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港虽有破旧,但好似梦幻。
陆诗邈沿着星光大道走,栏杆上有几个明星的手印,邱雯是刘德华粉丝,但她嫌脏不肯放上去,只是隔着一段距离,拍了和刘德华击掌的照片,发在家庭群里。
香港圣诞气氛浓厚,路上行人的衣服几乎都是红绿搭配,红红绿绿的铃铛挂满街道,宠物带着小圣诞帽,沿着尖沙咀海滨长廊往前走,艺术馆门口好多行为艺术家,有跳舞的,有表演的。
棕榈叶被晚风吹得直晃,k11用灯球组装的十五米巨大圣诞树,随着黑天慢慢亮起,陆诗邈抬头瞧看,那树尖有个圣诞袜,栩栩欲活。
不过没有薛桐送她的那只好看。
如果薛桐在就好了。
陆诗邈又想起上海外滩。滨江大道五一假期人也是这般多,不过没有彩灯,也没有圣诞树,只有江没有海,不管是从浦东望万国群像,还是从外滩望东方明珠,都好美好美。
如果薛桐在就好了,薛桐能在上海就好了。
垂头,陆诗邈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就连uu提议带她去吃港式葡挞,她都没什么胃口。她只觉得心里空落落,葡挞太甜太腻,不适合现在孤苦的她。
陆诗邈两手扒着栏杆,天渐渐暗下去的,维港只声海风,对面高楼亮起的灯光秀,大道上音乐开始播放圣诞歌曲,人偶圣诞开始游街,各种彩灯在头顶频闪,繁华夜景琳琅满目。
她好想薛桐。
薛桐有想她吗?
陆诗邈掏出手机,薛桐一条短信都没有。
无奈举起手机,对着海对岸满夜霓虹,举起手中小小的钥匙环扣,组合一起拍了张照片。用软件加了层滤镜,给土生土长的香港人发了过去。
看着手机屏幕里自己发出去的照片,这港夜美景三十岁的薛桐会没见过?
陆诗邈自嘲笑着。
好看的圣诞夜,薛桐一定曾与他人走过这片星光大道,早看过这些巨大的圣诞树,吃过那些甜腻的葡挞,与人拉手看过隔岸摩天大楼。
早就有人为薛桐翻山越岭过了。
薛桐又怎会为她拍的这些光景心动?也就是自己没见过这些,才会觉得新鲜,心头想着能和薛桐一起看就好了。
陆诗邈将手机放进口袋,她出门忘记穿夹克,十二月海冷一吹,她冻得把脑袋缩进卫衣里,旁边虽有人拥簇,但可能是心凉,依然不觉得热乎,只觉浑身酸涩。她不知道站在这里望了多久,圣诞歌曲放完一遍又一遍。
忽然她栏杆上的肘旁多了一双纤细手背,身后萧瑟冷风消失,只有留一片温热。
“好看。”
薛桐贴在人身后,随陆诗邈的双眸看向港岸,她穿着警靴的身高,正好可以将人围在怀里,替人挡住冷风。旁边人声鼎沸,喇叭和灯光乱糟糟的。
陆诗邈却听清了薛桐在她耳旁轻言:
“你拍的好看,我第一次觉得维港,能这样好看。”
作者有话说:
我哭了。
我爱薛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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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陀枪师姐
薛桐两手紧紧抓着栏杆,
像是道人墙,就这么把人群和陆诗邈分离,但她贴得也没那么紧,留了点缝隙,
只是让陆诗邈没法转身。
陆诗邈没想到教官会突然出现,
心里悸动又紧张。
她不敢回头只问:“你下班了?”
薛桐下巴戳在人脖颈里,
陆诗邈脖子被冷风吹得像冰镇过,薛桐语气带着点责备,
“你出门怎么不穿外套?”
