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桐摸摸陆诗邈的头发,随后推门而出,走之前还特意锁了下车。
她快步往医院大楼跑去,身后跟着的车在薛桐进入医院侧门后停下,随后走下几个戴耳机的西装男,跟着薛桐的脚步走进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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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着警服,有话快说。”
薛桐被保镖请进普尔曼里,一上车她便开始放冷枪。
“刚要走正巧碰见你,有话同madam讲。”
说话的男人头发也是微卷,被梳贴在头上一丝不苟,他食指上三环蛇戒发出异彩,说话时像颗摇曳的黑罂。
薛桐听出他口气中带有玩笑的嘲讽意味,一秒都不想在这里待下去,
“薛季仁,你有话就直说。”
薛季仁用拇指去转动蛇戒上的蛇头钻石,语速不急不慢,“薛冠超时日唔多。”
这名字说出口,让薛桐内心发怵
她怔了两秒,语气和男人一样风平浪静,像是在讨论一个无关紧要的事,“知道了。”
“我让保镖带你上去见他。”薛季仁说完又补了一句,“毕竟你们三房也要争遗产的。”
他说笑着,胸前黑金佩斯利领带纹丝不动,光泽中透着金丝,司机就坐在隔断前方,听着两人的对话。
他一点面子都没给薛桐留。
薛桐手放在车把手上,她感觉自己随时要控制不住下车的冲动,“多谢太子爷看得起我,碰到立马就告知了,按理葬礼通知我才对。”
“薛思从西班牙赶回来了,他也希望你能替他上去,看看父亲…..别忘了你们三房是整体,你不返归媒体要乱讲,到时候很难处理。”
“媒体应该没空去管三姨太的小孩,你多心了。”
有的时候血缘这东西就很奇怪,不得不说家族仪态都很相像。薛季仁身子永远都挺得很直,他的手就搭在膝盖上,薛桐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样子。
一种她讨厌的样子。
“薛桐,你不会难过吗?”
“难过?”
薛桐语气诧异,转头看向薛季仁,“这话问出来你不觉得好笑吗?”
过了半晌,她轻言细语,“他死了,只有你这个长子有这个资格难过,这话不是他自己说的吗?”
薛桐脑袋里都是陆诗邈那张脸,她想着得赶紧回去,太久了小孩会起疑心吧。
疑心。
怎么脑袋里会有这个词语出现。
“他好挂住你,返归看他喽。”薛季仁半开玩笑的语气。
薛桐推门的手,停顿半秒,“不必了,葬礼你让薛思通知我。”
下了车,g4保镖早已在旁等候,他们弯腰,双手将薛桐的手机和警证奉上。
薛桐回头去看普尔曼车窗半拉着,他们就隔着一个小窗户对视。
拿回手机,薛桐迈开步子往医院走去,神情似乎和上车之前没有任何变化。
边走她边打开新闻,港媒今天的头条:《船王薛冠超因心疾留医治疗,家族遗产如何分配》。
原来她知道的比媒体还晚。
把手机塞进口袋,薛桐快速跑向医院后门,陆诗邈坐在车里玩手机,看到薛桐回来招招手。
薛桐就站在车门口,隔着车窗,和她对视半天。
-
“你睡觉的时候是不是有压到伤口,伤口长总压到,会很影响愈合。”医生讲的广东话,语速很快。
陆诗邈没听懂,仰头无助地看向身后的薛桐,她眨眨眼等人翻译。
薛桐手搭在椅背上,垂眸敛目也看向陆诗邈,两人对视。
正等人翻译的陆诗邈。
此刻像个听不懂人类语言小狗,还是西高地白种,cake造型那种。
忽然心头一颤。
自投罗网四个大字,在薛桐面前浮现。
薛桐回神,翻译成普通话问她,“你昨晚睡觉乱动了?”
“….我不知道。”陆诗邈挠头。
“她昨晚洗澡了。”薛桐抬头认真问医生,“是发炎了吗?”
“有点红也不是大事,伤口在腹部侧腰位置,洗澡的话一定要注意,晚上翻身不要再压到。”医生在电脑上打字,“注意点就行。”
“好的。”薛桐用手捏着陆诗邈后脖颈,像是拎小狗一样把人拎起来。
两人换好纱布走出门诊。
“你今晚和我睡。”薛桐捏着手里的药单,风轻云淡讲出了一句让人脸红的话。
陆诗邈缩脑袋,脑子浮现的都是八号台风那天和教官同床共枕的画面。她耳朵红到发烫,没地方可藏,只能慢吞吞走在薛桐身后,用手搓搓耳根。
可越搓越烫,眼前抑制不住地飘出乱七八糟的念头。
薛桐见人越走越慢,转身回看,只见陆诗邈垂头,正用两手捂着脸。
她大步走过去,心急地用手捏住人下巴,逼着人抬起头来。
“怎么了?”
