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响动,薛桐笑笑摸了摸她脑袋,转身去拿外卖。
头顶的头发被摸的乱蓬蓬,陆诗邈转头看了一眼房间的床垫,薛桐还给她铺了床单,甚至还换了新的枕头。
薛桐,真的好好哦。
-
“吃饭。”薛桐将外卖放在中岛台上,拆开包装。
“上海菜哦!”陆诗邈笑容挂在脸上,酒窝浮现。
两个人对头吃着。
谁都没说话。
尤其是薛桐。
她想起下午取证时看到的那些照片,心情沉重,其实她很想开口问陆诗邈,这些计划,这些过程,这个后果她尝到苦头了没有。
但薛桐又觉得既然放手,那她就不该有任何的犹豫,不然对谁都不太尊重,
这就像是做家务。
要么干脆不做。
要不做了就别抱怨。
更何况事态没有到非常难以挽回的局面,说再多复盘的话,不会让事情变好,已经这样了,没有再差了。
陆诗邈看出薛桐表情有些沉重,主动开口:“对不起教官。”
“你总爱说对不起。”薛桐夹了一块红烧肉,她难得在晚上吃这种东西,但她看见陆诗邈吃了很多,又忍不住想尝尝是什么味道。
“害你担心,所以心里有点抱歉。”
“那下次就别害我担心。”薛桐眼神都落在饭菜里,语气很平常。
陆诗邈没等到教官的责备,有点意外,“好的,保证没下次。”
“别跟我保证,你跟你自己保证。”薛桐放下筷子。
“受了伤害只有你自己的身体能感受到,其他人都感受不到。”薛桐说的挺认真,她倒是希望这人能把这些话听进脑子里。
“嗯。”陆诗邈喜欢薛桐这种文明的教育引导,很温柔。
温柔的人永远美好。
陆诗邈又一次发神经,好端端突然来了一句:“我会好好负起一个“上海佣人”的责任,教官你以后有任何需要,只管说!”
薛桐抬眸,嘴角带着笑,“行,那你就负责收拾碗筷吧。”
“yes,madam。”
-
早上七点半,薛桐从床上坐起来。
自从上周陆诗邈离家出走,她就担心的没睡过好觉。难得人回来了,昨晚沉沉睡了一夜,早上躺在床上看向窗外海平面,好平静。
她头一次觉得这落地窗外风景还不错。
推开门陆诗邈已经起床,坐在中岛台上玩手机,手边是买好的早饭。
“咖啡,三明治,我发现家里没有食材,所以下楼买的。”陆诗邈笑笑,“今天房租。”
薛桐想笑,但又憋住,她挑眉语气又是平淡,“不错。”
说完她转头走进衣帽间,穿着警服出来,站在中岛台无言地把房租吃掉。
吃完她看了眼手表,要上班了。
但又想赖在这。
叹了口气,她走到门口,陆诗邈就跟在她身后。
“今天中午我带你去医院换药,上午我找人把你书包送回来,学校课程作业你问问同学。家里没吃的就点个外卖吧,不要私自去顶层。”薛桐一边换鞋一边开口。
“还有。”薛桐可能发现自己说了太多,有点爹味….她指了指电视机,“无聊的话可以玩ps5,账号密码短信发你,上面游戏挺多的。”
“好的。”陆诗邈又开始笑,“教官现在普通话好好哦。”
薛桐咬腮:“…..走了。”
作者有话说:
我尽力在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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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57
57
上午到了警署办公室,
薛桐电话打进了政府化验所
鉴证是鉴证。
法证是法证。
香港延续英式司法体系,《证据条例》及其复杂,犯罪现场就不光是鉴证科一个组勘查,法证也必须到场,
法证化验所不在警署在卫生署,
所以她得打外线电话。
“湛sir,
我跟你同步一下昨天案子。”
“OK。”
薛桐说了半天后,带着拜托的口气,
“受害人是我学生,我没办法出庭,
湛sir…”
电话对面听出了薛桐的意图,
“放心arsit,
我派化验主任出庭,犯罪还原报告出了同你讲。”
薛桐松了口气,
“多谢。”
阿汤作为助手坐在薛桐旁边,
抬头看着今天已恢正常工作的madam薛,他想起前两周苦不堪言的日子….心里暗暗道一句:各路神仙显灵。
他挑眉淡淡笑着,
“madam,你同小女友和好了?”
“她只是学生。”
薛桐翻了两页报告,抬眸时一个眼刀投过去,“你很闲?”