“走的急,忘了。”
外面好多人,
这动作有些太过亲密,
陆诗邈紧张不已,
她难以想象如果uu看到她和教官这样紧贴着,会在心里想什么。她惶恐地把身体挺直,
像刚入警校步训时那样,
如同根木桩。
“那活该你挨冻,如果发烧就是自找苦吃。”薛桐没发觉异样,
轻轻亲了下小孩耳根,随后认真跟人一起看向海平面。
海上游艇为圣诞布置了炫彩灯带,寂静海面,被两岸灯光耀的像白天。薛桐劳累一天,特意趁空跟着机动部队奔波而来,过会得随队回去。
如今陆诗邈压在自己怀里,
她的疲累便奇迹般消失。这些夜景薛桐三十多年都没来看过几次,盛大节日往往都是资本拿来消费的噱头,
对岸高拔耸云的建筑多数有薛家的参建,
甚至那些经过眼前的邮轮,
大多数也都从薛家港码经过。
海,拴住薛桐。
乏味的海面沉重呼吸着,和她每日起床看到的大海一样,日日提醒她母亲自杀时的痛苦,像是母女之间隐秘的痛恨,从薛桐记事后,所有喧闹的场面都是恶意的提醒。提醒她悲凉和自忍,仿佛那海面上的不是邮轮,而是被人刨膛后扔在水里的臭鱼。
但今天格外不一样。
薛桐抱着人,目光扫到哪里都觉得很别致,悦耳颂歌,诞辰祭日,头顶着夺目星光,以及两人安静相拥的片刻。
一切都很特殊,让薛桐想就此停留下来,留等海风静止,灯光熄灭,等到无人可窥探到她的所奢、所思,等到没人可以这份心动夺走,等这个拥抱填满她的窟窿,就算放人离开后,可以靠今时今日能让她看海很久。
薛桐蹭人脸,有些宠溺语气,“你早点回家好不好,外面很冷。”
陆诗邈点头后侧头回望,过了许久,“圣诞快乐….薛桐。”
薛桐怔住,栏杆上的手往里缩了一圈,力度拥得更紧。外面人群忙着看游行,掏手机拍照,路过她们时挨肩擦背,却也认不出这两人是在做什么,可能和普通的小情侣差不多,对着海岸留下点记忆。
陆诗邈快速把脸转回对岸,灯光下薛桐好看,让她差点忍不住探头亲她。薛桐说的也对,珍惜当下挺好的。薛桐好美,薛桐不应该属于任何人。
“我回家给你带巧克力?”薛桐想着阿汤今天说起来,圣诞节情侣一般都会吃巧克力,只不过她收工回家可能就不是圣诞了,有点遗憾。
“只要不是酒心的就好。”陆诗邈开心。
薛桐说:“当然不买酒心,难不成让你再过敏一次吗?”
“过敏也挺好的。”陆诗邈趴在栏杆上,嘟囔一句:“过敏就可以亲你了。”
薛桐沉默半晌,刚想说话手机却响了,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机动部队督察打来的,她得走了,“我走了。”
“嗯。”身后空隙变大,陆诗邈才敢转身。
她依靠栏杆看向薛桐,她上身穿着黑色的紧身毛衣,下身却是警裤警靴,一身黑但却格外好看,薛桐接通电话讲了两句粤语,将手机塞进口袋,平静说:“到家记得给我发信息。”
“好。”陆诗邈点头,黑色勾勒薛桐腰更加纤细。
薛桐犹豫半秒,伸手将人拽到眼前,她低头亲了下陆诗邈的耳朵。
“圣诞快乐。”
-
圣诞假期两天结束,薛桐都没有回家,短信也发的少,每天最多问两句关于陆诗邈的安全问题,陆诗邈眼巴巴地等在沙发上,直到熬不住了才回房间睡觉。
元旦快来了,同时也意味着月段考核又来了。
第四阶段枪械考试,是活动靶射,考核格外严格,□□和□□需要根据活靶场景随时切换,甚至考核场地也挪到了警校外,变成了实操空间,陆诗邈头一次进活靶场地,就被赛道绕的头晕目眩。
上下两层的大仓库,需要考生从进门开始绕楼梯,前进到二楼房屋内,考核内容有:活靶快速射击,活靶闪现射击,移动向目标射击,以及楼梯间攀登射击、密闭夜间有限视野射击。
这是一次综合射击考核。
左轮□□中标率需要达到百分之六十,□□中标率需要达到百分之五十。
香港警校教官都是督察职位以上,在校教任工作不得超过四年,教学工作结束必须回到警务一线,而枪械教官却是香港警校招录而来,公开选聘,和专业教官审核规格不同。所以香港靶场一直居世界前列。
在职警察必须每两年循环回靶场训练,督察职位以上的警官,每年也都有枪械考核,如果枪械考核未达标,会卸枪或取消配枪资格,并且直接影响薪资水平和晋升空间。
香港靶场并不是只为了学警和香港警察使用,甚至也提供给马来西亚,印尼的警队来使用,靶场使用需要排队,需要珍惜每分每秒提高靶场使用率,陆诗邈经常会在靶场听到各种语言,各种口令,各种肤色。
这让陆诗邈想起tvb的电视剧:《陀枪师姐》,香港粤语讲配枪,叫陀枪,原本香港女警察是不允许配枪的,直到1995年港城女警才开始配枪执勤,并加强其有关枪械方面的训练,陀枪师姐正式上线,女性在警察职业中才得到了基本尊重和平等。
薛桐也算陀枪师姐吧。