陆诗邈挪开手,露出一张可爱的脸,咬唇摇头,“没事….”
…..
薛桐瞧向自己捏在陆诗邈下巴上的手,连忙松开,她转移注意力地把手腕上头绳解下来,把头发扎起来。
疯狂地想要控制,所想控制的一切。
好烦,每次只要见到薛季仁,都能让她产生这种奇怪的反应。
-
下班后,薛桐去了趟中环乐高旗舰店,她在店里预定了一套玩具总动员系列乐高,配货需要等两天,正好生日那天到。
她记得陆诗邈的手机壳是玩具总动员的海报,虽然颜色都快被她捏没了,但薛桐认得出来。
刚刷完卡,薛桐电话响起。
薛桐低头看见是陆诗邈的电话,笑着接了起来。
“教官下班了吗?”对面问的小声又谨慎。
薛桐一手扶着手机,一手在消费单上签字,“嗯。”
陆诗邈一听教官下班,便放宽了心,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Madm,佣人小陆来问问您,晚餐想吃什么菜系。”
“嗯…”薛桐素食主义者一时想不出,随意说道:“都行。”
“那教官什么时候回家?”陆诗邈正把大包小包的外卖食材,往家里拖,说话听起来气喘吁吁。
回家。
薛桐听清了陆诗邈的用词,她看了眼腕表,“半小时。”
“OK!那佣人小陆开始做饭啦!”
“好。”
薛桐挂了电话,舒松一口气。
感觉她一天要和陆诗邈投降无数次。
作者有话说:
cake造型的修狗感谢在2023-04-22
15:07:57~2023-0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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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小陆初吻没了
58
人麻痹的神经,
一旦尝出了刺激滋味。
就会变得疯狂上瘾。
-
和薛季仁见面后的糟糕情绪,轻而易举被陆诗邈一通电话拯救。
薛桐站在商场等电梯,一转头看见耳机店,她放弃继续等待,
迷魂般地朝柜台走去。
“这个。”
薛桐指着玻璃柜里的骨传导耳机,
她满脑子都是陆诗邈跑步时的样子,
气喘吁吁躺在地上,黏糊糊的样子,
戴骨传导耳机跑步会安全一些。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想到这些,只是反应过来都已经刷完了卡。
捏着礼盒上了车,
她把耳机塞进车机抽屉里。
就让它这么躺着吧。
开车绕回赤道。
进了家门,
灯光很亮,
这熟悉的地方,突然陌生起来。
薛桐有点不适应,
她顿挫,
脚停站在玄关处,看着中岛台后面正在研究菜谱的陆诗邈。
陆诗邈穿着中午那件短袖,
身上不知道从哪买来的灰色围裙,听到自己开门的声音歪头看过来。
两人隔着几米距离又一次对视。
陆诗邈总是爱笑着说话,“教官你速度好快,我都没开始做。”
….
说实话。
薛桐此刻不知道怎么回应。
“那你快进去换衣服吧!”陆诗邈摆摆手,继续低头研究菜谱。
薛桐把头顶发绳取下来,顺了下头发,
按照平常的步骤换鞋,走进衣帽间。
关上门,
衣帽间很黑。
薛桐站在门口,
听着门后传来播放视频的声音,
视频似乎是罗宋汤的美食教程。这声音持续占领房子的空间,像某些发生转变证据,正在成为贪恋的呈堂供证。
薛桐傻愣解开衣领的扣子。
她觉得自己不成形的烟瘾在这刻发作。
推开门。
薛桐洗了手站在中岛台前,“要我帮忙吗?”
“嗯….不需要。”陆诗邈没空管教官,她的眼睛盯在那颗番茄上。
“那我做什么?”她站着的身影有点孤单,和对面的人有点格格不入。
“教官可以去跑步,刷手机,看电视啊。”
陆诗邈说完抬头,双眸明亮,“你之前这个时间不都是去跑步吗?”
薛桐若有所思点头,“最近工作比较累。”
“那你去玩游戏,你《杀手3》卡住的地方,我帮你通关了。”陆诗邈带着一丝骄傲的语气,“一遍通过。”
薛桐转头看向电视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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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诗邈知道薛桐不爱吃肉,所以她很懂事的只做了汤。
两人一人一碗。
薛桐吃饭的时候不爱说话,所以两人吃的很快。
吃完陆诗邈主动洗了碗,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半天。
薛桐今天格外不想刷手机,甚至她也不想让陆诗邈刷新闻头条。一整天都被东亚父权的媒体凝视着,薛桐冷着脸,她想无意中刷到的标题:
《薛家争千亿资产,薛家内斗可堪比宫斗》
《薛冠超三房女儿脱离家族的背后原因》
如果陆诗邈在夸张的港媒里中看到…..自己的照片和奇怪的标题堆叠在一起,她会有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