爱她。
可是,他却连她爱吃几分熟的牛排都不记得。
现在想来,那些奢华美好的泡沫下,掩盖着的完全是他理所应当套公式一般的敷衍。
别的女孩喜欢西餐烛光晚餐,他给她营造。
别的女孩喜欢豪华游艇,他买来送她。
别的女孩喜欢美玉珠宝,他定制给她。
可他却忘了,当初和她在一起,就算是他什么昂贵的礼物也没有给她。
她也依旧爱他。
因为,她的注意力始终落在温京淮身上,而不是这些并不走心的惊喜、礼物。
刚在一起的那半年,他也曾对她花过心思。
知道她需要他的陪伴,即使是赛车比赛完成之后,他再累也会带她一起去郊外的流星谷兜风。
两人在日落下谈心,聊聊近况,聊聊彼此的梦想,聊聊未来。
聊聊那些滑稽却真挚的曾经。
但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开始变了。
他不再和她无话不说,流星谷似乎也被他遗忘,从三天一去延长到一周、一月。
最后,他再也没有带她去过流星谷。
一开始的“我想见你”、“我们要一起去好绿̶多地方”
变成了“明天有训练”、“今天好累”、“下次一定”
她明白,爱情不会一直保持新鲜和热情。
但她想不明白,她和他相识25年的青梅竹马情谊,明明前20年他可以做到那样亲密无间。
为什么从朋友变成恋人之后,就慢慢变了呢?
她想不明白,总是在夜里伴随着心脏的疼痛惊醒,一次次失眠。
可等来的不再是他深夜立在她家楼下的一碗热粥。
而是没有感情的“下次睡前喝杯牛奶。”
渐渐地,她开始尝试接受,甚至是习惯,为他开脱。
她会想,没有人可以一直持续地对一人保持热情,只要他心里有她就够了。
但直到祁思悦回来,她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