阿汤摇摇头,“我不信只是学生,你昨天给我发的短…”
说到一半,
阿汤声音弱下去,他发现薛桐正用奇怪眼神盯着自己,
捏着报告纸的手悬在半空,
过了两秒按动座机拨了出去。
“这边IB薛桐,
转Narcotics
Bureau周sir。”
阿汤一听,神情慌起来,在薛桐面前连忙摆手,“大佬大佬,错了错了,别让我去扫毒组啊。”
“周sir,你上礼拜要的九龙通查无犯罪记录,我这边派阿汤去跟,十分钟后办公室报到。”
“不谢。”
薛桐挂了电话,朝办公室门口抬手,“去吧。”
阿汤苦笑,“大佬我用情报跟你换!别啊,我不要去nb啊。”
“情报?”薛桐一直忙着签署上周拖欠的各科文件,她没抬头,“你情报向来不准。”
“你学生的!!学生的!”阿汤急迫性就在眼前。
“讲。”
薛桐停下签字的笔,两手撑在桌子上,抬头看阿汤,“最好说点有用的。”
“她马上过生日了!10月13号,我昨天身份证看到的。”阿汤趴在桌子上,用手指头比了个三,“还有三天!”
这事八号风球那天薛桐就知道了。
她神色无动于衷,指指门口,“放心去吧。”
…
还说不是小女友?生日都知道!
阿汤无力抓头,仰天长啸,“god!!”
等阿汤一走薛桐就把笔扔了,她坐在办公椅上看了手机,还有三天….小孩生日,这事如果阿汤不提醒,她确实会忘记。
薛桐此刻的脑袋里,都是小孩穿着家居服,站在自己面前的样子。
高层玻璃窗外的烈日,在和她昨夜的笑容碰杯。
有点想她。
-
中午收工要去医院陪小孩换药,薛桐摘了工作证给值班科室打了电话,开车回了赤道。
停在楼下发了条信息,十分钟不到,陆诗邈就从楼道里走出来。
小孩穿了一身干净的白T恤和黑短裤。
她走的不快,但能看出她尽力在走快。
薛桐隔着磨砂玻璃膜看着陆诗邈,嘴角不自觉扬起来。
按下车锁,门被陆诗邈拉开,她探头进来叫了一声教官,声音很奶甜,像冰丝一样。
薛桐把头顶的墨镜戴上一脸平静,发动车子往医院开。
“后天生日?24岁了?”路上薛桐主动开口问。
“其实是23,虚岁是24!”陆诗邈转头看向戴墨镜的薛教官。
薛桐的警服衬的她脖子超级白….长发荡在在警服上。
陆诗邈痴痴地看着薛桐的脸,产生了新的思考:
原来人类的审美,是对「绝对秩序感」和「极致通感」的视觉追求。
陆诗邈只觉得她一看到薛桐的脸….就会下意识地觉得她很好吃,很好闻,很好摸。所有的感官仿佛都能长出触角,用心用力地体会这种美丽。
陆诗邈看到脸色发红,她不好意思地转回头。
“24很好,这样我和教官只差五岁!”
薛桐搭在车窗框上的手插进头发里,扭头去看陆诗邈。
这小孩没有她家的密码,开门都只用感应卡,应该不知道密码,“你怎么知道我的年纪?”
“第一次在便利店遇到教官就知道了呀!教官资料上写的!”陆诗邈指向自己的眼睛,“我的记忆里十分强大。”
薛桐点头,跟着笑,“那你生日想吃什么?”
“就在家里吃吧!教官想吃什么?”
“是你过生日,又不是我。”薛桐把视线转回前方。
“我都行。”只要和你一起我都行,陆诗邈真心实意地在回答。
车子开到医院门口,薛桐刚拐进去,就见到一辆普尔曼,就停在医院正门口,车牌瞩目到每个路过的人都回头看,周围站满了西装革履的白人保镖。
薛桐后视镜里看了眼车牌,脸上笑容瞬间殆尽。
她警惕垂眸,随后将车转弯往医院内部开去。
“教官!这里有停车位!”陆诗邈指着门诊前后的空地,对薛桐喊道。
薛桐佯装没听见,油门踩住车越开越远。
“这里也有停车位的!”陆诗邈像个搜寻雷达,每每看见空位就拍一下车窗,但她提醒了两次见教官都不回答,也就乖巧地不作声了。
薛桐把车开去了医院后门,距离门诊得走五六分钟,她当然知道开这么远对陆诗邈来说,走路来说有点为难。
可她看着远处跟来的保姆车,眉头越皱越紧。
她把墨镜放好,按住陆诗邈的肩膀嘱咐,“你在这里等我不要下车,我去帮你找轮椅。”
“轮椅?”陆诗邈有点想笑,可她见薛桐神情古怪,似乎很紧张,她只好收起笑容跟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