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今日离港 > 第74章
  “回家再继续是吗?”陆诗邈边吻,边将风衣从肘上撤下,薛桐的胳膊很细很白。
  现在开着灯,薛桐一低头就能看到陆诗邈的一举一动。可越是能看到犯罪痕迹,人就越被视觉带入泥潭,就越低挡不住诱惑来袭,
  薛桐觉得脑袋发晕,她推搡着陆诗邈的肩,但却没能用上力气,“不行,回家…也不行。”
  哦。
  “回家不行,那就在这。”
  陆诗邈知道薛桐对自己设定的下不为例,太过严苛。
  这次她差点没命。
  那下次只能等她路过天堂。
  她不想用自己的痛苦换取这点糖浆,她要得到这瓶蜜罐。
  陆诗邈趁机将薛桐的两个胳膊背在身后,和放在后背的手,拧成一个新的死结,随后她继续仰头吻着,甚至大胆的开口:“就在这沙发上,或者你想去香港最贵最好的酒店,带浴缸,还有大床,还是上次我离开你家住的那种。”
  薛桐不敢张嘴。
  因为她喉咙藏着一整个春天。
  “陆诗邈,你真的一点都不乖。”
  “对,我原本就是特别不乖的人。”
  陆诗邈的过敏反应在对话之中彻底消散,她一把扯住了薛桐的腰带,将教官栓牢,套住,彻底得到这条腰带的主人。
  薛桐本就敏.感,原本能忍住是因为她是主动者,支配者才有收放自如的权利。
  如今一旦开始便成被动方,身体忽然朝不可预控的方向发展,她很不习惯,甚至恐惧这种毫无底线的沉沦。
  “我..们去...房间里行吗?”
  “就在这。”
  “那我们关灯。”
  “不要。”
  “那你知道怎么继续吗?”薛桐咬牙。
  “不知道。”
  “那就听我的,把灯光了,去房间里。”?
第77章
我好宠爱你们
  这绝对是一场绝妙的炸裂。
  陆诗邈能抱得动薛桐,
甚至是用小臂当场托起人臀线的那种,这让她想起小时候抱邻居的那条小白狗,小狗两个爪子蹬在她的衣服上,留下爪子印倒也不觉得有多脏,
那小狗很白,
雪绒绒的,
脸贴上像是躲在棉花里。薛桐也是如此,柔软的像个小白狗。
  薛桐惊呼。
  惊呼之际,
她慌忙低抓住人耳朵,像是在捏方向盘,
只是她又不敢用力,
就单纯轻抚,
有气无力地叹道:“你别..受伤。”
  “第一个月考核的时候,我做了十五个引体向上。”
  这是个陆诗邈的证明。
  关于她臂力的证明。
  放眼望健身房练的块头大的猛男,
似乎也只能做几个,
这不是陆诗邈吹,她考试的时候动了脑子,
利用技巧,拼了命才把十五个引体向上给完成。而抱薛桐,不需要技巧。刚刚说了,她轻的像小狗,不需要用好多力气就可以完成的事。
  黑色风衣在半路落下,紧身背心旁的肩胛,
漏出一枝雪松。光秃秃的雪松,衬着一朵云。上海很少能看到雪,
老师布置作文让写雪,
陆诗邈没见过写不出,
她想象有限导致文笔一直不好,于是陆元带她去安吉,大冬天穿着羽绒服在山顶看雪。
  雪松挂满整片山,上午阳光一耀她觉得睁不开眼,登山靴踩在雪地,吱吱呀呀,像她的肩膀,嘴唇甜唾。她捧起地上的雪咬了口,和此刻味道一样。声音也相似,像是咬破水果,果皮和汁浆炸裂。
  捻捻掐掐。
  咯吱作响。
  绝妙的炸裂。
  “你放我下来。”
  薛桐肩膀惊颤,膝盖顶着人月复部,她生怕陆诗邈不管不顾伤到那个刀口,虽然已经愈合,但还是想想就让人害怕。
  陆诗邈不听,间接性失聪。
  薛桐无奈换成双手搂紧她的脖子,用羞耳止的方式夹住她的腰,表情是持续的惊慌,嘴里嗔怪:“我看你一点事都没了,陆诗邈。”
  因为开着灯,她脸好红。
  光是眼睛的赏赐。
  折射进眼球,人会变成不同的颜色。
  “有事。”陆诗邈怕找到不到路,让薛桐受伤就会出大事。
  门口落定。
  情绪不能断掉,她生怕薛桐有掐断这颗烛芯的可能,陆诗邈伸手揪住背心,把薛桐压在门上继续吻。这两个月她潜心学习,翻阅煌涩教学,深夜曾对着自己小臂,想象薛桐的样子,反复掌握这种技巧。