虽然她不知道薛桐枪法有多准,也不知道薛桐考核要求有多高。陆诗邈只知道自己这次考试得完,她根本没法一边走一边娴熟地来回切换枪械,对比男学警在攀登时可以单手轻松上膛,她显得有些无助。
于是她每天都背着她心爱的壁球拍,腰上塞着她的小水壶。遇到路上没人时,她就会发癫般地水壶切换壁球拍,如果突然出现人,她则会尴尬地把水壶往嘴巴里一塞,假装喝水。
回到家黑漆漆一片,薛桐还是没有回来。
陆诗邈无聊地在房间用软件做了个乐高透视图,随后用积块做了1:1规格的左轮,她拿着枪穿梭在客厅和中岛台,独自模拟实战训练。
就在她自顾自玩了一个多小时,晚上八点,门口突然出现响动,随后薛桐推门而入。陆诗邈正在躲在沙发后面,模拟活靶闪现射击,伸出的半截乐高□□悬在空中,她瞬间尴尬地把头埋下。
风尘仆仆的薛桐手提袋子,沙发背后露出的半颗脑袋,以及手上那把玩具枪,让她站在门口看愣了。
看了一会反应过来的薛桐,实在憋不住笑意,但她又不想让小孩难堪,只能咬着腮抿嘴,快速把鞋换了。
怎么办?
陆诗邈好可爱,像个趁主人不在家,独自玩球的小狗。
“你在做什么?打扫沙发后面的卫生吗?”薛桐把手提袋放在玄关,假装不懂,但说话时忍不住漏出的气音,暴露了她此刻的忍笑。
陆诗邈慢吞吞地,尴尬地从沙发背后站起来,两手背在身后,“就….自己玩一会。”
“嗯,好。”薛桐抿嘴,生怕再多说一句就要大笑起来。
陆诗邈看着薛桐抑制不住抖动的双肩,脸红了半边,“你不要笑了,我…就是无聊而已。”
“好。”薛桐拼命用手掐腰止笑。
“我下周有考试….枪械考试很难,你不要笑!”
陆诗邈四天没见,她好想薛桐,谁知道两人一见面就是这个场景,她把乐高枪扔在沙发上,气鼓鼓往人身边快步走,“不要笑了。”
薛桐风衣外套凉飕飕,她急忙脱下,搭在肘上也朝陆诗邈走去。
两人越走越近,默契地在靠近时停住脚步。自从圣诞夜分开,短短四天,薛桐在警署工作时刻都快点想回家,如今见到人了,又觉得不够,薛桐闻着陆诗邈甜净的味道,突然笑不出,呼吸开始摇颤起来。她想抱、也想亲,但她下不了手。
她只轻柔地用鼻尖蹭着对方,慢慢地贴紧,两个肩膀之间,隔着她手肘上的一件黑色风衣,语气呢喃,呼吸跟着溺在水里,“我给你买了巧克力。”
“我希望是酒心的。”陆诗邈被蹭麻了,鼻子前都是尤加利叶的味道,脑袋空白,想起那天过敏时薛桐在夜里的样子,恍惚之间,她手轻易地扶住薛桐的腰,“因为我有点想亲你。”
薛桐睫毛扎动,她想起自己戒烟戒了半年被人破了戒,如今想亲她这件事说忍不住,也就跟着忍不住了,克制在心动面前毫无还手能力,“等我洗个手?”
“洗个手万一就不想了呢?”陆诗邈探头靠近,唇边已经快要碰上,“我怕你又突然不同意了。”
心如棉坠,热吻在元旦前夕两小时大胆开场。
作者有话说:
下章中岛台热吻,很怕锁章,我们商议个时间吧。感谢在2023-05-12
14:21:59~2023-0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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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瓶;佬白、大钊同学今天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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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瓶;每天都要刷刷碗、奕琦瑶粥
3瓶;迷途的北极兔
2瓶;白子瑾、孤光自照、热恋期永远热恋、派星、我人麻了、喵喵皮卡丘、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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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那张中岛台
肘臂上的风衣又是半路而落,
薛桐被吻到呼吸踉跄,鼻息蒸发。她觉得自己像是杯煮透的热红酒,迷迭香和肉桂在铁桶中翻滚,玫瑰茄和苹果漂浮靡烂,
甜橘腥辣不已。
sam在听懂了主人的要求,
客厅灯光迅速暗淡下来。沙发和中岛台轮廓在薛桐发热视觉中,
逐渐失去原本的形状,一切像是注满水的海绵被无限泡发。四天未见的年轻身体,
激情在一瞬迸发。