  今天薛桐还是比她高。
  于是陆诗邈就攀着人脖子,手抓住冰凉的金属腰带,将人带到眼前。用薛桐曾经吻自己的方式,举一反三地咬她。吻到后面,薛桐只能偎在人怀里。
  不是迎欢,也不是讨好,青涩的舌改变了它原有的笨拙,薛桐诧异脑袋发懵。她的喉咙阀门已经闭合,只能苟延残喘。她伸手,用指推搡着人的肩膀,那边还残留消退麻疹红印,她不舍得用力,只能挤出一点空隙,让自己活下去,她被氧气给足柔躏了,膝盖跟着酥麻。
  凉飕飕。
  她要疯。
  她只有一件被浸泡过的衣服,
  薛汀没逼她疯,薛冠超也没,工作没有,十年冬日没有。
  陆诗邈会。
  陆诗邈纠缠她的头发,摸着她的眉毛。
  没收了她的秩序。
  她想起薛家大厅的那架绝版钢琴,她爬上了那把琴椅,坐在上面,肌肤接触裹的黑键在夜里发出低音,那些晦涩半音,是她压抑不住的喘。黑漆漆空气都被她声线塞满,塞进那个陆诗邈打不开的门里,摇晃着,呼吸和她喉咙发出共振,嗔在氧里中活蹦乱跳。
  陆诗邈从来没这么着急地想要打开一个门。
  躺在一个廉价的床。
  别墅很好,卫生干净,整洁,舒适,但不如赤道薛桐给她买的那个床垫。智能床垫总能解决主人的身姿需求,及时调整高度和起伏。不像现在,她只能往下塞枕头,感觉任何位置躺在这个床上都不舒服。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薛桐捏着人手,外面是一片月光海。
  “当然。”陆诗邈。
  “在和你做—”
  “好的,那个爱就别说了。”
  薛桐听不得,她总觉得让小孩说出口,会让人听起来变的很脏。她暂时不知道如何面对,对面的人会把她弄上天。
  什么天。
  金黄丰沛的秋天、涌过全身的春天、四处燎原的夏天、共赴巫山的冬天。是闯进八号风球里的闪电,包裹着黑夜里她们对视一眼的那天。
  薛桐月光下看着陆诗邈染红的脸,那颗薄荷不是危险的幻影,她想起陆诗邈说的那些话,她想如果有人也是这样捧着小孩的脸,指尖察进她的发,吻她的嘴角,让她趴在桌,车里承欢叫喊,那她一定会剁了它们。
  不管是什么。
  她定要撕碎这些垃圾。
  哦,所以今夜此刻的她带着心存侥幸。甚至她心甘情愿扳起自己的腿,和那些梦里的自己一样,她轻易又熟练地如同上膛扳机,脱下身上的光影。下周是忏悔星期二,就让她做大斋薄饼之上的那颗黑樱桃。让她躺在干邑白兰地中,用作献祭的点燃,成为众神喉中永远的大忌大秽,不垢不洁。
  “陆诗邈。”她彻底失控地落泪,指尖攥紧那些发丝,声音抑制不住的颤抖:“你不要…你过来好不好。”
  薛桐拍人耳朵,不停。于是改成轻拍,后来改成揪。
  月海下。
  又是一个吻。
  “这个吻都是你的味道。”
  陆诗邈俯身轻轻吻,强迫薛桐和她一起感受唇角留下的,一行薛桐咸甜的泪夹杂和腥甜的薛桐,融合着陆诗邈的薄荷味道。
  白色枕头不断被揉皱起来,仿佛要被她拧断,陆诗邈从未听过这样的薛桐。和雨衣,枪械,腰带,冰冷的薛桐不同,教官,madam这些称呼都不复存在。
  只留下薛桐,只有正在哭的薛桐,只有颤栗后疲倦不已的薛桐。
  “你怎么哭了?”陆诗邈拨开她乱了头发,寻找塞壬的眼睛。
  “继续吧,继续。”
  神殿玄门为她开了门,月波凝结,塞壬抽中了塔罗命运之签,跪在桅杆下的航海者,溶掉耳朵里的蜡,投身塞壬那蛊惑人心的喉咙里。击退风暴,为爱葬入深海。
  陆诗邈好累,她躺在枕头上。
  “薛桐,我又不想死了。”
  -
  陆诗邈站在楼顶门口,重制了一下手表时间,她看着目前所显示的年数。
  四年不久。
  啊,今年的圣诞还没到。
  她们仍然在一起过,她会牵她的手去上海滨江大道,桥底下有一片连椅,带上手套和围巾,坐在那里看夕阳,黄昏乍停,黯淡橙霞穿过万国群像,高楼巨屏同时亮起,比香港星光大道6000彩灯还美。海关钟声敲响,人流一定很多,她会带她穿过小胡同,找到最快逃离的路线。
  薛桐救过她无数次。
  如今她跑来上海救她。
  梦里,薛桐无数次拿起那柄黑伞,反手擒伞骨,伞尖顶着对方喉,将自己拦在身后。
  那今天。
  她不管自己是否要路过天堂,那个下不为例会不会就此失效。她都要捡起那把黑伞,学薛桐的样子,举起伞尖对准阿努比斯,将薛桐拦在身后,拦在那片绿洲之后。
  她再也不要让薛桐替自己受罪。
  这四年,她时刻都在品尝这种后悔的滋味,所以她不会让这个痛苦持续太久,她不敢让薛桐生气,她怕薛桐等她太久。她今晚要和薛桐做到天昏地暗,像第一次一样。
  陆诗邈将枪别在右侧。
  双手把握,从胸前出枪,左手虎口带膛膜舱,右手模仿板机动作。
  手速还和在香港时一样。
  大概两秒。
  够用了。
  “你进去先找狙击点,我安排特警进来,先模炸点。”林舒捏捏陆诗邈的肩膀。
  陆诗邈转头看了一眼露台,按下领口执法仪,她深呼吸。
  迈腿走了进去。
  她边走,两手放在胸前掌心朝前。
  她声音也在颤抖,“我是上海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我叫陆诗邈,我现在是来帮助你的,希望你能保持冷静。”
  通知。
  薛桐告诉过陆诗邈,解救人质挟持最重要的就是通知,通知你的来意,通知你的想法,通知你可以帮助对方的措施,拉近你们之间的距离。
  是,通知很重要。
  这是薛桐亲自教她的道理,可她那年走的无声无息,要她如何不恨她。只是现在回想,她恨的可能不是薛桐,她恨的是那时候的自己不懂,恨她自卑,不敢问,不敢猜。不敢牵她的手。
  “你不要过来,你再走一步,我就炸掉这里。”男人声音也在颤抖。
  陆诗邈从顶层封箱弹探出脑袋,快速察看现场,表情是她强行装出来的轻松,她手仍然放在胸前,保持掌心朝前,这是一种低姿态的投降姿势。
  会让挟持方在视觉上放松警惕,但同时不会把自己谈判地位拉的太低。
  平等,这也是薛桐教她的。
  做任何事都要平等,谈判要求平等,在自己合理接受范围内保证这种平等。
  只是薛桐的爱不够不平等。
  她在这份爱情里,爱的比自己多。
  不公平,所以得她得补回来,她的爱一定要比薛桐还多。
  “我是刑事警察,希望你可以保持冷静,给我们一个沟通的机会。”陆诗邈大胆地探步,右脚落地后持了五六秒,才左脚并步。
  两人就站在十几米远的地方。
  相持。
  对方显然已经懵了,他没想到会有警察出现的这一幕,他用胳膊突然勒住地上的“砝码”,程肆已经昏迷,不省人事,半挂在犯罪者的身上。
  陆诗邈边扫边观察现场,露台有两个未知桶,罪犯身上有个塑形炸.弹,手里捏着遥控器,人质有生命危险,对方在见到她后,精神有点崩溃。
  情况有点急迫。
  陆诗邈对着耳机小声说:“林舒通知学校,把所有铃声、广播,全部停掉,楼下撤离不要发出声音刺激他。”
  说完她又看向陈国平,“我知道你有诉求。”
  她提出建议,催化对方实施:“这样,我站在这里不动,你把他放在地上,我们谈一谈,你希望我做什么,我可以帮到你什么。”
  获得生命抵押的赎金,是解决人质关键点。
  犯罪欲求的变化,警方的处置,罪犯精神变化,都会让这场爆.炸飘忽不定。目前就程肆生命安危来讲,无非三种情况:无事,残疾,死亡。
  她上来的目的,并非只是救下那个大学生,她的目标是拖延时间,让楼下的师生全部安全撤离,给排爆手时间,给特警时间。
  做到无事发生有点难。
  陈国平没什么文化,对警方极度不信任,因此陆诗邈说的每一句话他都不听,甚至他举起了遥控器,嘴里嚷着方言,“我手里可有炸弹,我能炸掉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